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在公司惹了麻烦,当姐妹的无论如何也得出面替她撑腰。“我是她还没过门的嫂子,
有气冲我撒。”话刚出口,后脑勺就被人结结实实来了一下。紧接着,
闺蜜亲哥那股子带冷意的声音顺着耳朵钻了进来。“我咋不知道自己多出来个媳妇?
”我:……01天色刚黑透,我才从广州的写字楼里下班,
周宁宁的连环夺命电话就震得手机直跳。“初黎,完蛋了,我把项目给搞黄了,
这次真彻底凉了!”她在那头哭得跟两百斤的胖子似的。我叹了口气:“你别把自己当外人,
好歹是你们家企业,就算出了窟窿,谁敢真拿你怎么样?”“可这要传到我爷爷那儿,
我去巴黎的计划就彻底没戏了……”周宁宁哭得更凶,听着叫人心里发紧。周宁宁这丫头,
在广州这圈子里也是有名的富家**。但豪门的日子,真没外人想的那么自在。
她谈了个法国男朋友,一门心思想飞过去长住。偏偏她家老爷子脾气硬,怎么劝都不松口。
磨了半天才谈拢条件,周宁宁必须先在集团干出成绩,才能换来那张机票。
老爷子还顺带给她画了个饼,说只要这次干好了,海外分公司以后让她做主。说到底,
老人家还是换着法地疼孙女。“初黎,救命啊,
林珊姐说明天就要把我的‘丰功伟绩’跟爷爷汇报……”周宁宁声音里透着绝望。
林珊是她直属上司。也是周老爷子心里认定的孙媳妇人选。
这集团是周家和林家两位老爷子当年一起打拼起来的。两家后辈,
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听着周宁宁那断断续续的哭腔,我心一横,
咬牙道:“你先在公司别乱动,我马上过去。”周宁宁在那头连连应声,
我随手叫了辆网约车就往他们集团赶。人刚坐进车里我就开始后悔,可话已经撂下了,
也没法再收回。我犹豫着问:“你那个……哥,今天不在公司吧?
”我强装镇定地往座椅一靠,手指却在真皮上乱扣,心里乱成一锅粥。
周宁宁愣了几秒才回:“没呢,人影都见不着。”这口气刚松下来,心里又空落落的,
说不出什么滋味。我赶紧晃晃脑袋,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开,追问:“你到底闯了啥祸?
细节给我讲清楚。”从周宁宁断断续续的话里,我勉强把事情拼了个大概。
她手上跟进一个跨公司合作案,为了这项目连着半个月熬夜。好不容易昨晚把合作谈妥了。
她激动得去找林珊报喜。当时林珊拍着胸口说,第二天陪她一起去签合同,给她压场。
结果今天忙到天黑,周宁宁也没见着林珊,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阵。
她在饭局上笑得脸都僵了,酒也一杯接一杯,好不容易把章给按了。谁知道回集团一核对,
合同金额居然被写错。就因为一个小数点,公司直接少了八十多万。林珊知道后也没大吵,
只是淡淡叹了口气:“不是叫你等我吗?怎么就这么急?还整出这么大个窟窿?
”周宁宁急得直跺脚,发誓说昨晚对文件时一切都对,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林珊直接打断她,
眼神冷下来:“小宁,你太让我失望了。”丢下这句话,她就把人给赶出来了。
周宁宁一肚子委屈没处说,只能来找我这个听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要拍戏都不敢这么写。我心里第一反应,这合同八成是林珊动了手脚。可再一想,
林珊和周宁宁只是姑嫂关系,又没有直接利益对撞。我顾不上细想,
先安抚周宁宁:“你先别乱想,等我过去再说。”等我赶到周氏集团楼下,
她早在门口蹲着等我。“初黎,这次真完了。”周宁宁眼圈红通通的,可怜巴巴看着我。
“慌啥,有我在,塌天我顶着。”我装作云淡风轻地拍了拍她肩。其实我心里早就乱成麻线,
一点不比她轻松。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林珊的办公室,就见她正对着电话讲个不停。
她抬眼扫了我们一下,抬手示意别出声。我刚鼓起来的那点气势,瞬间又泄了。
02“是是是,多谢赵总体谅,明天我亲自过去,把新合同签好,再跟您当面赔礼。
”林珊说完干脆挂断。她转过身,看向周宁宁,语气不温不火:“怎么又折回来?
”周宁宁低着头,声音发闷:“林珊姐,我真知道错了,
求你别跟爷爷说行不行……”林珊眉心一皱,刚要开口,
我脑子一热上前一步:“我是她嫂子,什么责任先算我头上。”话音刚落,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扣在我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把我按得一愣。紧接着,
周景深那冷冰冰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开。“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媳妇?”我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
艰难扭头,正好对上陆霖川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他冷笑一声,
视线掠向陆芷宁:“这种猪队友你也敢用,真是泥巴上墙,扶都扶不住。
”陆芷宁怨气腾腾地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明晃晃写着:苏乔,你这是来拆我台的?
