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队的女队长曾是我的暗恋对象。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我用尽心思打入队伍内部。

日常训练中她总毫不留情地打败我，却又在赛后递来一瓶水。终于等到联赛，

我准备在夺冠后向她告白。可决赛当天，

她忽然发来消息：“今天会有一个特别的人来看我。”赛场灯光亮起，

我看见VIP席上坐着一个和她穿着同款应援服的男人。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忽然觉得比赛输赢都不再重要。她却转身看向我，低声道：“专注比赛，别的赛后再说。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周默指节抵在冰凉的金属键盘托边缘，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场馆内巨大的嘈杂声浪像某种具有实质重量的流体，

沉甸甸地压过来，混合着冷气口喷出的、带着轻微铁锈味的凉风，

包裹住选手席这方狭小的空间。面前三块曲面屏幕上倒映着游戏登录界面幽蓝的光，

也模糊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额角一层细密的、还未及汇成滴的汗。总决赛。

“幻界”职业联盟春季总决赛，F**战队对雷霆战队。BO5，战至第四局，2：1。

F**手握赛点。周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橡胶、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糊味、隐约的咖啡香，

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错觉的柑橘调洗发水气息，来自他右手边那个座位。林薇。

F**战队队长，ID“Vivi”，联盟顶级战术指挥，锋锐无匹的刺客位。

也是……周默十七岁到十九岁，整整两年，放在心里，

又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藏到更深地方的那个人。他睁开眼，视线不由自主向右偏移。

林薇正微微倾身，调整着耳机麦克风的位置。场馆顶棚的聚光灯束有一缕恰好扫过她侧脸，

照亮了专注紧抿的唇角，和几缕从黑色耳机下溜出来的、柔软的黑发。

她穿着F**黑红相间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T恤领口。

手指修长白皙，在机械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个空键，发出清脆短促的“咔嗒”声，

像是在确认手感，又像某种不动声色的预热。就是这双手。无数次在训练室里，

用眼花缭乱的连招将他操控的角色干脆利落地击倒在水晶废墟前。屏幕变灰的瞬间，

他总能听见身后传来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反应慢了0.2秒。”“技能衔接冗余。

”“走位预判太明显。”冷硬，直接，不留情面。然后，在他摘下耳机，

盯着屏幕上的“DEFEAT”微微出神时，一瓶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矿泉水，

会被轻轻放在他手边。有时候是矿泉水，有时候是功能饮料，瓶身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带来一丝冰凉的战栗。就是这样反复的、冰与火的淬炼，

推着他咬牙往前。从青训营的吊车尾，到二队替补，再到抓住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

在一队队员突发手伤时，被她一句“你上”推上正式赛场。一路跌撞，竟也真的站稳了脚跟，

成了F**的首发法师位“Silence”。为了能和她并肩而立，

为了让她那双向来只倒映着胜利与战术图的眼眸里，能多看一眼他的影子。他拼了命地训练，

研究她的每一个操作习惯，揣摩她的战术思路，笨拙地试图跟上她闪电般的节奏。

这场总决赛，是他为自己设定的里程碑。如果赢，如果捧起那座银光流转的冠军奖杯，

他或许就能攒足那一点点可怜的勇气，把深埋心底的话，

在沸腾的金雨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对她讲出来。哪怕只是……“都检查一下设备，

最后三十秒。”林薇的声音透过内部语音频道传来，依旧平稳清冽，

像山涧里敲击岩石的溪水，瞬间压过了外界所有的噪音，精准地滴入周默耳中。

他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撕开，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屏幕。地图载入，

远古遗迹的斑驳石墙与幽蓝魔法符文在视野中铺展开。心跳依然很快，

但节奏似乎找回了一些。手指拂过键盘上常用的几个键位，

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神经略微安定。就在这时，放在腿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一条新微信提示。这种时候？周默皱眉，本想无视，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发送者的名字。林薇。他心头一跳，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解锁屏幕。

Vivi：「今天会有一个特别的人来看我比赛。」特别的人？短短几个字，

像一柄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凿进他刚刚垒起一点点信心的胸腔。特别的人？谁？

什么样的人，能让她在总决赛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特意分神发来这样一条讯息？

一股混杂着茫然、刺痛和某种尖锐预感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手指僵硬，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或者说，不敢去问。追问显得逾矩，

无视又做不到。所有的注意力，前一秒还牢牢锁在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此刻却被这几个字轻易地搅散、拉扯，飘向未知的深渊。“周默？

