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兄弟顾承宇陷害入狱,怀着孕的妻子萧以宁当庭指证我投毒。我入狱后,
她和顾承宇订了婚。可他们不知道,我和她之间有共感。我在狱中受的每一分苦,
她都能感受到。我被折磨流产时,她也倒在血泊中。我死在狱中的那天,她终于崩溃。后来,
在顾承宇的婚礼上,一个神秘的女人毁掉了一切。那个女人,是顾承宇养在外面的情人,
也是我妻子递过去的刀。1法庭上,灯光惨白。我穿着编号为0714的囚服,
站在被告席上,手腕上的镣铐冰冷刺骨。对面,我的兄弟顾承宇,脸色苍白地坐在轮椅上,
一副受害者的脆弱模样。而我最爱的妻子,萧以宁,正一步步走上证人席。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肩,是我最喜欢她穿的样子。可她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证人萧以宁,你是否亲眼看见被告人江慕,将不明药物投入受害人顾承宇的日常饮用水中?
”萧以宁的手指攥紧了证人席的栏杆,指节泛白。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我死死地盯着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喉咙。宁宁,看我。看我一眼。只要你看我一眼,
你就会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她终于抬起头,却依旧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空洞而清晰。“是。
”“我亲眼看见。”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周围的议论声、相机的快门声、法官的问话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我只听得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怎么会?怎么可能是她?那个在我做实验到深夜,
会端着热牛奶,小心翼翼地推开实验室的门,生怕打扰到我的宁宁。那个在我拿到医学奖项,
比我还激动,抱着我蹦蹦跳跳,说我是她一辈子骄傲的宁宁。那个在我求婚时,
哭得一塌糊涂,抢过戒指给我戴上,说“我愿意”三个字都说得破了音的宁宁。她怎么会,
亲手把我推进地狱?“为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喉咙。
萧以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终于转向我,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冰冷的恨意和厌恶。“江慕,你太让我恶心了。”“就因为承宇从小就对我好,
你就嫉妒他,想要他的命吗?”“你这个疯子!”顾承宇,我最好的兄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是我,一个天才药剂师,花了整整五年时间,
为他量身定制了特效药,才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给他“投毒”?我投的,
是我自己的心血!是顾承宇,是他骗了她!“宁宁,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是顾承宇,
他在骗你!”我声嘶力竭地嘶吼,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身后的法警死死按住。
镣铐深深嵌入我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顾承宇适时地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胸口,
一副随时会死过去的样子。萧以宁立刻冲了过去,紧张地扶住他,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承宇,你怎么样?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受**。”她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都结束了。法官的木槌重重落下,
宣判着我的死刑。“被告人江慕,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五年。
我的人生,在我二十八岁这一年,被彻底划上了句号。被押出法庭的时候,我经过他们身边。
顾承宇靠在萧以宁的怀里,嘴角勾起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得意的、残忍的微笑。而萧以宁,
她正低头看着顾承宇,满眼心疼。我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我弯下腰,
干呕起来。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罪有应得的、嫉妒成性的毒妇。
我被带走了,带向那座据说有进无出的女子监狱。我不知道,那阵恶心,
是我身体里另一个无辜生命的初次啼哭。我更不知道,从我踏入地狱的这一刻起,
萧以宁的好日子,也到头了。2入狱的第一天,我被剃掉了长发。冰冷的推子贴着头皮,
我留了十年的长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苍白的自己,没有哭。心死了,眼泪也就干了。
狱警给我分配到最差的监舍,八人间,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新来的,
叫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囚,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下巴指着我。她是这里的老大,
叫“虎姐”。我没有回答。“哟,还是个哑巴?”虎姐身边的几个跟班笑了起来。“虎姐,
跟她废什么话,不守规矩就得教训!”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扇了过来,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我问你话呢!
”虎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我缓缓地转过头,吐出一口血沫。“江慕。”“江慕?
