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哥哥们和闺蜜送了我一套别墅。他们说这是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可搬进去的第一晚,我就在镜子里,看见他们七个站在我身后,用口型对我说:「快跑」。
1.镜中人惊魂夜我叫临微,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主修临床医学。我的世界里,
万物皆可被科学解释。所谓幻觉,不过是多巴胺或内啡肽的失衡,是神经递质的紊乱。所以,
当我看到镜中那诡异的一幕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最近为了期末考,熬得太狠了。
镜子里的我,穿着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而我身后,清晰地站着七个人。
为首的是沈澈,我名义上的大哥。他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眉眼清冷,
此刻他的眉头却紧紧皱起,嘴唇开合,无声地重复着两个字。他身旁是江燃,
脾气火爆的顶流偶像,他正用手背狠狠擦着眼睛,仿佛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还有陆知谦、双胞胎季明和季曦、小跟屁虫言栩,以及我最好的闺蜜苏念。他们每一个人,
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神情。他们的口型整齐划一。「快跑。」
我眨了眨眼,再睁开,镜子里只剩下我自己,和身后空旷的客厅。墙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光洁如新,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我失笑地摇摇头,用毛巾擦干头发。一定是太累了。
这栋别墅,是他们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地处寸土寸金的云湾区,
带着一个种满了蔷薇的花园。生日宴上,江燃把钥匙拍在我手里,下巴扬得老高。「临微,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用这房产证砸他脸上。」我还没说话,苏念就从背后抱住我,
把脸颊贴在我颈窝。「微微,我特意选了朝南的房间给你当画室,采光最好。」
沈澈则递给我一张卡,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里面的钱,
够你把这里所有家具换成你喜欢的样子。」他们就是这样,用各自的方式,
笨拙又热烈地爱着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生。我趿着拖鞋,
在空旷的别墅里走了一圈。新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有百合的淡香,
是苏念提前放好的香薰。一切都温馨又完美。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是他们七个人拉的群聊,群名是「临微公主的骑士团」。江燃发了张**,
做了个鬼脸:【@全体成员妹妹搬进新家第一晚,有没有想哥哥?】我忍不住笑起来,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想把刚才的「幻觉」当个笑话讲给他们听。但字打到一半,
我又尽数删去。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回:【没有。房子太大,一个人有点怕。
】几乎是瞬间,陆知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温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微微,别怕,
我们明天就去看你。你检查一下门窗,早点休息。」我心里一暖,应了声好。挂断电话,
我走到玄关,检查了一下智能门锁,确认已经反锁。然后,我拉上了所有窗帘。做完这一切,
我回到卧室,准备睡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很快就有了睡意。半梦半醒间,
我好像听到了楼下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擦玻璃。一下,又一下。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别墅的隔音效果极好,
我不该听到任何声音。我坐起身,侧耳倾听。那声音消失了。也许是风吹动了花园里的树枝。
我这样告诉自己,重新躺下。可就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那刮擦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
它不在楼下。它就在我的卧室里。声音的来源……是那面正对着床的,衣柜上的穿衣镜。
2.血色童谣现真身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作为一名医学生,我知道恐惧会如何影响人体。
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肌肉紧绷。此刻,我正经历着这一切。我没有立刻开灯,
而是维持着躺着的姿势,缓缓睁开一道缝隙,望向那面穿衣镜。房间里很暗,
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微弱的光带。镜子里,映出大床的轮廓,
和我模糊的身影。那声音还在继续。吱……嘎……吱……嘎……就像有人被关在了镜子里,
正用尽全力,想从里面爬出来。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我告诉自己,这不科学。
镜子是玻璃和银的化合物,它不可能发出声音,里面更不可能有人。这一定是某种共振,
或者建筑材料的热胀冷缩。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开关的瞬间,那声音,停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我僵在原地,
一动不敢动。几秒钟后,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小女孩的,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带着冰冷的潮气,钻进我的耳膜。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我再也无法用科学来麻痹自己,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攫住了我。我猛地按下开关。啪嗒。
温暖的橘色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卧室里空无一人。穿衣镜光洁如常,静静地立在那里,
倒映着我煞白的面孔和惊魂未定的表情。什么都没有。没有刮擦声,没有小女孩的笑声。
我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幻听?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紧张,
而产生的复杂性幻听?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是静谧的花园,蔷薇花在夜色中垂着头。我又走到穿衣镜前,伸手触摸冰冷的镜面。
触感正常。我甚至敲了敲,发出的也是沉闷的、属于木质衣柜的声音。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我关上灯,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
我用被子蒙住了头。一夜无话。第二天,我是被门**吵醒的。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澈他们七个。「我的天,微微,你昨晚做贼去了?」江燃夸张地叫道,
