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停下来，看着墙上的奖杯。

“但值得。”

“因为你上了领奖台，国歌一响，什么都值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那面挂满奖牌的墙，眼眶就红了。

突然间，我终于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坚持了。

江海国看了我一眼。

“徐苒，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教你吗？”

我轻轻摇头。

“因为你挺过来了。”

“我这儿来过不少孩子，很多呆了半小时就跑了。”

他声音很平淡。

“但你为了划龙舟，替补三年，你都没放弃。”

“一个人能被打击这么多次还不走，不是因为她不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行。”

我的鼻子顿时一酸。

这是第一次，我听到有人说我“行”。

江海国的眼睛，此刻很亮。

“你不差，你只是之前没人教。”

“来，上船，再划一下。”

我擦了擦眼睛，再次蹚进水里，上了船。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周璇火急火燎给我打来了电话。

“徐苒，你快回来！队里要定正式名单了！”

“学校很重视这次的龙舟赛，请了四个以前的王牌教练一起回来挑选成员，不是贺教练一个人说了算！”

我心里浮现了一丝希望。

公开选拔，我的机会来了。

江海国听到了，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桨，递给我。

“这是我亚运会比赛用的船桨，现在送给你。”

“回去！去把你的名额拿回来！”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心里顿时觉得沉甸甸的。

下午，我回到学校训练馆。

挑选会已经开始了。

林汝雪周璇等人已经通过了测试。

看见我进来，贺彬的脸垮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选拔。”

林汝雪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笑。

“徐苒，你真的要测啊？一千米测功仪，可是很累的。”

贺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里藏不住的鄙夷。

“就凭你？跟村口老头学了一个月，就觉得有希望了？”

他双手抱胸。

“一千米测功仪，动作评分由我和另外四位教练打分，总分低于九十分则淘汰。你觉得你能行？”

我咬着牙，犹犹豫豫地点头。

“我想试试。”

他笑了。

那种笑我见过太多次。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我不自量力。

“他们已经通过了测试。”

他指着站在旁边的十几个人。

“你觉得你的实力，能替换谁？”

我看了那些女队员一眼，她们个个眼里都是傲然。

有的参加过两届比赛，有的获奖无数，有的还是省队的。

资历最为年轻的林汝雪，成绩也比我好太多。

见我答不上来，林汝雪露出爽朗的笑。

“徐苒，要不你先练练再测？你现在这样上去，万一成绩太难看，大家看了多不好呀。”

训练馆里有不少人，大家已经开始议论开了。

“都没见过她上船练习，就敢来挑战测试？”

“做了三年替补，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哎，人家想丢人，就让她丢好了，图个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