”虎姐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给男人下毒的药剂师,
上电视了呢。”她凑近我,那张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浮肿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听说你外面的男人,被你老婆抢走了?”“啧啧,真可怜。”我死死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说话?骨头还挺硬。”虎姐直起身,对着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姐妹们,
给她松松骨。”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用双臂死死护住头部和腹部。这是本能。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护住腹部,那里平坦依旧,
可我就是觉得,我必须保护好那里。疼痛尖锐而密集,骨头仿佛要被一寸寸敲碎。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我不能求饶。在这里,示弱就等于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了。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浑身**辣地疼,
意识都有些模糊。恍惚间,我好像听见千里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痛苦的尖叫。
是宁宁的声音。错觉吧。她现在,应该正和顾承宇在庆祝,怎么会尖叫呢?我自嘲地笑了笑,
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我挣扎着,
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壁坐着。监舍里的人都用或嘲弄,或麻木的眼神看着我。
我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天才药剂师江慕。我只是一个囚犯,
编号0714。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我要活着走出这里,去问问萧以宁,
问问顾承宇。为什么?3日子在麻木和疼痛中一天天过去。
虎姐她们的“松骨”成了家常便饭。我身上的旧伤还没好,新的伤口又添了上来。
最严重的一次,我的左臂被一个女人用磨尖的牙刷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流了一地。我被送到医务室,医生草草地给我缝了针,连麻药都没打。
缝针的刺痛让我浑身冷汗,但我一声没吭。回到监舍,我躺在硬板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渗出的水渍。手臂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可我心里却异常平静。我只是在想,
萧以宁,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正靠在顾承宇的怀里,规划着你们的未来?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过我?想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或许没有吧。在你心里,
我只是个恶毒的疯子。那天晚上,监狱的公共休息室里,电视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我正低头吃着那份永远是半生不熟的米饭,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氏集团总裁顾承宇,今日携未婚妻萧以宁**,共同出席慈善晚宴。据悉,
二人将于下月订婚……”我的手猛地一抖,饭盒掉在了地上。米饭和菜汤洒了一地。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屏幕。屏幕上,顾承宇西装革履,容光焕发,
哪里还有半分在法庭上的病弱模样。他身边站着的,是萧以宁。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香槟色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顾承宇的手臂,笑得温婉动人。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记者将话筒递到萧以宁嘴边。“萧**,
听说您和顾总青梅竹马,如今终于修成正果,有什么想说的吗?”萧以宁对着镜头,
笑意更深。“我很幸福。”她说。“承宇他……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我托付一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捏碎。原来,我五年的婚姻,
我掏心掏肺的爱,都抵不过他们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原来,
我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第三者。周围的囚犯们发出一阵哄笑。“哟,0714,看,
你老婆要嫁给别人了!”“还是你那个兄弟,**不?”“人家现在可是总裁夫人了,
哪里还记得你这个阶下囚。”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萧以宁,你真的很幸福吗?那你为什么,
看起来那么瘦,脸色那么苍白?你的笑容里,为什么没有光?突然,
屏幕里的萧以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蹙起了眉头,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臂。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顾承宇关切地扶住她,
低声问了句什么。她摇了摇头,强撑着对镜头笑了笑,镜头很快就切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快得像我的错觉。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抚摸的位置,和我手臂上伤口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个荒谬的、被我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词,猛地跳进了我的脑海。——共感。
一种极为罕见的生理现象,存在于血缘或情感羁绊极深的人之间。
一方所受的身体和情绪上的痛苦,另一方能感同身受。我和萧以宁,曾经开玩笑说,
我们爱得那么深,说不定就有这种神奇的连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情侣间的玩笑话。
可现在……如果,那不是玩笑呢?如果,我在这里受的每一分苦,她都能感受到呢?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紧接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快意,从我死寂的心底,破土而出。
萧以宁。既然你把我送进了地狱。那么,就陪我一起疼吧。4我怀孕了。
这个发现在我入狱第三个月。持续的恶心和疲惫,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可能。
我向狱警申请了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
在医务室的门口站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在我一无所有,身陷囹圄的时候,
我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我和萧以宁的孩子。这个孩子,是我和她之间,
最后一点血脉相连的证据。也是我在这片绝望的泥潭里,唯一的光。我必须保护好他。
我开始拼命地吃饭,不管那些饭菜有多难以下咽。我开始躲着虎姐她们,
尽量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我变得沉默,顺从,像一块不会反抗的石头。
她们觉得我被磨平了棱角,渐渐对我失去了兴趣。日子,似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我每天都会隔着囚服,轻轻抚摸我的小腹。“宝宝,你要乖乖的。”“等妈妈带你出去,
去找你另一个妈妈。”“她……她只是一时糊涂了,她还是爱我们的。
”我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一遍遍地催眠自己。我甚至开始期待,
如果萧以宁知道孩子的存在,会不会有一丝动容?会不会来见我?会不会……帮我查明真相?
