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哥哥们送了我一套别墅。可搬进去的第一晚,我的床边就站满了陌生的男人,
他们都说,是来保护我的。1.豪门兄的宠妹陷阱二十二岁生日,
大哥傅承川包下了整个顶层餐厅,二哥傅景辞从国外飞了回来,
三哥傅言希推掉了重要的学术会议。他们三人西装革履,像三座山,把我护在中间。
傅承川抬手,侍者便推上餐车,那上面不是蛋糕,而是一个精致的别墅模型。「岁岁,
生日礼物。」傅承川的声音低沉,他习惯性地用指腹摩挲着腕上的表盘,「城郊的见山居,
以后就是你的了。」傅景辞挑眉,手臂搭上我的椅背:「大哥选的,我出的钱,
以后别住宿舍了,让那些臭小子离你远点。」傅言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递给我一份文件:「房产证和钥匙都在里面,安保系统我重置过,世界上没人能破解。」
我叫宁穗,是傅家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我想要的,
他们给。我没想到的,他们也提前为我铺好路。我接过文件袋,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哥哥们。」傅景辞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熟练又亲昵:「跟我们还客气?」
我学的是法医,平时见惯了各种冰冷的尸体,对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这套别墅环境清幽,
正合我意。生日会结束后,我拒绝了哥哥们要陪我一起住的好意,独自开着车去了见山居。
别墅是现代简约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寂静的山林。我简单收拾了一下,
洗完澡躺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半夜,我被一种奇怪的寒意惊醒。
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我睁开眼,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然后,我看见了他们。我的床边,
站着七八个男人。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身形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的心脏猛地一收缩,但作为法医的职业素养让我没有尖叫。
我冷静地坐起身,打量着他们。这些人悄无声息,像是没有重量的投影。
其中一个离我最近的,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话。「别怕,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另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也「说」:「这里不干净,我们会守着你。」我皱起眉,
伸手去触摸那个长衫男人。我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幻觉?还是入梦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更倾向于这是因为搬了新家,精神紧张导致的睡眠瘫痪,俗称鬼压床。第二天早上,
阳光灿烂。我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昨晚的一切仿佛真的是一场梦。
我下楼给自己做了份早餐,接到二哥傅景辞的电话。「岁岁,昨晚睡得怎么样?
有没有不习惯?」「挺好的,就是做了个怪梦。」我喝了一口牛奶,
轻描淡写地把昨晚的「幻觉」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景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太黑了,没看清。怎么了?
」「没什么。」傅景辞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可能是新床的甲醛味让你产生了幻觉,
我下午让林嫂带人过去再做一次深度清洁。」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傅景辞的反应,
有些过于紧张了。2.别墅惊现鬼影幢幢下午,林嫂带着专业的清洁团队来了,
把别墅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我正好要去学校的实验室,便和她们错开了。
我的闺蜜林瑶听说我有了自己的别墅,非要来参观。她是个神神叨叨的姑娘,
热衷于星座、塔罗和一切神秘学。「岁岁,你这房子风水也太好了吧!背山面水,聚气纳财!
