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三年，我把毛坯房装修成了精装。刚交完今年4200的暖气费，

房东发消息："四天内搬走。"我问为什么，他说："我儿子要结婚用。"我深吸一口气，

回了个"好"。接下来三天，搬家公司来了五趟。第四天，房东拿着钥匙推开门，

整个人僵在原地。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个灯泡都没给他留。01“砰。”门锁转动的声音，

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粗暴。王建国推开了他以为的“家门”。然后，

他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门口，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雕像。他眼里的贪婪和得意还未褪去，

就碎裂成了满地的惊愕和呆滞。预想中窗明几净、可以直接当婚房的精装修，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他交给我时一模一样的，甚至更加**的——水泥毛坯房。

灰色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残留着拆除地板后留下的胶水印记。雪白的墙壁被铲得斑驳不堪，

露出里面最原始的水泥基层，像一块块撕裂的伤疤。天花板上，没有灯，

只有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几根被剪断的电线头孤独地垂落下来，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厨房和卫生间的方向，更是两个巨大的空洞，连门和门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水泥的冰冷气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王建国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无法组织起任何表情。几秒钟后，

一声尖锐的手机**划破了这片死寂。是我的电话。“喂？”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接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姜禾！”电话那头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了叉，像一把钝刀在刮擦生锈的铁皮。“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个遭天谴的女人都干了些什么！”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掏了掏耳朵。“王先生，别激动。”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搬走了而已。”“你放屁！家具你搬走就算了！我的地板呢！

我的墙呢！我的马桶呢！”他几乎是在用生命咆哮，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唾沫横飞、满脸涨红的样子。“哦，你说那些啊。”我停顿了一下，

清晰地告诉他。“地板，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实木复合地板，工人也是我请的，我拆了。

”“墙面的腻子和乳胶漆，是我自己买的进口环保漆，亲自刷了三遍，我也找人铲了。

”“厨房的橱柜，是我根据尺寸专门找人定制的，当然要搬走。”“卫生间的马桶，

是我自己买的智能马桶，也要搬走。”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粗重一分。说到最后，

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气声。“对了，王先生。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你可能没注意，

当初我觉得开发商预留的电线质量太差，所以墙里所有的电线，都是我花钱买的国标铜线，

重新走的。”“现在，我也一并抽出来了。”“毕竟，那些也是我的财产，对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不是挂断，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惊骇让他直接失了声。

我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杂乱的碰撞声，最后是手机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的脆响。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出大戏，才刚刚开场。

02王建国还没从被彻底掏空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那宝贝儿子王浩，

就带着未婚妻小丽兴冲冲地赶到了。“爸！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给我准备的婚房？

”王浩人未到，声音先到，充满了年轻人掩饰不住的雀跃和炫耀。他一手揽着小丽的腰，

另一只手指着门牌号，对怀里的女孩得意地宣布：“亲爱的，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丽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憧憬，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讨厌，

还没看里面什么样呢。”“那必须好啊！我爸说了，之前的租客是个设计师，

花了大价钱装修的，拎包入住！跟样板间似的！”王浩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然后，他和刚才的王建国一样，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小丽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进头。

下一秒，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楼道。“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小丽猛地甩开王浩的手，像见了鬼一样连退三大步，满脸的不可置信。“王浩！

这就是你说的精装婚房？你耍我呢？”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刚才的甜蜜荡然无存。

王浩也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废墟还废墟的“家”，

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昨天我爸发照片给我，

还不是这样的……”“我不管！”小丽彻底崩溃了，她指着王建国的鼻子，开始疯狂输出。

“王建国！你个老骗子！你不是说房子装修得跟皇宫一样吗？这就是你的皇宫？水泥地，

大白墙都没有！你让我住在这里结婚？你是想让我睡在工地上吗？”王建国本就气血攻心，

被她这么一骂，眼前阵阵发黑。他嘴唇哆嗦着，指着空荡荡的房间，

对儿子解释：“是那个姓姜的……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把所有东西都拆走了！

”王浩总算反应了过来，但他没有去指责我，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自己亲爹身上。

“你把她赶走干嘛！人家住得好好的，你非要贪这个便宜！”他一脚踹在门框上，哦不，

现在已经没有门框了，他踹在了水泥墙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现在好了！婚房没了！

我看你拿什么给我结婚！”“你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为了谁！”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小丽在一旁冷笑连连，抱着胳膊看这对父子狗咬狗。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她才凉凉地抛出一句。“行了，别演了。”她掏出手机，

语气不容商量：“这婚，不结了。把你家给的二十万彩礼，现在就还给我。不然，

我们就法庭见。”“小丽！你不能这样！”王浩慌了。“我怎么不能这样？当初说好了，

婚房必须是全款精装。现在房子变毛坯了，这就是欺骗！是骗婚！”小丽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扎得王家父子体无完肤。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在看热闹了。

王建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门口，气急败坏地嘶吼：“滚！都给我滚！”然后，

他掏出那个屏幕已经摔碎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这次，

他的声音里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姜禾！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03“咕噜咕噜……”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沸腾的汤汁里肆意舞蹈，

散发出霸道的香气。我夹起一片刚烫熟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爽脆，

辛辣，鲜香。所有的不快和压抑，似乎都随着这口火锅一起烟消云散。“来，禾禾，

为你重获新生，干杯！”坐在我对面的陈雪举起啤酒杯，一脸的兴奋和解气。

陈雪是我的闺蜜，一个粉丝百万的自媒体博主，性格火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种。这几天，

