我出差一个月,女友苏晓说会帮我看好家。当我拖着行李箱,满心欢喜地站在家门口时,
发现我的房子,被改造成了一家名为「甜蜜指令」的女仆主题桌游店。而我的女友,
正穿着一身蕾丝花边的女仆装,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灿烂又甜腻:「主人,欢迎光临。」
01.欢迎光临,主人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口,
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甜到发腻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合着汗味和廉价的香水。钥匙**锁孔,
拧不动。我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错觉。出差三十天,
连轴转了二十几个项目对接,身体早已被掏空。
我只想立刻陷进我和苏晓一起挑的、柔软的灰色沙发里,什么都不想。我又试了一次。
还是拧不动。门锁,被换了。我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苏晓打电话。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欢迎光临,主人~」
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朵发箍的陌生女孩,对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行李箱的拉杆从我汗湿的手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
一声巨响。女孩被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看清是我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对不起,
您是……来玩游戏的吗?」我越过她,看向屋内。我的家,已经面目全非。
我和苏晓一起挑选的灰色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八张廉价的折叠桌。
墙上我们一起贴的旅行照片墙,被一张巨大的动漫美少女海报覆盖。我最爱的那个角落,
那个我用来放黑胶唱片机的角落,现在摆着一个硕大的零食货架。玄关的鞋柜上,
目表:【甜蜜指令桌游社】【女仆陪玩:88元/小时】【饮品畅饮:38元/位】【主人,
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吧~】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苏晓呢?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晓晓姐在……在里面……」女孩指了指里屋,
那是我们的卧室。我推开她,大步往里走。客厅里,三四张桌子都坐着人,
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吵吵闹闹地玩着狼人杀。
几个和我门口那个女孩穿着同样制服的「女仆」穿梭其中,端茶送水。
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不速之客。或者说,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客人。
我推开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里面的场景,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的女友苏晓,
我那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在我面前永远一副清纯模样的苏晓,
此刻也穿着一身改短了的女仆装,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她跪坐在地毯上,正仰着头,
手里拿着一根薯条,喂到坐在我床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嘴边。她的脸上,
是我从未见过的、谄媚又甜腻的笑容。「主人,好吃吗?」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潮牌,
叼着薯条,正要去摸她的脸。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到我,
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程、程衍?」她手里的薯条掉在了地毯上,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回来了?」「我不回来,」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一脸玩味打量着我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欢迎光临,我的家。」02.我的房子,
不是你的那个坐在我床上的男人,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他叫秦浩,我见过他的照片,
在苏晓的朋友圈里,一个标准的富二代。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你就是程衍?」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晓晓的……前男友?」前男友?我还没说话,苏晓已经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程衍,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秦少……我们只是在谈合作!」「谈合作?」
我笑了,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床上那个男人,「穿着这个,跪在地上,
喂他吃东西,叫他主人。苏晓,你们谈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刺耳。苏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哎,
我说,」秦浩从床上下来,走到苏晓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还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跟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程衍是吧?我知道你。
一个月薪两万的程序员,996的社畜,给晓晓买个包都得分期。你觉得,你配得上晓晓吗?
」苏a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那是一种默许。
我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了。我曾经以为,我和苏晓的爱情,
是坚不可摧的。我们从大学走到现在,五年了。我拼命工作,攒钱付了首付,
房本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以为,这是我们未来的开始。现在我明白了,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冷酷的机器,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你们就把我的家,
改成了这个东西?」「什么你的家?」秦浩嗤笑一声,「房本上也有晓晓的名字,
她有权处理。再说了,你那点工资,还房贷都费劲吧?我这是在帮晓晓创业,带她赚钱,
让她过上好日子。你应该感谢我。」「创业?」我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廉价的桌椅和刺眼的墙纸,「用我的房子,开一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黑店,
管这叫创业?」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们虚假的繁荣。秦浩的脸色微微一变。
苏晓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当然有执照!」
「是吗?」我平静地看着她,「那你拿出来我看看。商业用途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
卫生许可证。开在居民楼里,你征求过整栋楼业主的同意了吗?拿到了居委会的盖章了吗?」
我每说一句,苏晓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东西,她当然没有。她以为我只是个懂代码的木头,
根本不懂这些门道。她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大吼大叫,或者摔门而出。
但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苏晓,」我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我们分手吧。」她愣住了。秦浩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预演过无数种我崩溃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提出分手。「房子,」
我继续说,语速不疾不徐,「是我婚前个人财产付的首付,贷款也是我一个人在还。
你的名字,我会想办法去掉。从今天起,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至于这家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浩那张错愕的脸,「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我的家恢复原样。三天后,
如果这里还有一张不属于我的桌子,或者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仆。」我走到秦浩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报警。」03.再见,我的爱人我说完那句话,
整个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廉价。苏晓的脸色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在她眼中,我应该是一个温和、包容,甚至有些软弱的男人。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可以无理取闹,因为她知道,我永远会妥协。但今天,我没有。
我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但湖底,早已是冰封千里。「程衍,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利起来,「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我的一半?」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晓,你往这个家里添过一砖一瓦吗?你付过一个月房贷吗?