周媛懒得接茬,整个人的视线都黏在陆霖川身上。“霖川,大半夜的,你跑到公司干什么?
”她迎上前去,语气里带着股腻乎劲儿。陆霖川淡声回道:“听说小宁捅了个大篓子,
过来看看还能不能补。”周媛嘴角一弯,笑得温顺:“没关系,坑已经被我填平了。”说完,
她又看向陆芷宁,嗓音放软:“放心吧,老爷子那边我先瞒着,这次就是给你提个醒。
”陆芷宁一听,脸上的阴云立刻散了,感激得不行:“周媛姐你就是我亲姐!
”陆霖川的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不过只停了不到一秒,
便移开了:“既然问题解决了,都散了吧。”“不行!”我脑子还没跟上,嘴已经先冲出口。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这摆明是有人给小宁挖坑。”我咬着后槽牙说。
“她前一晚把合同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标点都对得上,怎么第二天就凭空出错?”我侧头,
死死盯着周媛。“还有人前脚拍胸脯说罩她,后脚就人影都没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谁都不肯接话。“先把局搅烂,再跑出来演救世主,这戏究竟唱给谁看?”我话还没甩完,
陆霖川已经迈大步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像拎袋子一样把我提溜着往外拖。
“都夜里几点了,各回各家,各睡各的去。”他连头都没回,丢下一句。
陆霖川把我像扔包裹似的塞进车后排。紧接着,他也钻进来,一身凉气扑面。
“小宁是被人坑的。”我盯着他,眼神硬得能切玻璃。“我早就看出来了。
”陆霖川几乎没停顿。我刚要继续开炮,就被他直接打断:“这摊事背后的猫腻我都清楚,
我会处理,不会让小宁闷声吃亏。”说完,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眼里竟多了点认真:“这一次,能不能试试相信我?”我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发闷,尴尬得让人透不过气。我只想赶紧离开这台车,
手已经摸上车门把手。他却突然俯身,一把攥住我想推门的手:“又想溜?
”“陆总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我只好装傻,眼神东飘西晃。“苏乔。
”他喊出我的名字,眼神热得我恨不得缩回座椅里。距离近得过分,
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呼吸都喷在我脸上。我手忙脚乱地偏过头,躲开那视线。
可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捏住我下巴,硬生生把我脸扳回来,逼着我正视他。“陆总,
你……你是不是刚刚吃了榴莲?”我脑袋打结,只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陆霖川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像被火烤。他瞪着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你”了半天,后面一句也没接上。不过他倒是松开了手,像被电到似的往后一缩,
拉出点安全距离。“我这辈子都不碰那玩意儿……”他闷声补了一句,听上去还挺别扭。
我在心里悄悄松口气,还好,被我这句歪楼给糊弄过去了。
我趁势又去拉车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话音一落,我就准备跳下车。
可陆霖川手臂一伸,又把我像抓小猫一样拽了回来。他盯着我,足足打量了有一分钟,
像是在做什么复杂评估。最后,他轻轻叹气:“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
”我连忙摆手跟拨浪鼓似的:“真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能回去。”他眉心拧起,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女孩子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晃,你是想上杭州本地新闻吗?
”我淡淡看着他:“陆总,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打车回家的。”他收回视线,又沉下去,
像一块石头。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如果我就是想送你呢?
”我和陆霖川之间,是有旧账的。当年的关系也算是摆上台面的,谁都不算糊里糊涂。
陆霖川在陆家和周家这一辈里,都是出挑的那一个。所以他考进了复大,
后来周媛和陆芷宁也跟着一起报了那所大学。我和陆芷宁住一间宿舍,睡上下铺。大学那阵,
陆芷宁低调得跟背景板似的,我压根没往豪门千金那边想。所以,第一次见到她哥时,
我就当普通帅哥多看了两眼。顶多是个稍微有点气场的普通人。经陆芷宁介绍,我们认识了,
然后速度飞快地谈起了恋爱。没有什么惊涛骇浪的情节,主要是我色心不死,脸皮还特别厚。
我对陆霖川,算是一眼就栽了。“小宁,你看那男的,帅得过分!
