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猛地抬头。
庄砚挑眉:“怎么,很诧异?”
姜昭昭点头。
“一个连螃蟹都不敢杀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唔。”
姜昭昭感动,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帅过。
“庄砚,谢谢。”
她捧着水杯,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懵了的小动物。
庄砚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下。
“不过,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还是要暂时留在这里。”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姜昭昭叫住他。
庄砚挑眉。
姜昭昭努努嘴:“能不能给点吃的,我啥也没干不至于饿死我吧?”
庄砚:……
他无奈的笑了笑,给林婉递了个眼神。
很快,一堆吃的就摆在了姜昭昭面前。
姜昭昭吃了两口,又不舒服的开始扭来扭去。
庄砚撇了她一眼:“吃完自己去休息室睡觉。”
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
当晚,姜昭昭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高清**。
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姜昭昭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一抹身影,瞬间弹坐起来。
“庄砚,你怎么在这儿?”
庄砚双腿交叠:“因为……你睡的是我的休息室。”
姜昭昭:……
好吧,她这真不知道。
“哦。”
“看来昨晚睡的不错。”庄砚看着她的鸟窝头,笑的宠溺。
这句话提醒了姜昭昭。
她眼前一亮:“是了,我梦到关键细节了!”
不等庄砚开口,她就噼里啪啦开始输出。
庄砚挑眉。
“凶手戴黑色橡胶手套,用深蓝色的棉布擦门锁。”
“他洗刀洗了三分钟,用的是公厕的水龙头。”
“刀装进透明密封袋,然后放进外套内袋。”
她停顿,用力回想。
“凶手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三厘米左右。”
“斜着的旁边还有块胎记,暗红色。”
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庄砚,满脸写着“快夸我”。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婉在平板上飞快记录着,抬头看了庄砚一眼。
庄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些细节,”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梦见的!”
庄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凶手是男是女?”
姜昭昭:“……男的。”
“年龄?”
“听声音……三四十岁吧。”
“身高?”
“我……我不知道。”姜昭昭挠了挠头:“梦里没有参照物。”
姜昭昭反应了一下:“庄砚,你说过,你信我的对吧。”
“嗯。”庄砚毫不犹豫:“信,不过,还需要一定证据。”
姜昭昭说的,有些他们查到了,有些他们没查到。
查到的竟然全都对上了。
看来,这小丫头还真有点本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婉在庄砚耳边说了几句,庄砚点头后,林婉才去开门。
接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姜昭昭浑身一僵。
是姜玥,姜家真正的千金。
那个三个月前找上门,夺走她一切的女人。
还有她喊了二十四年,如今却把她赶出家门的妈。
“姐姐。”
姜玥快步走进来:“我听说你被警察带走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姜昭昭默默地别过头去。
姜玥转向庄砚。
“庄砚哥哥,姐姐离家后就被绑架,被救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这次还做了这样的事……但她可能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行为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庄砚哥哥,这件事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只要能救姐姐出去,我做什么都成!”
虚情假意。
“姜玥。”
姜昭昭看不下去了:“影后都没你能演吧?”
姜玥愣住。
姜昭昭嘟囔。
“你这套茶言茶语,在家里演演就算了,跑到警局来演,不觉得丢人吗?”
“姐姐!”
姜玥焦急。
“我知道你看过心理医生,也知道你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你就别死撑着了。”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在暗示姜昭昭精神有问题。
一旁的姜母冷哼一声。
“玥玥,也就你心善了,人家可不领你的情。”
她转而看向庄砚,说:“庄砚,姜昭昭已经和我们姜家没关系了,她做什么都和我们无关,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看我们的面子。”
姜昭昭看着她,低下头。
鼻子有点酸酸的。
这就是养了她二十四年的母亲。
三个月前还抱着她说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三个月后就能说出她和我们没关系。
“妈……”
姜玥挽住姜母的手臂。
“您别这么说,姐姐会伤心的……”
“够了。”
庄砚打断。
“这里是刑警队,不是调解现场,如果你们没有涉案线索,就请离开。”
姜玥愣住了:“庄砚哥哥,我是来帮姐姐的……”
“帮?”庄砚冷笑:“案子没查清之前她只是嫌疑人,不是犯罪者,你一语就替她坐实罪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警察呢。”
姜玥脸色一白。
不等她再开口,庄砚已经下了逐客令。
“她的案子我们会依法办理,不需要外人插手,林婉,把人请出去。”
姜玥死死地咬着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林婉立刻上前,强硬地把两人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昭昭坐在那里,眼眶悄悄红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
毕竟那是二十四年的亲情啊。
见她一副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的模样,其他警员对视一眼,纷纷走上前。
“昭昭,我这里有巧克力,你吃吗?”
“我这里也有压缩饼干,很好吃的。”
“我有肉包子!”
姜昭昭抬起头,看着热闹起来的审讯室,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们真好。”
她抹了把脸,抓过巧克力,狠狠咬了一口。
“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查案子!”
姜昭昭真的留在了刑警队。
不是正式编制。
但庄砚给她安了个“特别顾问”的头衔,听起来挺唬人,其实就是个“人形做梦机”。
庄砚把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今天先和我们去陈雨的学校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