」她一进门就夸张地大喊。我把一瓶水扔给她:「少来这套,快帮我把实验器材搬到三楼去。
」三楼被我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用来处理一些非涉密的样本。林瑶帮我把东西放好,
忽然搓了搓手臂。「奇怪,怎么这层楼这么冷?」现在是初夏,外面阳光正好,
别墅里开了中央空调,温度适中。「心理作用。」我头也不抬地调试着显微镜。
林瑶却不依不挠,她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岁岁,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不是那种安静。」她脸色有些发白,指了指窗外,「你看,
外面那么大一片山林,连声鸟叫都没有。」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确实,
窗外的树林静得出奇,仿佛一幅静止的油画。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嘴上依旧不以为然:「可能鸟都飞去别处开会了吧。」林瑶被我逗笑,
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我们正聊着天,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里面却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夹杂着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喂?哪位?」我追问。哭声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谁啊?」林瑶问。「不知道,打错了。」
林瑶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岁岁,我劝你还是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林瑶,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要相信科学。」
我拍了拍她的手。送走林瑶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林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太安静了。是的,这栋别墅,
乃至这片山地,都有一种死寂感。我起身,把别墅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回到三楼的实验室。
我想,只要我专注于工作,就不会胡思乱想。我从冷藏箱里取出一份前几天采集的青苔样本,
准备进行分析。这份样本来自城西一处废弃工厂的墙角,那里前不久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尸体表面就附着着这种青苔。我将样本放到载玻片上,滴上试剂,然后凑到显微镜前。
镜片下的世界被放大,青苔的细胞结构清晰可见。但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不对。
在那些正常的植物细胞之间,夹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些极细微的、像是半透明的丝线一样的东西,它们在蠕动,在缠绕,仿佛是活的。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调整焦距,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
啪。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停电了。我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金属实验台的声音。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转过身。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却强烈到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不知过了多久,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傅承川沉稳的嗓音。「岁岁?」
别墅的备用电源瞬间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我看到大哥傅承川和三哥傅言希正站在楼梯口,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突然停电了?」我定了定神,走下楼。
「区域线路检修,我们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傅言希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傅承川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收拾一下,今晚跟我们回去住。」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没有反驳,刚才那一瞬间的黑暗和异响,确实让我心里发毛。
就在我准备上楼收拾东西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三楼实验室的门口。
那扇我刚刚离开时明明关好的门,此刻,正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
3.午夜电话的死亡哭诉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跟着哥哥们回了傅家老宅。一进门,
二哥傅景辞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上上下下地看。「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事,就是停了个电而已。」我有些无奈。傅承川脱下外套,
递给管家,语气平静无波:「见山居那边的线路,明天找人全部换掉。」
傅言希则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已经把别墅周围的监控都接到了我的终端,
有任何异常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
这种过度保护让我感到一丝窒息,也让我更加怀疑,他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晚上,
我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实验室停电的那一幕。
指甲刮过金属台的声音。虚掩的门。还有显微镜下那些蠕动的丝线。我拿出手机,
开始搜索关于「见山居」的信息。这是一个新建的高档别墅区,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很少,
大多是开发商的宣传广告。我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比如「见山居历史」、「城郊传说」
等等。终于,在一个本地的冷门论坛里,我找到了一篇几年前的帖子。发帖人说,
他爷爷是老一辈的地质勘探员,曾经告诉他,见山居所在的那座山,在当地被叫做「葬女坡」
。传说很久以前,那一带有献祭活人给山神的习俗,而被献祭的,都是年轻的女孩。
她们会被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沉入山里的寒潭。帖子下面只有寥寥几个回复,
都在嘲笑发帖人封建迷信。我关掉手机,心脏却沉了下去。献祭,女孩。
这和我一个学法医的认知体系完全相悖,但我却无法忽视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第二天,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学校,然后偷偷开车又回了见山居。哥哥们不在,别墅里空荡荡的。
阳光很好,驱散了夜晚的阴森。我直奔三楼的实验室。门好好地关着,和我离开时一样。
我推开门走进去,实验台上一尘不染,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我走到显微镜前,
那张还放着青苔样本的载玻片依旧在原位。我深吸一口气,凑了上去。镜片下,
那些正常的植物细胞依旧。但是,那些蠕动的、半透明的丝线,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果不是幻觉,
那它们去了哪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整个实验室。最终,
我的目光落在了通风口上。我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取下了通风口的格栅。里面黑漆漆的,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吹了出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进去。通风管道的内壁上,
布满了划痕。那不是金属老化或者锈蚀的痕迹,而是某种东西在里面爬行、刮擦留下的。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录音。电流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个女人的哭声清晰了很多,
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救……救我……」「他在……吃了我……」「快跑……」
声音断断续续,然后,电话又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吃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空号?一个空号,
是怎么给我打来两次电话的?我从椅子上跳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恶作剧。这栋房子里,真的有东西。我不敢再待下去,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快递员。
他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愣了一下。「您好,是宁穗女士吗?