”那是我和陆芷宁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别的室友都有爸妈送到寝室,
放下行李就被拉出去吃好喝好。只有我们俩,一边拎箱子一边啃冷面包。
我和林雨桥都属于没人管的野孩子,自然而然混成了一对搭档。下楼时,
我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林衍舟,还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太帅了。林雨桥眯着眼看我,
笑着问:“要不要我替你去问他要联系方式?”我愣住了,
林雨桥第一天认识人就肯为了我两肋插刀?我刚准备装个矜持,
她已经像脱缰的马一样冲了出去。他们那边低声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还不时朝我这边瞟。我眼尖,看见那个帅哥耳根子都红透了。林雨桥冲我挥手,
我立马小跑着凑了过去。“哥,这是江知夏,我室友。”林雨桥介绍,“这是林衍舟,
我亲哥。”我僵在原地,尴尬得恨不得就地挖个地道钻进去。林雨桥一把抓过我们俩的手,
硬生生叠在一块。她说:“握个爪,当认识了。”掌心里一下子热乎乎的,有点烫手。
我抬眼看向林衍舟。他也正盯着我。可视线一对上,他居然慌乱地把头偏开了。
意识到这大帅哥居然这么纯情,我的窘迫一下就没影了。他越局促,我越来劲,
整个人战斗值飙升。“哥哥,你长得太绝了,加个飞信呗?”我直接开火。他明显愣了一下,
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掏出手机。我们就这样把好友加上了。
在确定林雨桥不介意我追她哥之后。我就开始对林衍舟发动了密集攻势。
战术包括但不限于在食堂、操场、图书馆、网吧等地方频繁“偶遇”。甚至没课时,
我还跑去蹭他的专业课。他问我来干嘛,我一本正经:“提前学点东西。”他低笑,
眼神里带着打量:“大一来听大三的课,这跨度挺离谱啊。”我盯着他,
一点不退缩:“又不犯法。”他拿我没法。只好任由我像个影子一样粘着他。
可他始终对我不温不火,就像一杯温水。林雨桥说,他肯让**近已经是烧高香了。我不信,
怀疑她在给我打鸡血。我和林衍舟真正有点火花,是在他那场篮球赛上。
林衍舟在学校是妥妥的风云人物,自带BGM的那种。成绩名列前茅,长相顶级,球打得好,
还会玩乐器。简直像从校园言情里走出来的男主。所以他的比赛,迷妹多得能把看台挤爆。
“我怎么才能在这堆小姑娘里突出重围,让他一眼就看见我?”我向军师林雨桥请教。
她憋了半天,掏出手机一顿操作,对我说:“交给我了。”04没过一会儿,
闪送小哥就赶到了。林雨桥拎着东西朝我走过来。打开一看,好家伙,是个超大的喇叭。
:“高价回收旧冰箱、彩电、洗衣机……”林雨桥一本正经忽悠我:“你拿这个给我哥加油,
他想看不见你都难。”我低头想了想,居然觉得这馊主意也有几分靠谱。
林雨桥笑抽:“你还真敢整啊?”直到比赛那天,我真的扛着那个大喇叭坐进了看台。
林雨桥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她嘴角直抽,身子一个劲往旁边挪。她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想让人知道她认识我这个活招牌。比赛开始了。“林衍舟,加油!”“林衍舟,最帅!
”看台上的口号整齐划一,全是娇嫩的女声。我不想让自己的声音被这粉色浪潮盖过去。
于是我按下喇叭开关,深吸一口气吼道:“林衍舟,加油!”那一刻,
整个体育馆像被人按了静音键。连场上的人都愣住了,还以为防空警报拉响了。
所有目光像灯光一样齐刷刷打到我这边。我没怂,迎着那些视线,再次举起喇叭,
清清楚楚喊:“林衍舟,加油!”从那以后,我在学校算是彻底出名了,
路过的人见到我都会窃窃私语:“看见那姑娘没?
就是体育馆里拿收破烂喇叭给林衍舟助威的那个狠人。
”这就是我阶段性的成果:我和林衍舟的名字,总算被大家捆在一起提了。
不过后遗症就是林衍舟开始躲我,跟躲瘟神似的。我让林雨桥去打探消息。
可这丫头一点用没有,什么也套不出来。后来我又刻意安排了好几次“偶遇”。
林衍舟一看见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拔腿就跑。我心里有点泄气。林雨桥也一脸迷茫。
她其实挺想撮合我和她哥的。但照这走势,够呛。那天我没课。要是以前,
我肯定跑去听林衍舟的课。可这回我没去。我直接像门神一样守在他教室门口。下课铃一响。
他那哥们看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的小尾巴又来堵人了。”他皱起眉,
神情里带着烦躁和几分嫌弃:“少瞎说。”我低下头,不想去琢磨他眼神里的那些情绪。
他那几个兄弟识趣地散开了。走廊里就剩下我们两个对视。“林衍舟,我们聊聊?
