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昭昭翻开资料，里面是陈雨的照片。
很漂亮的女孩子，笑得很甜。
照片下面写着：21岁，美术系大三，独生女。
“可惜了。”姜昭昭小声说，“本该有大好青春的。”
庄砚看了她一眼：“走吧。”
——江城大学。
看见警车过来，路上的同学都吓得不轻。
校领导把陈雨宿舍的舍友全都叫到了会议室。
气氛凝滞。
林婉坐在他们面前：“同学，我们是市局的，想了解一下陈雨的情况。”
一个短发女生有些不耐烦：“警察姐姐，你们怎么又来了，我知道的，我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呀。”
姜昭昭则抱着包薯片吃的不亦乐乎，听到这儿，鼓着腮帮子看向抱臂的庄砚：“之前都说啥了？”
庄砚扫了她一眼。
“就说最近有点心事。”
“心事？”
“嗯，说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
姜昭昭第一反应是：“她谈恋爱了？男朋友出轨了？”
庄砚摇头。
这条线之前查过，陈雨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明确的恋爱对象。
姜昭昭心里开始嘀咕。
梦里那个凶手，听声音三四十岁，左腿有点跛。
一个21岁的女大学生，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图啥？
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
总不能是真爱吧？
姜昭昭撇撇嘴。
她写小说这么多年，最懂人性了。
无缘无故的亲近，要么为情，要么为钱。
陈雨看着不像恋爱脑，那……
她突然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庄砚挑眉：“说。”
姜昭昭看向李悦：“陈雨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比较贵的东西？比如包包啊，化妆品啊，衣服什么的？”
李悦愣了一下：“啊？”
“就是……她经济状况怎么样？”姜昭昭努力组织语言：“有没有突然变得……呃，阔绰起来？”
几个室友互相看了看。
戴眼镜的女生先开口：“你这么一说……小雨上个学期确实买了个新包包，说要一万多呢。”
“对对对！”另一个胖胖的女生也想起来了：“她还换了新手机，最新款的！我问她哪来的钱，她说家里给的。”
“家里给的？”林婉追问：“她家经济条件很好吗？”
“一般吧。”李悦说：“小雨平时挺节省的，吃饭都挑便宜的，但是从上学期开始，她好像突然有钱了。”
姜昭昭和庄砚对视一眼。
有戏。
这时候李悦也反应了过来，一脸八卦：“警察同志，你们这么问，该不会是陈雨给别人当小三了吧？我们之前老见她呕吐，她是不是怀孕了？！”
其他几个舍友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姜昭昭：“这可不兴说，死者为大，现在只是在调查。”
几个舍友瘪瘪嘴，没再多问。
又问了一些细节，但没什么新发现。
临走前，姜昭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陈雨平时喜欢去哪？”
李悦想了想：“她有时候会去市中心的商场，还有……对了，她提过几次鼎聿，说那里的下午茶很好吃。”
“是一家私人会所，会员制，很私密。”
姜昭昭眼睛一亮。
有钱人偷/情的好地方啊！
“我觉得这个……”
“懂。”庄砚打断她的话，冲着队员招了招手，耳边交代了几句。
“我觉得方向对了！”
回去后，姜昭昭掰着手指分析：“陈雨突然有钱，又去那种私密会所，肯定是认识了有钱人！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在会所认识的！”
庄砚说：“推理得不错。”
“那是！”姜昭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写小说可不是白写的！”
“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皱起小脸：“光知道这些也没用啊。我们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
“所以。”庄砚把一个毯子丢给她：“需要你发挥特长。”
“啊？
“睡觉，看能不能梦到更多细节。”
姜昭昭：“……”
果然是专业做梦员了。
不过……
“为什么要在你办公室睡啊？”
“方便观察。”庄砚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观察什么？”
“观察你会不会说梦话。”
姜昭昭：“……我才不会！”
她气鼓鼓地躺下，把毯子盖过头顶。
但沙发很软，办公室很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庄砚抬起头，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身影，眼神柔和了些。
这丫头，倒是心大。
他起身，走过去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你做什么？”姜昭昭睁眼。
“哄你睡觉。”
姜昭昭：？
“快睡，耽误了案件进展算你的。”
姜昭昭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庄砚无奈地摇头，轻轻拍着她，眸中温柔。
——姜昭昭果然又做梦了。
她坐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包间里，面前的女人看不清脸。
“孩子不能留。”他的声音很冷：“打掉。”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的话：“钱我会打给你，足够你毕业生活。但孩子不能要。”
“但是……”
“我说了，不能要！”他忽然发火：“我老婆已经怀疑了，要是让她知道……你我都完了！”
女人不说话了。
“姜昭昭”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小雨，我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个孩子生下来，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我可以自己养……”
“你养？”她笑了：“你拿什么养？就靠我给你的那点钱？别天真了。”
沉默。
很久之后，女人说：“我知道了。”
“乖。”男人的声音温柔下来，“下周还来这个房间，我把钱给你。”
梦里的画面开始晃动。
姜昭昭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跟着陈雨走出包间，包间上写着1703。
然后她就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有发现！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在鼎聿17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