一边挤进来,一边把手里的早餐递给我。苏念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发烧吧?」「没事,就是有点认床。」我接过早餐,侧身让他们进来。
他们像一群归巢的鸟,瞬间让空旷的别墅充满了烟火气。沈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卧室的方向。「昨晚睡得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昨晚的幻听。「挺好的。」我若无其事地回答,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他看着我,
黑色的眼眸里情绪很深,让我有些看不懂。「那就好。」他移开视线,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告诉我们。」我点点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上午,他们陪着我一起去逛家居城。我像被众星拱月的公主,只需要负责点头和摇头。
「微微,这个沙发怎么样?意大利进口的,坐着舒服。」「这个地毯呢?羊毛的,
冬天踩着不冷。」「这套星空顶灯好漂亮,装在你的画室里一定很美。」我笑着一一应下,
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有他们在,昨晚那点小小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直到,
我们逛到镜子专区。各式各样的镜子挂在墙上,椭圆的,方形的,雕花的,简约的。
无数个我们的身影在镜中交错,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微微?」苏念挽住我的胳膊,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想买面镜子吗?
我觉得玄关那里可以挂一面。」「不用了。」我立刻说,声音有些干涩。
「我觉得……家里镜子够多了。」是的,够多了。这栋别墅里,镜子多得有些不正常。
除了卫生间和衣柜,走廊尽头,玄关对面,甚至餐厅的墙上,都挂着大小不一的镜子。
我之前没有在意,但此刻,站在这个被镜子包围的空间里,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我仿佛又听到了那细微的,刮擦玻璃的声音。「微微?临微!」
江燃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我回过神,发现他们七个都围在我身边,
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我。「你的脸色很难看。」沈澈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就是有点密集恐惧症。」这个理由很拙劣。但他们没有追问。只是,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江燃没再咋咋呼呼,陆知谦也没放他喜欢的古典乐。沈澈开着车,
通过后视镜,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沉重如山的情绪。
3.火锅宴上诡影现回到别墅,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笼罩了我。
我努力忽视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子,把新买的家具一一摆放好。他们七手八脚地帮忙,很快,
空旷的房子就有了家的模样。晚上,我们决定在新家吃火锅。
食材是陆知谦和苏念去超市买的,锅底是江燃从他常去的火锅店打包的。
热气腾腾的雾气氤氲开来,模糊了每个人的脸。「来,为了庆祝我们微微喜提豪宅,干杯!」
江燃举起可乐杯。我们笑着碰杯,气氛热烈而温馨。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心里的那点不安彻底被驱散。什么镜子,什么怪声,都是我想多了。然而,
就在我夹起一片毛肚,准备放进油碟时,我的动作顿住了。我的油碟,就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可是在我对面那面墙上的装饰镜里,我的油碟旁边,多了一双小小的,鲜红色的筷子。
那双筷子自己动了起来,夹起一片牛肉,颤巍巍地,放进了……我的碗里。镜子里的我,
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夹毛肚的姿势。镜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在谈笑风生,
没有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只有那双红色的筷子,和那片被放进我碗里的牛肉,
真实得可怕。我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碗。碗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些葱花和香菜,
根本没有牛肉。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面镜子。镜子里,
一切如常。那双红色的筷子消失了,我碗里的牛肉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
又是一场幻觉。「微微,怎么不吃?」苏念关切地问。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舒服吗?」沈澈放下筷子,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
「没……」我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有点辣。」江燃立刻嚷嚷起来:「我就说要鸳鸯锅,你们非要牛油红锅。」他一边抱怨,
一边起身,想去给我倒杯酸梅汤。就在他起身经过那面镜子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镜子里,一只惨白的小手从江燃的背后伸了出来,抓向他的后颈。那只手很小,
像个五六岁孩子的,但指甲却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小心!」我失声尖叫,
手里的水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所有人都被我的尖叫吓了一跳。
江燃茫然地回过头:「怎么了?」他的身后,空无一物。我死死地盯着他光洁的后颈,
那里什么都没有。「我……我看到一只蟑螂。」我胡乱地找了个理由,心脏狂跳不止。
「蟑螂?在哪儿?」季明和季曦这对双胞胎最怕虫子,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已经……已经跑了。」我指着沙发的方向,声音还在发抖。一场好好的火锅宴,
被我搅得一团糟。大家草草地吃了几口,就都停下了筷子。气氛尴尬而沉闷。「微微,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陆知谦温声问道,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纸巾,
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点了点头。「可能是吧。」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别的解释。
他们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残局。我坐在沙发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一次是幻觉,两次是幻觉,三次,就是有问题。要么是我疯了,
要么是这个房子……真的有问题。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这栋别墅的过往信息。
房产交易记录显示,它之前的户主姓白,五年前就已经全家移民海外,委托中介出售。