你甚至连水电费是多少都不知道。你的那一半,是靠什么得来的?靠你陪我睡了五年吗?」
这句话,我说的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你**!」「对,我**。」我点点头,坦然承认,
「如果早点**,或许就不会有今天。所以,我现在决定,只对我自己好。」
秦浩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眯着眼睛,重新审视着我。他脸上的轻蔑和不屑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和探究。作为一个富二代,他或许蠢,但他不傻。他能感觉到,
我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报警?」他终于开口,冷笑一声,
「你吓唬谁呢?就算我们没有执照,最多也就是罚点钱,停业整顿。你以为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吗?」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这家店,是你投资的吧?你猜,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上了本地新闻头条——《知名富少秦浩,在居民楼内无证经营,
组织年轻女孩提供“女仆”陪玩服务》,你父亲秦董事长的脸,会是什么颜色?」
秦浩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赌对了。像他这种家族企业,最看重的就是声誉。
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可能引发股市的震动。这才是他的死穴。我不再理会他,转过身,
从衣柜里拿出我那个备用的行李箱。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
我的黑胶唱片。每一样,都曾经承载着我对这个家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盼。现在,
我亲手将它们一件件打包,也像是在打包一段已经死亡的感情。苏晓就站在那里,
哭得梨花带雨。「程衍,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很冷,「我嫌脏。」
她的身体僵住了,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也没有看秦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客厅里,
那些玩着桌游的年轻人,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女仆走过来,
怯生生地问:「先生,您要走了吗?」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
和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廉价的女仆装。我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
塞到她手里。「告诉你的姐妹们,」我说,「找份正经工作吧。青春很贵,
别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女孩愣住了,捏着那沓钱,不知所措。我没再多说,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哭喊和喧嚣。
我站在深夜的楼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坚强。
眼泪,无声地滑落。再见,苏晓。再见,我死去的爱情。04.新的开始,
涅槃我在酒店的浴缸里泡了整整两个小时。热水包裹着身体,却没有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关掉水,
从浴缸里站起来,用毛巾胡乱擦干身体。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打开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名叫「晓宝宝」的微信对话框,把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
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从五年前的青涩试探,到热恋时的甜言蜜语,再到近半年的敷衍冷淡。
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我爱你」,现在看来,都像是一个个冰冷的笑话。看完最后一条,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连同好友关系,一起删了。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给公司的人事总监发了一条信息:「王总,
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决定接受磐石资本的offer,今天就办离职。」磐石资本,
国内顶尖的VC机构。他们的offer,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发到了我的邮箱。这一个月,
我之所以拼命出差,也是在做最后的交接工作。我原本打算,回来就和苏晓求婚,
然后换一份更稳定、不那么累的工作,好好经营我们的生活。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没有了牵挂,我也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公司的楼下。
我花了一个上午,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交还工牌,清空电脑,和同事们一一道别。
很多人都表示惊讶,但更多的是祝福。只有我的直属上司,
一个靠着拍马屁上位的油腻中年男,酸溜溜地说:「程衍啊,年轻人不要太好高骛远。
磐石资本那种地方,水深着呢。别到时候混不下去,想回来可就没位置了。」我笑了笑,
没说话。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他晋升路上的眼中钉。我收拾好个人物品,
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办公室。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隔绝在外。
我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轻松。过去三十年的人生,
我似乎一直在为别人而活。为父母的期望,为老师的认可,为女友的笑容。从今天起,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我抱着纸箱,打车去了一个地方。那是我大学时一个关系很好的学长,
老方,开的房产中介公司。老方比我大十岁,毕业后就扎根在这个城市,
从一个小小的中介员,做到了现在拥有五家连锁店的老板。看到我,他很是惊讶:「哟,
稀客啊!你小子不是在外地出差吗?」我把纸箱放下,开门见山:「方哥,我和苏晓分了。」