”耳麦里传来林薇略带疑惑的声音。他悚然一惊，抬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

正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清澈见底，映着屏幕的微光，

也映出他此刻有些失魂落魄的倒影。那目光里有关切，

但更多是一种队长对队员临场状态的审视。“没、没事。”他仓促地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发干，迅速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仿佛那样就能掩盖住那条信息带来的兵荒马乱。

林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裁判的倒计时提示音已经在全场广播中响起。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沉静而带着力量，随即转回头，重新面向自己的屏幕，脊背挺直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比赛开始。然而周默的思绪已经无法完全收束。

那句“特别的人”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

都似乎隔了一层毛玻璃。他操作的法师“星穹指引者”本该是团队的中流砥柱，

掌控节奏、提供爆发，此刻却屡屡出现微小的迟滞。

一个本该躲掉的非指向性技能擦着角色衣角命中，血量掉了一小截。

支援边路的速度慢了半拍，导致队友被迫交掉一个宝贵的保命技能。“中路注意蓝量，

三十秒后小龙团。”林薇的指挥依旧清晰果断，听不出任何异样。周默咬紧牙关，

努力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他不能这样。这是总决赛，

是F**距离冠军一步之遥的地方，是他梦想了无数次的场景。为了队伍，为了……为了她，

他也不能成为突破口。比赛在胶着中推进。

F**凭借林薇刺客鬼魅般的切入和团队默契的配合，逐渐积累起微小的优势。

周默强迫自己沉浸在游戏里，用反复的肌肉记忆和战术执行去对抗内心不断翻涌的疑虑。

有一波关键的小龙团战，他抓住对方走位失误，预判闪现接大招“星陨”，

璀璨的魔法光华覆盖河道，瞬间爆炸的伤害配合林薇的收割，打出一波漂亮的零换三。

“Nice！”耳麦里传来队友兴奋的呼喊。周默喘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薇的方向。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可就在这时，

导播的镜头忽然切向了观众席的VIP区域。巨大的环形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特写。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和F**队服主色调一致、但设计明显更为精致独特的黑红应援外套，

手里举着一个闪亮的、写着“Vivi”名字的灯牌。男人长相俊朗，笑容温和，

在镜头扫过时，还对着舞台方向挥了挥手。周默的呼吸骤然停窒。那件外套……他认得。

是林薇最喜欢的一个小众潮牌，她曾在某次直播间隙随口提过。而那款式，

分明和她此刻身上队服外套下的那件常穿私服，是同一个系列，甚至可能是……同款。

特别的人。原来是他。所有的猜测、侥幸，在这一刻被具象化的画面砸得粉碎。

冰冷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指尖一片麻木。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似乎都模糊、扭曲起来，喧嚣的场馆也瞬间退得很远，

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原来她的“特别”，早有归属。

原来那些训练赛后递来的水，那些偶尔流露的、被他偷偷珍藏的瞬间关切，

或许都只是队长对队员的责任，或者……对后来者、对“兄弟”的照拂。他所有的努力，

所有隐秘的期盼，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唐可笑，像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观众从未入席。

“周默！中路！

”队友急促的呼喊和地图上骤然亮起的危险信号将他从冰冷的泥沼中猛地拽出。他瞳孔一缩，

视野里，对方的中野辅三人不知何时已绕开视野，从侧翼阴影中扑出，

直指他站位过于靠前的法师！手指本能地落在闪现键上，

但那股冰冷的麻木感让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技能的光效将他吞没。屏幕瞬间变成灰白。

“法师倒了！F**的核心输出位被先手秒掉！雷霆战队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直接开大龙！”解说激动的声音响彻场馆。完了。周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巨大的懊悔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因为他个人的心神失守，

因为那可笑的、一厢情愿的情绪，他将整个团队一个赛季的努力，推到了悬崖边缘。

耳机里一片死寂。他能想象到队友此刻紧绷的面容，能感受到场下粉丝瞬间凝滞的欢呼，

还有……林薇会怎么想？失望？愤怒？还是果然如此的漠然？他不敢抬头，

死死盯着灰白的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

却远不及胸腔里那股钝痛的万分之一。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熟悉的柑橘香气飘近。

林薇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座位，半蹲在了他的身边。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周默浑身一僵，愕然抬头。她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看清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仓皇失措的脸。场馆顶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她脸上没有预想中的责备或冰冷，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专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透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也盖过了外界一切喧嚣：“听着，周默。

”“比赛还没结束。”“忘掉所有无关的事。现在，你的眼里只能有屏幕，有地图，有队友，

有对手。”“深呼吸。”她的语速平稳，不容置疑。手腕上那只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