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三次出逃海城的夜,凉得刺骨。半山庄园的月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道纤细而慌乱的身影。关之之攥着早已准备好的小背包,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又要逃了。
这是被谢烬带回这座牢笼之后,第三次试图逃离。前两次的下场,
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抖。第一次,她趁着佣人不注意,从厨房的侧门溜出去,
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跑,跑了不到两公里,就被谢烬的车拦在路中央。车灯亮得刺眼,
她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没有生气,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一步步走向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又温柔,却让她如坠冰窟:“之之,
怎么这么不听话?才刚回来几天,就想着往外跑?”那天晚上,她被他带回卧室,
锁了整整一夜。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只是抱着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
宣告着他的所有权,告诉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脚踝上的定位脚链,
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像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第二次,她假装顺从,
学着做一个乖巧的谢太太,每天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看书、画画,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认命。谢烬放松了警惕,允许她在庄园里自由活动,
甚至会带她去花园散步。她抓住机会,藏在送货的货车里,
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座吃人的庄园。可货车刚开出大门,就被拦了下来。
谢烬亲自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从车里被带出来。
那一次,他真的生气了。他把她关在没有灯的小黑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水,没有食物,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惧。等他再次出现时,她已经瘫软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之之,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一点?”她以为,那次已经是极限。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永远都学不会低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想逃,
逃到谢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重新活成自己。今晚,是她精心策划了半个月的计划。她知道,
谢烬今晚有重要的商业晚宴,会很晚才回来。庄园里的保镖大部分都被调去保护晚宴现场,
家里只剩下几个负责看守的佣人,防守是最薄弱的时候。她偷偷配了佣人房间的备用钥匙,
藏在床垫底下。她还提前准备好了简单的衣物、一点现金,以及一张早就藏好的临时身份证。
她甚至算好了时间,后山有一条被废弃的小路,平时没有人走,只要沿着那条路下山,
就能搭上早班的公交车,离开海城,永远不回来。一切都准备得天衣无缝。
关之之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佣人房传来微弱的灯光,没有任何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
缓缓转动门把手,门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完美得让她心头一喜。她踮着脚尖,
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
吞没了她所有的脚步声。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在她眼里,
这一切都像是狰狞的獠牙,随时准备将她吞噬。她穿过客厅,绕过旋转楼梯,
朝着后院的方向移动。后院的铁门平时是锁着的,但她早就观察过,每天晚上十点,
佣人会例行检查一遍,之后就不会再过来。她只需要撬开那把小小的锁,就能从后院翻出去,
进入后山的小路。距离后门越来越近,关之之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能感觉到自由在向她招手,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就能摆脱那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
摆脱这座华丽的监狱。就在她伸手快要碰到后门铁门的时候,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得她浑身僵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之之?
”关之之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缓缓转过身,瞳孔剧烈收缩。
客厅的方向,一个高大的身影倚着墙壁站着,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身姿挺拔而修长,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
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泛着猩红的光,
像极了他眼底深藏的疯狂。是谢烬。他没有去晚宴。他竟然在家。关之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她想跑,想立刻转身冲进黑暗里,
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谢烬缓缓直起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他没有生气,
没有怒吼,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却让关之之浑身发冷,
比面对最恐怖的野兽还要害怕。“我还以为,你这次会乖一点。”谢烬停在她面前,
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将她包裹,那是她曾经觉得安心的味道,
现在却成了让她窒息的毒药。“我特意取消了晚宴,就是想看看,我的小逃妻,
到底能逃多远。”关之之咬紧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知道,
自己又失败了。这一次,她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惩罚。“谢烬……我……”她想解释,
想求饶,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颤抖的哽咽。“你什么?”谢烬伸出手,
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指尖冰凉,动作却异常温柔。“你想说,你不是想逃,
只是想出来散步?还是想说,你只是好奇,后院的风景好不好看?”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关之之闭上嘴,不再说话。事到如今,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就是想逃,想离开他,这是事实,无法否认。谢烬看着她倔强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抬头看着他。“之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不要逃,
不要想着离开我。我可以给你一切,金钱、地位、荣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唯独自由,我不能给你。”“你是我的。”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而疯狂,
“从你舅舅把你抵给我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关之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想做你的宠物……我想做我自己……”“宠物不好吗?”谢烬轻笑一声,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痴迷而病态。“我会宠着你,护着你,给你最好的一切,