您的快递。」我定了定神,看到快递单上确实是我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是二哥傅景辞。
「谢谢。」我签了字,把箱子搬进玄关。快递员没有立刻离开,他探头探脑地往别墅里看,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畏惧的神情。「**,你一个人住这里啊?」他问。「嗯,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说,这地方邪门得很。上个月,
我同事来这里送过一次快递,回去就发高烧,说胡话,说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后来辞职回老家了。」我的心一紧。「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样的?」「他说……」
快递员咽了口唾沫,「他看到这房子的窗户上,趴着一个女人,脸都烂了,还在对他笑。」
4.快递员口中的腐烂女人快递员的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我的脑子里。窗户上,
趴着一个脸烂了的女人。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的落地窗。干净的玻璃反射着阳光,
什么都没有。「你同事是不是看错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谁知道呢?」
快递员耸耸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再多说,骑着电瓶车飞快地离开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个巨大的纸箱,一时间竟不敢打开。傅景辞寄来的东西,
会在这个时候寄来,会是什么?犹豫再三,我还是找来剪刀,划开了胶带。箱子里面,
塞满了泡沫和填充物。我伸手进去摸索,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我把它抱出来,
是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四四方方,有些分量。我解开黑布,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面古朴的八卦镜。镜面不是玻璃的,而是某种金属,打磨得锃亮。
镜子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傅景辞,
一个玩乐队、把摇滚奉为信仰的人,会给我寄一面八卦镜?我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像是酒吧。「岁岁?怎么了?」
「你给我寄的八卦镜,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地问。傅景辞在那头顿了一下,
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了,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哦,那个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快,「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开过光,能辟邪。我想着你新家嘛,
挂一个,图个吉利。」「傅景辞,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捏紧了手机,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岁岁,
你别多想。有些事,你不懂。」「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这栋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房子没问题!」
他的声音也拔高了,「你别胡思乱想,听话,把镜子挂在门口就行。」说完,
他就匆匆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冰冷的八卦镜,心里一片冰凉。他们在害怕。我的三个哥哥,
他们都在害怕。而他们害怕的源头,就是这栋别墅。我没有听傅景辞的话把镜子挂起来,
而是把它重新用黑布包好,塞回了纸箱。我相信科学,相信逻辑。
如果这栋房子里真的有什么,我偏要把它揪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回到三楼,
取下了通风口的格栅,用一个自封袋,小心地从管道内壁的划痕上刮取了一些碎屑样本。
然后,我又去了二楼的卧室。我趴在地上,仔细检查床底。床底下很干净,
但我在床脚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头发。不,那不是头发。
它比头发要硬,也更长,末端带着一点已经干涸的、类似粘液的东西。
和我昨天在显微镜下看到的丝线,很像。我把它也装进了另一个自封袋。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在别墅多留,立刻开车返回学校的专业实验室。这里有最顶尖的设备,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一定能分析出它们的成分。我把碎屑样本放进质谱仪,
将那根「丝线」放到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等待结果的过程是煎熬的。天色渐渐黑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电脑屏幕上,数据在飞快地滚动,分析图谱一点点生成。
首先出来的是碎屑样本的结果。成分很复杂,除了金属和灰尘,还有一种……未知的有机物。
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与之匹配的信息。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接着,我走向电子显微镜。
屏幕上,那根「丝线」被放大了数万倍。我的呼吸,在看到屏幕画面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丝线。那是一条结构精密的、类似生物探针的东西。
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像玫瑰的茎。而它的内部,是中空的管道,管道壁上,
附着着一颗颗如同鱼卵般的微小颗粒。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顶端,不是断裂的。
而是一个完整的、像是吸盘一样的结构。这东西,是从某个活物身上,脱落下来的。
就在我死死盯着屏幕时,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咚,咚,咚。很有节奏的三声。
「谁?」我问。门外没有回应。又是三声敲门声,比刚才更重了一些。「谁在外面?」
我提高了音量,同时悄悄握住了解剖台上的一把手术刀。门外依旧死寂。我慢慢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无一人。我松了口气,或许是别的楼层的声音。
我转过身,准备回到显微镜前。也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余光,瞥到了猫眼。
一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贴在猫眼上,从外面,往里看。
