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皇帝选妃八百次，我在看秀女时，和内务总管看对了眼。他我抱上供桌，手放在我腰上。
皇帝传来口谕：【皇后最近总是吃斋，她是不是还在怪朕？】魏九千眯起眼，吹灭长明灯，
手探入衣服。胆战心惊时，他靠在我胸前笑：「你说，我算是秽乱后宫吗？」
1.身后是列祖列宗的牌位，身前是权倾朝野的奸宦。魏九千的手指很凉，
有股常年批红的墨香味，还有一层薄薄的茧。粗砺感划过肌肤，激起我一身战栗。
我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供桌外，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万岁爷说了，
皇后娘娘若是在佛堂悔过够了，就去储秀宫看看新进的秀女，别整日里给朕摆脸色。」
魏九千动作没停。他甚至加重了力道。我死死抓着桌纬，指节泛白，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娘娘，回话啊。」魏九千贴着我的耳廓，声音低哑，戏谑道，「陛下问您话呢，
是不是还在怪他？」我张了张嘴，声音破碎不堪：「臣妾......不敢。」
外头的小太监得了话，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浑身一软，瘫在魏九千怀里。
他慢条斯理地帮我整理凤袍，很冷静，与刚刚疯狂孟浪完全不一样。「娘娘这身子，
倒是比这供桌上的蜜桃还要软烂几分。」他轻笑一声，替我抚平鬓角的乱发。我抬眼看他。
这个把持朝政、人人得而诛之的九千岁，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狭长，眼尾上挑，
阴柔的邪气，却不失男子的锋利。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狼子野心。
更没人能想到，当朝皇后，竟然和一介宦官，在太庙的供桌上苟且。我推开他的手，
冷声道：「魏厂公，请自重。」魏九千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娘娘刚才求咱家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语。刚才......刚才萧景那个狗皇帝，
为了给他的心上人林婉腾位置，要废了我的后位。还要把沈家满门流放边关。我求告无门，
只能把主意打到这个只手遮天的权宦身上。「沈家若倒了，厂公在朝中也就少了一把刀。」
我强自镇定，试图和他谈条件，「只要厂公保住沈家，我愿为你所用。」魏九千轻蔑地笑了。
他挑起我的下巴：「咱家不缺刀，缺个......暖床的。」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厂公答应的事，别忘了。」
魏九千慢慢地理了理袖口：「放心，咱家虽然不是男人，但说话算话。」不是男人？
我回想起刚才令人窒息的充实感，脸颊微微发烫。这宫里最大的秘密，怕是被我撞破了。
魏九千，是个假太监！回到凤仪宫，我让人备了热水。我要把自己洗干净。
哪怕皮肉都搓红了，也洗不掉深入骨髓的烙印。「娘娘，陛下让您去储秀宫。」
贴身宫女翠儿红着眼眶进来，「说是林贵妃也在，让您去......去学学怎么伺候人。」
我动作一顿，随即冷笑出声。林婉。萧景的心尖宠，太傅之女，才情绝绝。
当初萧景为了娶我，利用沈家的兵权登上帝位，转头就纳了林婉为贵妃。这三年，
他独宠林婉，视我如无物。如今，沈家兵权被削，我也就成了碍眼的绊脚石。「走吧。」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戴凤冠，只插了一支玉簪。既然要去受辱，那就做得彻底些。
储秀宫里，莺莺燕燕，好不热闹。萧景坐在主位，怀里搂着娇弱无骨的林婉。见我进来，
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身为皇后，穿得如此寒酸，成何体统！」我福了福身，
神色淡淡：「臣妾在佛堂为陛下祈福，不敢奢靡。」「祈福？」林婉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姐姐怕是在诅咒我吧？毕竟陛下昨晚又宿在我宫里，姐姐独守空房，难免心中有怨。」
萧景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婉儿莫怕，有朕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说完，
他冷冷地看着我：「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这些秀女。婉儿身子弱，受不得累，这选妃的事，
你若是办不好，就别怪朕不念旧情！」我低眉顺眼：「是。」一群秀女鱼贯而入，
个个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我麻木地看着，心里平静无波。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红蟒袍，腰系玉带，身后跟着两排小太监。魏九千。他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萧景面前行礼：「奴才参见皇上，贵妃娘娘。」萧景见到他，
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甚至有几分讨好：「魏伴伴怎么来了？这种小事，
何劳你亲自跑一趟。」魏九千直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奴才听说皇后娘娘在给陛下选妃，特来凑个热闹。
顺便......帮陛下掌掌眼。」萧景大喜：「有魏伴伴把关，朕自然放心。」
林婉却变了脸色。她虽然受宠，但也知道魏九千不好惹。这几年，
死在魏九千手里的妃嫔不知凡几，就连前朝的大臣，见了他都要抖三抖。「厂公眼光高，
这些庸脂俗粉，怕是入不了厂公的眼。」林婉勉强笑道。魏九千看都没看她，走到我身边，
拿起名册：「皇后娘娘觉得，哪个好？」他靠得很近。熟悉的冷香钻入鼻尖，
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厂公做主便是。」魏九千轻笑一声，
随手在名册上画了个叉：「这个太瘦，不好生养。」又画了一个：「这个太媚，容易惑主。」
接连画了十几个，最后只剩下两三个歪瓜裂枣。萧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林婉忍不住了：「魏九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世家贵女，你凭什么......」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大殿内瞬间死寂。魏九千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从怀里掏出帕子，仔细擦拭着手指：「贵妃娘娘慎言。咱家虽然是个奴才，
但也是陛下亲封的九千岁。直呼咱家名讳，可是大不敬。」林婉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景：「陛下......」萧景脸色铁青，却只能忍气吞声：「婉儿，
给魏伴伴道歉。」「陛下？！」「道歉！」林婉委屈得眼泪直掉，
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是本宫失言，请厂公恕罪。」魏九千扔掉帕子，
转头看向我：「皇后娘娘，您觉得呢？」我看着林婉红肿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快意。
「厂公教训的是。」选妃风波后，萧景对我更加冷淡。林婉更是恨我入骨，
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但我不在乎。只要沈家没事，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我没想到，
萧景竟然**到这种地步。半个月后，我父亲的六十大寿。按理说，身为皇后，
我该回府省亲。可萧景却下了一道圣旨，因边关战事吃紧，削减宫中用度，皇后省亲取消，
改为在宫中设宴，款待沈家父子。名为款待，实为鸿门宴。宴席设在御花园。