老方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分了就分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我摇摇头:「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方哥,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说。」
「我的那套房子,房本上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首付和贷款都是我一个人出的,
我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我想咨询一下,通过法律途径,把她的名字去掉,
需要什么流程?」老方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有点麻烦,但不是不行。」
他沉吟道,「关键在于,这套房子属于你的婚前财产。只要证据链完整,
法院大概率会支持你。不过,走流程需要时间。」「我等得起。」我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我把苏晓和秦浩把我房子改成桌游店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老方听得目瞪口呆,
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这对狗男女,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气得脸都红了,「小衍,
你打算怎么办?真报警?」「报警,是最后的手段。」我看着他,眼神冷静得可怕,
「在那之前,我想先陪他们玩玩。」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方哥,你帮我查查,
秦浩父亲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主营业务是什么,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合作项目。」
老方看着我,忽然打了个冷颤。他认识我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而后立的冷静和狠戾。像一头沉睡的狮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05.猫鼠游戏三天后,我接到了苏晓的电话。彼时,我正在磐石资本的办公室里,
熟悉我的新工位。这是一个独立的玻璃隔间,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CBD。
桌上放着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和我之前那个拥挤的、充满泡面味的格子间,恍如两个世界。手机屏幕上,「苏晓」
两个字突兀地跳动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没说话,等着她先开口。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程衍……」终于,
她还是先败下阵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把店关了,东西也都在搬了……」
她急切地说,「你能不能……再宽限我们几天?东西太多了,我们找不到地方放……」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我打断她。「程衍!」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非要这样吗?非要逼死我们吗?就当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
「五年感情?」我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很舒服,「苏晓,
在你把我的家改成女仆店,跪着叫别的男人主人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
「在你眼里,它或许还值几个钱。但在我这里,它一文不值。」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刚刚拉开序幕。而我,是那只猫。果然,没过多久,老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衍,
你猜怎么着?那对狗男女,找上我了!」老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兴奋。「哦?」
我挑了挑眉,「他们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想买你的房子呗!」老方说,
「那个叫秦浩的小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直接开了个价,比你当时买的时候,
高了二十万。」「他说,让你拿着钱滚蛋,以后别再纠缠苏晓。」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高了二十万?他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方哥,你怎么说的?」「我还能怎么说?我跟他说,
这房子现在是有争议的资产,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谁也动不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老方得意地说,「那小子的脸,当时就绿了。哈哈哈哈!」我笑了笑,心里却很清楚。
秦浩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习惯了用钱解决一切问题。当钱解决不了的时候,
他就会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手段。「方哥,帮我留意着点。」我叮嘱道,
「他们肯定还会有后手。」「放心吧,你方哥我在这片混了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他们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磐-石资本的内部系统。在项目库里,我输入了秦浩父亲公司的名字——「天宇集团」
。很快,一排排密集的数据和资料出现在屏幕上。天宇集团,主营业务是传统建材,
近年来一直在寻求转型,但屡屡碰壁。最近,他们似乎拿到了一个**扶持的新能源项目,
正在和一家名为「华科能源」的公司洽谈合作,准备孤注一掷。而磐石资本,
恰好是华科能源的B轮投资方之一。我看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嘴角微微上扬。秦浩,
你以为你在第二层,用钱就可以砸死我。但你不知道,我早已站在了第五层。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我们部门总监姜莱的内线。「姜总监,是我,程衍。」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又干练:「什么事?」「关于华科能源的项目,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想跟您汇报一下。」我说。「哦?说来听听。」「我认为,天宇集团,