全靠她帮忙，我才能这么顺利地完成这场史诗级的搬迁。我笑着和她碰了一下杯，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走一身的疲惫。“说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陈雪放下杯子，

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你到底是怎么在三天之内，把一个家拆成那副鬼样子的？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那姓王的看到房子的时候，会不会直接气到心肌梗塞？

”“我倒希望是。”我平静地回答。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

“想知道我搬了些什么吗？”“想！快给我念念！让我爽一爽！”陈雪立刻凑了过来，

像个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我的“战利品”清单。

“大型家具家电就不说了，那些本来就是我的。”“首先，

全屋定制的实木衣柜、玄关柜、电视柜，全部拆解打包。”“然后，厨房。

整体橱柜、石英石台面、嵌入式洗碗机、抽油烟机、燃气灶、不锈钢大单槽、抽拉式水龙头，

全部拆除带走。”“卫生间。智能马桶、恒温花洒、浴室柜、镜柜，

包括那面我为了显大特意装的整面墙的镜子，也拆了。”陈雪已经听得张大了嘴巴。

我没有停，继续念。“全屋的门，包括卧室门、厨房门、卫生间门，

以及配套的静音门锁和门框，全部拆下。”“窗户。我嫌开发商原来的窗户漏风，

自己花钱换了全屋的断桥铝窗户，这次也让工人原样拆下来了，搬到了新家。”“还有窗帘，

以及我为了挂窗帘定制的窗帘盒和窗帘轨道。”“灯具。客厅的水晶吊灯，餐厅的分子灯，

卧室的吸顶灯，还有我沿着墙边装的所有氛围灯带，一个不留。”“甚至，

连我后来为了方便，在墙上加装的几个带USB口的电源插座面板，

我都用螺丝刀一个个拧下来了。”当我念完最后一项，陈雪已经彻底呆住了。她愣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禾禾，你这是搬家吗？你这是在给房子做剥皮手术啊！

”她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那上面，不仅有清单，

还有我入住前拍下的毛坯房的每一个角落的照片，以及这三年来，

每一笔装修材料的购买记录、付款发票、和工人的聊天记录。我知道，王建国那种人，

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贪婪，短视，而且极其擅长撒泼耍赖。当他发现便宜占不到，

就会立刻变脸，开始用无赖的手段。不过，没关系。我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切。既然他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04果不其然，硬碰硬失败后，

王建国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嘴脸。他开始了他的表演。第一站，小区物业。

他跑到物业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他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头子，

好心把房子租给一个年轻女娃，结果对方不知好歹，不仅毁了他的房子，

还偷走了他家“祖传”的马桶和门。物业经理是个和事佬，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能打着哈哈说会帮忙调解。第二站，社区居委会。他又把同样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并且添油加醋，说我私生活不检点，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把他好好的房子搞得乌烟瘴气。

居委会的大妈们最爱听这种家长里短，立刻对我这个“问题租客”产生了极大的偏见。

一时间，小区里风言风语四起。我出门扔个垃圾，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看，

就是那个女的，听说把房东家都搬空了。”“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惹不起。”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我的耳朵里，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王建国这种人的手段，低级，但有时候却很有效。

他试图用舆论和道德绑架来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当然，最实际的报复也来了。

他扣下了我一个月租金的押金，并且明确拒不退还我刚交的4200元暖气费。

我在微信上联系他，他直接回了我一长串语音，内容极尽辱骂和威胁。“钱？你还想要钱？

你把我房子毁成那样，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我告诉你姜禾，那押金和暖气费，

就是赔我精神损失的！”“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就把你干的这些破事捅到你单位去，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听着他色厉内荏的叫嚣，我冷笑一声。跟我比耐心？跟我玩舆论？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一个忍耐了三年的老实人，被逼到绝境后，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我没有再回复他。而是默默地将这些语音，一条条全都转成了文字，保存了下来。然后，

我给陈雪发了条消息。“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上场了。”05居委会的调解会，

设在了社区活动室。王建国来势汹汹，不仅他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他老婆、他妹妹、他妹夫，

浩浩荡荡坐了一排，活像要开一场家族批斗大会。他看到我孤身一人走进来，

眼神里立刻流露出几分得意和轻蔑。在他看来，

我就是一个无依无靠、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大家看！就是她！”王建国一看到我，

就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对居委会的调解员张阿姨大声控诉。“张阿姨，

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好心把房子租给她，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

走的时候还把我房子拆成了废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亲戚们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是啊，这姑娘心太毒了！”“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必须让她赔钱！把房子给我们恢复原样！”整个活动室里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谴责。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只是平静地走到桌子前，将我带来的那个巨大的文件箱，“哐”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喧闹声戛然而止。我打开箱子，不紧不慢地开始往外拿东西。

“张阿姨，各位邻居，我知道王先生到处说我毁了他的房子。”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在开口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几样东西。

”我拿出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沓厚厚的、过了塑的照片。“这是三年前，

我从业主王建国先生手里，租下这套房子时，拍下的照片。

”我将照片一张张分发给张阿姨和周围的几位邻居代表。照片上，

是那套房子最原始、最真实的样子。水泥地面，水泥墙壁，光秃秃的屋顶，没有任何内装。

“大家可以看清楚，这才是王先生口中‘装修好’的房子，当时的状态是，毛坯。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我没有停，拿出了第二样东西。“这是我们当时签订的租房合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该房屋以毛坯状态出租’。

上面有王建国先生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我把合同的原件递给张阿姨。

王建国的老婆想上来抢，被张阿姨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接着，是第三样，第四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