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后突发四十度高烧,我让丈夫带我去医院检查。
他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
“不行,安安要喝咖啡,我得在九点半之前送到她手上,不然她又要拉黑我了。”
“你也不是小孩了要什么人陪,自己打个车去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因为呼吸困难而发白的脸。
结婚三年,这不是景池俞第一次因为姜安安抛下我。
我被车剐蹭受伤时,他在陪姜安安找流浪猫。
我过敏休克被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时,他在陪姜安安处理手指倒刺撕坏的伤口。
我被困在电梯里五个小时的时候,他在陪姜安安挑家具。
他总说,他和姜安安从小一起长大,姜安安父母早逝,他多照应一点是应该的,让我懂点事,多理解。
所以我学会了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做所有事。
好一会儿,胸口的窒息感有所缓解。
我拿起外套刚想出门,婆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江薰月,我让你今天过来帮你公公把花园的土翻了,你怎么还没来?又睡懒觉了是不是?这么年轻就这么贪睡,死了之后还不够你睡的吗?”
刺耳难听的话让我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妈,我今天不太舒服,想去医院看看……”
话没说完,那边的音调倏地抬高:“不舒服?池俞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你在家享清福,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过来!”
嘟——电话挂断了。
我扶着鞋柜,掌心握紧了柜角,还是把线上打车的地址改成了景家。
等从景家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高烧未退,腰疼得直不起来,小腹也下坠着疼。
医院门诊已经下班,我打车去了离家最近的诊所。
但还是晚了一步,诊所也关门了。
家里的药箱也是空的。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景池俞发了条消息。
【阿俞,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盒退烧药?】
可一直到十二点,景池俞才给我回复。
他带着点微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安安今晚庆功宴喝多了,我得看着她,以免她吐了难受,就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别等我。”
背景里,还掺杂着姜安安娇滴滴的语气:“俞哥,你对我真好……”
我心头一紧一疼,下意识打出一行字:【你睡在她家里?】
要发出去时,又被我删掉。
改成一个字:【好。】
退出对话框,我打开外卖,在上面随便买了盒药。
等到一点,外卖员才送来。
拿到手里时,纸袋却全湿了。
一股腥臊的气味直冲鼻腔,像是尿味,我拧起眉叫住外卖员。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外卖员已经跨上电动车,闻言,他回头看向我,眼里都是恶劣的讥讽:“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大半夜买个避孕套的人,不是喜欢做吗?闻着老子的味好好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