并不是华科能源最理想的合作伙伴。」06.第一滴血姜莱,磐石资本投资部的负责人,
一个传说中的女人。三十岁出头,常春藤毕业,回国后在投行界掀起过腥风血雨。
据说她经手的项目,回报率从未低于百分之三百。
她是一个极度理性、极度以结果为导向的人。在她面前,
任何花哨的PPT和虚头巴脑的客套,都是多余的。她只看数据,和逻辑。
我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她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给你五分钟。」她说。我没有废话,
直接将一份我熬夜做出来的分析报告放在她桌上。「姜总,
这是我对天宇集团的尽职调查报告。」姜莱终于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神锐利如刀。「天宇集团的尽调,风控部门上周已经做过了,结论是风险可控。」
她的言下之意是,我一个新人,在质疑整个风控部门的专业性。「我知道。」我点点头,
不卑不亢,「但他们的报告,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风险点——人。」我翻开报告的第一页。
「天宇集团的继承人,秦浩。典型的纨绔子弟,行事冲动,毫无商业头脑。最近,
他私自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投资了一家无证经营的桌游店,并且在居民楼内进行商业活动,
已经引起了多起邻里纠纷和投诉。」「一旦这件事被媒体曝光,
天宇集团的股价必然会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损害天宇集团的品牌形象,
进而影响到他们和华科能源的合作。**扶持的项目,最看重的就是合作方的社会声誉。」
姜莱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有打断我,示意我继续。「这还只是其一。」我翻到下一页,
「根据我的调查,秦浩在海外有堵伯记录,并且欠下了不小的债务。我合理怀疑,
他之所以急于推动天宇集团和华科的合作,是想通过这个项目套现,填补他个人的资金窟窿。
」「一旦让他接触到项目的核心资金,他很可能会铤而走险,挪用公款。这对华科能源来说,
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姜莱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准备的资料,
从秦浩投资的桌游店的工商查询信息,到他海外账户的可疑流水,证据链清晰而完整。
她看得越久,脸色就越凝重。看完最后-一页,她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欣赏。「程衍,」她说,
「你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一些……私人渠道。」我没有过多解释。她也没有追问。
在投行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的结论是?」她问。
「终止与天宇集团的合作谈判,或者,至少是暂停。」我说,「然后,由我们磐石资本出面,
为华科能源寻找一个新的、更可靠的合作伙伴。」姜莱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一家公司,
叫‘鼎盛建材’。他们的规模和天宇不相上下,但作风稳健,口碑很好。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老板,和天宇集团的秦董事长,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姜莱的眼睛亮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不仅仅是更换一个合作伙伴那么简单。这是一场战争。
是一场用资本,发起的精准狙击。「有趣。」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程衍,你很有趣。」「准备一下,」她转过身,
对我下达了指令,「下午,跟我一起去见华科的创始人。」我走出姜莱办公室的时候,
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我知道,我赢了。我拿到了在这场游戏中,
第一张关键的牌。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上正好收到一条短信。是老方发来的。「小衍,
出事了。你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还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邻居都报警了。」
我看着短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秦浩,你终于还是用了最蠢的一招。很好。这叫,
自掘坟墓。07.第二张牌,舆论我赶到我的房子楼下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几个邻居围在一起,对着我那扇被泼了红油漆的大门,指指点点。「哎哟,作孽啊!
这家人是欠了多少钱啊?」「看着小伙子挺老实的,怎么会去搞这些东西?」
「现在房价这么贵,估计是炒股亏了吧……」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走到正在做笔录的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我是这家的户主,程衍。」警察看了我一眼,
公事公办地问:「这上面的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不知道。」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我最近一直在外出差,刚回来没几天。」「你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有经济纠纷?」
「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一个程序员,平时两点一线,生活很简单。」
我表现得越是无辜,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同情。警察做完笔录,让我去物业调取监控。
结果毫无悬念,楼道的监控探头,早在几天前就「坏」了。警察留下一句「我们会继续调查」
,便收队离开了。邻居们也渐渐散去,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那扇狼藉的大门。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秦浩干的。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低价卖房,让我身败名裂。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我拿出手机,对着大门拍了几张特写照片。红色的油漆,在惨白的门板上,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充满了威胁和恶意。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