父亲和哥哥穿着一身旧甲，风尘仆仆。他们刚从边关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就被召进了宫。
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我鼻头一酸，落下泪来。「臣沈崇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父亲带着哥哥跪在地上。萧景坐在高位，手里把玩着酒杯，迟迟不叫起：「沈将军劳苦功高，
这几年在边关，可是威风得很啊。」父亲低着头：「臣不敢，都是陛下隆恩。」「隆恩？」
萧景冷笑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朕看你是居功自傲，没把朕放在眼里！」碎片四溅，
划破了父亲的手背。鲜血渗出，刺痛了我的眼。「陛下！」我忍不住站起身，
「父亲为了大梁出生入死，身上旧伤未愈，陛下怎能如此折辱功臣？」「功臣？」
萧景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提功臣？沈家拥兵自重，私吞军饷，
这就是你口中的功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哥哥沈烈是个暴脾气，
当即抬起头怒视萧景，「沈家满门忠烈，绝无二心！陛下若是听信谗言，沈家不服！」
「放肆！」萧景拍案而起，「来人！沈烈御前失仪，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慢着！」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魏九千带着一群东厂番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兄，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萧景，笑了笑：「陛下这是怎么了？
大喜的日子，动刀动枪的多不吉利。」萧景见到他，气焰顿时消了一半：「魏伴伴，
这沈家父子太不像话......」「陛下。」魏九千打断他的话，走到我身边，
替我扶正了头上的凤钗。「沈将军是国之栋梁，若是打坏了，谁去守边关？
难道让只会读圣贤书的文官去吗？」萧景一噎，脸色难看至极。魏九千转过身，
看着我父兄：「沈将军，还不谢恩？」父亲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哥哥磕头：「谢陛下，
谢厂公。」一场风波，就这样被魏九千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宴席散后，我借口更衣，
在假山后拦住了魏九千。「多谢厂公解围。」魏九千靠在假山上，
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娘娘打算怎么谢？」我咬了咬唇：「今晚子时，凤仪宫。」
魏九千眸色一深，忍不住惊喜：「凤仪宫太显眼，咱家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地方，
竟然是藏书阁的顶层。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皇宫。月色如水，洒在魏九千的脸上。
他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慵懒。我局促地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书卷落地。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这一次，他比在太庙时温柔了许多，却也更加霸道。
我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沈璃。」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想不想做这天下的主人？」我浑身一震，
猛地睁开眼看着他：「你......你说什么？」魏九千抵着我的额头，
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萧景是个废物，他不配坐那个位置。只要你点头，
咱家就把这江山捧到你面前。」我心跳如雷。谋朝篡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我想起父兄，想起这三年的屈辱。如果不反，沈家迟早会被萧景玩死。
「我......」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我愿意。」魏九千笑了。
笑容妖冶而危险。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手探入我的衣襟：「既然愿意，那就先收点利息。」
那一夜，藏书阁的灯火亮了一整晚。我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一次次攀上云端，
又一次次跌入深渊。直到天光微亮，他才放过我。我瘫软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累了？」他在我耳边轻笑，声音餍足。我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魏九千，
你到底是谁？」一个太监，不可能有这样的野心，更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魏九千沉默了片刻，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是你的男人。」和魏九千达成同盟后，我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萧景虽然依旧看我不顺眼，但碍于魏九千的威势，不敢明着找麻烦。林婉倒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怨毒得让人心惊。我知道，她在憋大招。果然，没过多久，
宫里就出事了。林婉怀孕了。萧景大喜过望，当即封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一时间，
储秀宫风头无两，门槛都被踏破了。我坐在凤仪宫，冷眼看着这一切。「娘娘，您就不急吗？
」翠儿急得团团转，「若是林贵妃生下皇子，这后位......」「急什么。」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林婉怀孕的消息传出没几天，
我就收到密信。上面只有一句话：【鱼儿上钩了。】我勾唇一笑，将信纸扔进火盆里，
看着它化为灰烬。当晚，萧景设宴庆祝林婉有怀孕。宴席上，林婉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
一脸娇羞：「陛下，臣妾想吃姐姐宫里棉花的肉。」萧景大手一挥：「准！让御膳房去做！」
「不嘛。」林婉撒娇道，「臣妾听说姐姐的手艺一绝，想吃姐姐亲手做的。」萧景看向我，
眼神不容置疑：「皇后，既然婉儿想吃，你就去做一盘。」棉花是我从小养的狗。
救过我的命。让我杀棉花，给妃子做菜。这是在挖我的心。但我不敢拒绝，
只能狠狠地应下：「是。」我起身去了御膳房。半个时辰后，我端着一盘肉回来。
林婉夹起一块，刚送进嘴里，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惨叫起来：「啊！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萧景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她：「婉儿！你怎么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林婉指着我，满脸痛苦：「是她......她在菜里下了毒！
她要害我的孩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萧景更是怒不可遏，
一脚踹翻了桌子：「毒妇！你好大的胆子！」我跪在地上：「臣妾没有。」「还敢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