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可我不要这样的全世界!”关之之终于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我不要你的钱,
不要你的宠爱,我只想离开你,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谢烬,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她卑微地哀求着,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大发慈悲,
放她一条生路。可谢烬脸上的温柔,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他眼底的温度骤降,
冷得像寒冬的冰,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捏得关之之下巴生疼。“放过你?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关之之,你是不是逃了两次,
把脑子都逃坏了?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你吗?”“你是我费尽心思得到的人,
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掌中娇,我怎么可能放你走?”他凑近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语气却残忍到极致。“你这辈子,就算是死,
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死在这座庄园里。”关之之浑身颤抖,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他是海城的帝王,手段狠戾,无所不能,只要他不想放她走,
她就永远都逃不掉。谢烬看着她泪流满面、绝望无助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可那心疼很快就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他松开她的下巴,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别哭了。”他轻声哄着,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怪你。这次我可以原谅你,
但是下不为例。”“没有下一次了。”关之之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却坚定。
“只要我还有力气,我就会一直逃,一直逃,直到逃不动为止。”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谢烬压抑已久的怒火。他猛地松开她,眼神阴鸷得可怕,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真正的、来自上位者的戾气,
是关之之从未见过的恐怖模样。“你还敢逃?”谢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关之之的心脏。“关之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
我舍不得对你动手?”关之之抬起头,看着他狰狞的模样,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不肯低头。谢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笑,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温柔又恶毒地说:“乖乖,你不乖哦。”“再逃。
”“再逃一次,我就把你的手脚,都给你打断。”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致命的枷锁,
牢牢锁住了关之之所有的勇气和希望。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疯了。为了把她留在身边,
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打断手脚,锁在床头,永远囚禁在他身边,
让她再也没有逃跑的能力。这不是威胁,是承诺。是谢烬用他全部的偏执和爱意,给她的,
最恐怖的承诺。谢烬看着她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伸手,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怕了?”他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怕了就乖一点,好不好?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小娇妻,
我宠你一辈子,不好吗?”关之之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前两次的惩罚,和打断手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她不敢想象,
如果自己真的再逃一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谢烬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而霸道。
他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脚步稳健,不容抗拒。“今晚,就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人儿,眼神痴迷而温柔。“记住我说的话,乖乖,
你不乖哦,再逃,手脚都给你打断。”他踢开卧室的门,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俯身,将她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勾勒出暧昧而压抑的轮廓。脚踝上的定位脚链,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提醒着她,
她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关之之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不敢看他的眼睛。谢烬伸出手,
轻轻捏住她的脚踝,指尖划过那条冰冷的链子,动作温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这条链子,
你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他低声说,语气坚定。“它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提醒你,
你是谁的人。”“只要你乖乖听话,不逃,不闹,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可如果你还是不乖,还是想着逃……”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我就只能,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都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乖乖,记住了吗?”关之之紧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记住了。”谢烬满意地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真乖。
”第二章囚禁的温柔从那天晚上之后,关之之真的不敢再逃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谢烬那句“再逃,手脚给你打断”,像一道魔咒,时时刻刻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让她夜不能寐。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自己的手脚被打断,躺在冰冷的床上,
永远被困在这座庄园里,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恐惧,彻底压过了她骨子里的倔强。
她开始学着顺从,学着做一个谢烬眼中“乖乖”的太太。每天早上,她会按时起床,
乖乖吃佣人准备好的早餐;白天,她待在卧室里看书、画画、晒太阳,安安静静,
不吵不闹;谢烬回来的时候,她会主动迎上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身边,
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吻。她变得越来越乖巧,越来越听话,
甚至连眼神里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变得空洞而麻木。谢烬很满意她的改变。
他看着自己怀里温顺乖巧的小人儿,眼底满是宠溺和占有欲。他喜欢她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