网上没有任何关于这栋别墅的负面新闻。没有凶案,没有自杀。一切都干净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然后,屏幕又亮了起来,但不是主界面,
而是前置摄像头的模式。屏幕里,是我自己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在我肩膀后面,
探出来的一颗小小的,苍白的头颅。那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她的眼睛很大,却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她咧开嘴,
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没有牙齿,只有血红的牙床。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微微!」沈澈第一个冲到我面前,
扶住我冰冷颤抖的身体。「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慌。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摄像头画面里,
只有天花板的吊灯。那个小女孩,不见了。「有鬼……」我终于崩溃了,抓着沈澈的胳膊,
语无伦次地说,「这个房子里有鬼……」4.骑士团魂困镜渊我的话一出口,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微微,
你胡说什么?」江燃第一个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东西吗?」
是啊,我从来不信。我信奉的是解剖刀和柳叶刀,是细胞和基因。可是现在,
我所坚持了二十年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我没胡说!」我激动地站起来,
指着地上的手机。「刚才,我从手机里看到了!就在我身后,有一个小女孩!」
苏念捡起我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微微,手机没问题啊。」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我和她的合照壁纸。「摄像头!刚才它自己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我急切地解释,
感觉自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陆知谦走过来,
用一种非常专业的、类似于心理医生般的口吻对我说:「微微,你先冷静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很不好?有没有感觉情绪低落,或者对平时感兴趣的事情提不起劲?」
他在怀疑我出现了精神问题。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写满担忧和困惑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不相信我。就像一个正常人,无法理解精神病患者眼中的世界。「我没有病。」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决绝。「我说的是真的。」沈澈一直沉默着,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半晌,他终于开口了。「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我冰冷的心脏。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沉痛。「今晚,我们都留下来陪你。」
他说,然后转向其他人,语气不容置疑。「把客房收拾一下。」其他人虽然还是一脸不解,
但没人反驳沈澈的话。他们迅速行动起来,铺床的铺床,拿被子的拿被子。只有江燃,
还站在原地,一脸不爽地看着沈澈:「哥,你疯了?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这世上哪儿来的鬼?」沈澈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去收拾你的房间。」
江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澈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转身去了二楼。我看着沈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为什么会相信我?
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那个晚上,他们七个人都留了下来。别墅里有了人气,
我心里的恐惧感也消散了不少。我和苏念睡在主卧,
他们几个大男生分别睡在楼上楼下的客房。睡前,苏念抱着我,像小时候一样,
轻轻拍着我的背。「微微,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我嗯了一声,
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也许,
真的是我太紧张了。也许,只要他们在我身边,一切就都会好起来。我带着这个念头,
沉沉睡去。然而,午夜时分,我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了。是苏念在摇我。「微微!微微!
快醒醒!」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怎么了?」我问,声音沙哑。「你听!」我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然后,我听到了。
是歌声。一个稚嫩的、断断续续的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一只小皮球,弹呀弹上天,
飞到西,飞到东,就是看不见……」那歌声飘忽不定,时远时近,
仿佛唱歌的人正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游荡。而且,那歌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是从墙壁里,从天花板上,从地板下……是从这个房子的骨架里,渗透出来的!
我和苏念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别怕,我们去找沈澈他们。」我说。
我们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那诡异的童谣还在继续,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别墅笼罩。「一只小皮球……弹呀弹上天……」我们刚走出两步,
我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圆圆的。我用手机一照,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画着笑脸的小皮球。它正静静地躺在走廊中间,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江燃的怒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玻璃破碎的巨响!出事了!
我跟苏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我们顾不上那个诡异的皮球,
发疯似的朝楼下跑去。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在地,上面摆放的果盘和杯子碎了一地。
江燃躺在玻璃碴里,额头在流血,他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腿。而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