5.猫眼外的嗜血凝视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那只眼睛,巨大,凸出,
眼白的部分泛着不正常的黄色,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正贪婪地、恶毒地窥探着门内的世界。它在找我。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门外那沉重又黏腻的呼吸声。
那东西,跟着我,从别墅,一路跟到了学校。它知道我在这里。
我握着手术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湿滑得几乎要脱手。不能待在这里。
我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实验室的窗户是封死的,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门。
我慢慢地、一点点地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上的猫眼。那只眼睛依旧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退到实验台边,抓起手机和装有样本的自封袋,塞进口袋。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将旁边一个装满玻璃器皿的金属架推倒。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乎是同时,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类,充满了暴怒。贴在猫眼上的眼睛消失了。
紧接着,厚重的实验室门板,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门锁在剧烈地晃动。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实验室另一头的小门。那是连接储藏室的门。
我冲进储藏室,反手将门锁上,然后拼命地用一个沉重的铁柜抵住门。砰!砰!砰!
实验室的门被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声音越来越大,门板已经开始变形。
我知道那扇门撑不了多久。我环顾漆黑的储藏室,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通风窗。
那是我唯一的生路。我手脚并用地爬上货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窗外是三楼的高度,下面是草坪。我来不及多想,在我身后,
储藏室的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门锁被撞开了。我闭上眼,纵身跳了下去。
身体在空中失重,随即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草坪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我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停车场。身后,
教学楼三楼的窗口,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的人影一闪而过。我发动汽车,把油门踩到底,
疯狂地逃离了这个地方。我不敢回别墅,也不敢回老宅。我怕把那个东西引过去。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绕着圈,直到天色泛白,
才找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24小时快餐店坐了下来。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我拿出手机,
看到十几个来自哥哥们的未接来电。我拨通了大哥傅承川的电话。「岁岁!你到底在哪?」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担忧。「大哥,」我的声音在发抖,「别墅不能住了,
学校也回不去了。有东西在跟着我。」我把昨晚发生的一切,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了他。
包括显微镜下的发现,和那只贴在猫眼上的眼睛。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傅承川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待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到。」不到二十分钟,
三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快餐店门口。傅承川、傅景辞、傅言希,
他们三个人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傅景辞一看到我红肿的脚踝,眼睛瞬间就红了,他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妈的!」他低吼一声,
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傅承川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打横抱起。他的手臂很稳,
但我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微不可察的颤抖。傅言希跟在后面,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杀意。「学校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监控录像全部被销毁,对外宣称是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他们没有带我回任何一个家,
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安保级别最高的酒店顶层套房。一进门,傅景辞就把我放在沙发上,
拿出医药箱给我处理脚踝。傅承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着电话,语速极快地安排着什么。
傅言希则打开了他的电脑,十指如飞。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等傅景辞给我包扎好,
傅承川也打完了电话。他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走到了我的面前。「岁岁,」
傅承川的声音沙哑,「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6.傅家年的血腥秘密「我们傅家,
不是普通的商人。」傅承川坐在我对面,他交叉着手指,手肘撑在膝上,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我们的祖先,曾是古代一个神秘部族的守护者。这个部族,
供奉着一个……东西。」他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不是神,也不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