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陆沉舟高中状元那年,将新宅所有钥匙都交给了我。他说他寒窗十载,吃穿用度全靠我经营绣坊支撑。往后挣来的每一分俸禄,都该由我做主。直到他江南的表妹孟清和进了京城。她说夫妻之间最忌一方挟恩图报,我用旧恩拿捏他是坏习惯。陆沉舟听信了她的话。他收回库房钥匙,将我从陆家账册上除名,还立下一本《夫妻功过簿》。我操持一日家务,记一功。动用一次车马,扣两功。若要从账房支银,便得先证明这笔钱能给陆家带来同等好处。后来我父亲被人诬告私运官银,判了秋后问斩。行刑前一夜,我终于在旧绣坊的暗柜里找到了真正的往来账册。只要陆沉舟肯替我把账册递进刑部,父亲便还有一线生机。我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隔着门,我听见孟清和慢条斯理地劝他:“尊夫人知道你在刑部当差,才敢拿一本来历不明的账册逼你徇私。”“你若这次心软,往后她娘家出了任何事,都会来消耗陆家的权势。”片刻后,陆沉舟让人取来功过簿。“深夜喧闹、逼迫夫君徇私,各扣十功。”“回院里反省。等你父亲的案...
陆沉舟高中状元那年,将新宅所有钥匙都交给了我。
他说他寒窗十载,吃穿用度全靠我经营绣坊支撑。
往后挣来的每一分俸禄,都该由我做主。
直到他江南的表妹孟清和进了京城。
她说夫妻之间最忌一方挟恩图报,我用旧恩拿捏他是坏习惯。
陆沉舟听信了她的话。
他收回库房钥匙,将我从陆家账册上除名,还立下一本《夫妻功过……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陆府的主院,却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拦在门外。
“夫人,大人已经歇下了,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推开她们,直挺挺地跪在雨地里,声嘶力竭地喊:“陆沉舟!我找到证据了!我求你出来看一眼!”
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像是跪在碎玻璃上一样疼。
隔着雕花木门,昏黄的烛光透出来,倒映出两个人影。
我听见孟清……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春桃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我床前,头磕在青石板上,砸出血迹。
“夫人......老爷他,半夜在牢里没熬过大刑,去了。”
我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手里还攥着那本沾了泥水的账册。
听到这句话,我没有哭,甚至连指尖都没有抖一下。
只是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知道了。”……
孟清和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尖叫出声。
“沈南音!你疯了!”陆沉舟如梦初醒,连忙将孟清和扶起来,怒视着我。
“你爹死了,你心里有怨气可以冲我来,你打清和做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仅想打她,我还想杀了她。但脏了我的手。”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往外走。
收敛尸体需要银子。
买棺材、打点狱卒、雇人……
沉闷的登闻鼓声在御史台门前的长街上回荡,惊飞了屋檐上的寒鸦,也引来了无数驻足的百姓。
御史台的朱漆大门轰然大开,几名带刀侍卫鱼贯而出,为首的御史大夫陈大人神色冷峻地跨出门槛。
“何人击鼓鸣冤?”
我将怀里那本用油纸包好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膝行向前。
“民女沈南音,状告户部侍郎内弟赵德海私运官银,栽赃陷害!状告刑部侍郎陆沉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