这个念头,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我,给了我无尽的希望。我向监狱提出了申请,
我想见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只有萧以宁。申请石沉大海。一周,两周,一个月。
没有任何回音。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已经无法再用宽大的囚服掩盖。
监舍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得愈发古怪和鄙夷。“不知羞耻。
”“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虎姐她们又开始找我的麻烦,她们似乎对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很感兴趣。“喂,0714,
你这肚子里,是个什么玩意儿?”虎姐用那根没点燃的烟,戳了戳我的肚子。
我猛地拍开她的手,将肚子死死护在怀里,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别碰他!
”我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她。她和她那群跟班笑得前仰后合。“哟,还护上了。”“让我猜猜,
是不是你那个好兄弟的?你老婆都跟人家跑了,你还帮人家养孩子,你贱不贱啊?
”恶毒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里。我死死地咬着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还敢叫我滚?
”虎姐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我站立不稳,重重地跪倒在地。“给我打!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这一次,她们的目标很明确。是我的肚子。
我蜷缩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保护我的孩子。拳脚密集地落在我的背上,头上,手臂上。
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碎了。可我依然死死地护着我的小腹。那里,是我唯一的希望。“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是狱警。虎姐她们停了手,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狱警走过来,
用警棍戳了戳我。“起来。”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疼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身下,缓缓流出。我僵住了。我低下头,
看到了那片刺目的红。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囚裤,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绝望的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疯了一样,朝着离我最近的虎姐扑了过去,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耳朵。“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监舍里一片混乱。最后,我被几个狱警用电棍电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仿佛又听到了萧以宁的惨叫。比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
萧以宁。这一次,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共同失去孩子的痛。你疼吗?5我流产了。
一个已经五个月大,开始成形的男婴。我甚至没能看他一眼。醒来的时候,
我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小腹空空如也,只剩下坠痛和无边的空虚。我的光,灭了。
我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医生和狱警来看过我几次,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的世界,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死寂。三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是监狱长。
一个五十多岁,神情严肃的女人。她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江慕。”我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恨。”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妻子托人带了东西给你。”我的眼珠,
终于动了一下。我缓缓地,缓缓地转向她。监狱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
和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她给你炖的汤。她说,你以前小产,最喜欢喝她炖的鱼汤。
”我的妻子。她还记得我小产过。哦,不,那不是我。是我和她结婚第一年,她意外怀孕,
又意外流产。是我,亲手为她炖的鱼汤。她现在,是把我也当成她了吗?还是说,
她也流产了?监狱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流产那天,她在家里也大出血,送去抢救了。
”“孩子没保住。”“医生查不出任何原因,她身体好好的,没有任何征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共感。是真的。我失去孩子的痛,她完完整整地,承受了一遍。
“她以为是自己对你心怀愧疚,日夜难安,才导致的幻觉和癔症。”监狱长看着我,
眼神复杂,“她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她不知道。她要是知道,
怎么还会和顾承宇订婚?她要是知道,怎么还会让我在这里受苦?“她还给你写了封信。
”监狱长把那个牛皮纸袋递给我。我伸出手,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我花了很大的力气,
才接过那个纸袋。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我颤抖着打开。是萧以宁的字迹,娟秀又飘逸,
只是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力透纸背。信上只有一句话。“江慕,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她亲手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却让我好好活下去?她以为她是谁?
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吗?一股滔天的恨意,夹杂着无尽的悲凉,瞬间将我淹没。我猛地坐起身,
抓起床头的保温饭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饭盒摔得变了形,
乳白色的鱼汤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我熟悉的,家的味道。可这个家,
已经没了。“让她滚!”我指着门口,对着监狱长嘶吼。“让她带着她的东西,给我滚!
”“我不想再看到她!永远不想!”眼泪,在我失去孩子时都没有流下的眼泪,
此刻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抱着头,发出困兽一般压抑的呜咽。为什么?萧以宁,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能感受到我的痛,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知不知道,
你这句话,比虎姐的拳头,比失去孩子的痛,还要让我万箭穿心!监狱长沉默地看着我,
许久,叹了口气。她把那封信重新收好,放回纸袋,然后起身离开了。病房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地狼藉。我看着那摊渐渐冷却的鱼汤,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