”我先开口。他把头偏向一边,连看都不看我。沉默了很久,他一句话没留,转身就走。
走廊尽头,站着沈蔓。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打量和讥讽,像在看一场闹剧。随后她转身,
踩着高跟鞋追上了林衍舟。05从那以后,我就把林衍舟拉进了黑名单。
勉强求来的感情不长久,这点我懂,虽然这口气真解闷。
我开始刻意绕开有陆景寒出没的区域,恨不得离他五百米开外。陆芷晴全看在眼里。
她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我丧了好一阵,整个人像晒蔫的咸鱼。陆芷晴看不下去,
叫了几个人,把我硬拖出去散心。我们去爬山。拍了一堆游客打卡照。
那天我穿了一条薄荷绿的连衣裙。陆景寒以前顺口说过,我穿这条像一颗薄荷糖。
我发了一条飞信朋友圈。有我的单人照,也有大家的合照。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
就多了个点赞。点开一看,是陆景寒。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
心里那股酸味又翻腾起来。胸口发闷。我一赌气,干脆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陆芷晴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又摆出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手机铃响了,陆芷晴接起电话。
屏幕上亮着:陆景寒。陆芷晴看了我一眼,没躲着我,直接当面滑了接听。她虽然没开免提,
但这点距离,足够我把电话那头的话听清楚。“苏夏黎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这是陆景寒的第一句。陆芷晴愣了:“你说啥?”“她那条朋友圈,突然没了。
”陆景寒说。陆芷晴没接话,只是又偷偷瞟了我一眼。我迎着她探究的目光,
装得跟路人似的,对她咧嘴笑。陆芷晴也冲我挤了挤眼,拿着手机往旁边走开了。
我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上下滑。陆景寒在意我。可他又躲着我。他并不爱我。
脑子里像开了锅,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乱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喜欢陆景寒。
但我不想再当舔狗了。大概又过了半个月,陆景寒难得头一次主动联系我。
他约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那地方价格离谱,压根不是普通大学生消费范围。
我下意识地往坏处想,觉得他嫌丢脸,不想让熟人撞见。心里不痛快,
可腿还是自己往那边迈。就像我之前承认的。我就是馋他的脸,哦不,是喜欢这个人。
我在宿舍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套上了那条薄荷绿裙子。就是他说好看的那一条。
进了咖啡馆,我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双臂一抱,盯着陆景寒,不出声。陆景寒也看着我,
像在研究什么稀罕玩意。他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我来就一个目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记直球把陆景寒砸得一愣。“夏黎,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以前……”照这态势,
又要把过去翻出来当挡箭牌。我没耐心听。于是再次打断:“少说没用的,到底喜不喜欢?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喊了我的名字:“苏夏黎……”我没等他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直接起身,拎包就往外走。身后,陆景寒追了出来。我们站到街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喜欢你,苏夏黎。”“那你之前为啥那样……”我想问清缘由。
可陆景寒根本不给机会。他俯身上前,干脆用嘴堵住了我的话。
从那天起我们就算正式在一起了,还当场发了飞信朋友圈官宣,撒了一把狗粮。
那阵子我们感情好得不得了。唯一的缺憾,是因为咖啡馆那点插曲,
我们没来得及把各自的底细掏干净。结果还是没能善终。我还撂了狠话,
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思绪还没回神,陆景寒已经一**坐进驾驶座,
导航都输好了。“你现在住哪儿?”陆景寒不耐烦地又问。我扭头,报了个地址给他。
车子发动后,我和陆景寒谁也没吭声,像按了静音键。车里安静得出奇,除了呼吸声,
就是他手指敲方向盘的声音。一直到我要下车时,
陆景寒才打破这份死寂:“当年你抽什么风,非要提分手?”我看着他,
冷笑了一声:“不然呢?难道等着给你当备胎,还是去当小三?”话扔下,
我也懒得看他什么表情。利索推门下车,然后“砰”地甩上车门。
这是我表达火大的固定动作。陆景寒也跟着跳下车,快步追上来。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像条泥鳅似的猛地挣脱。再次面对陆景寒,我心里其实乱成一团。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快。我得承认,这个男人对我还是有影响。但就像我之前说的,
我不能再做梦。我不可能去给人当小。我和陆景寒分手的过程,说起来挺狗血。
我们是从我大一在一起的。那会儿他已经大三了。没多久,他就去外面实习,当起了社畜。
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也搞不懂他究竟在忙什么。不过孟婉倒是很爱给我当消息源。
她比我高一届。那天她约我去咖啡馆。就是我和陆景寒第一次“相亲”的那家。我坐下,
客气地喊了声:“孟婉姐。”我是学着陆芷晴的叫法,听着亲近点。
虽然平时和她没什么深交,但起码算是认识。平时碰面打个招呼是有的。她只是微微点头。
那眼神冷得厉害,带着股拒人于千里的味道。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印象里的孟婉,
一直是温柔大姐姐的形象。她今天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我有点拘谨地坐在她对面,
等着她开口。她转过身,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是一百万,
秦阿姨说给你的辛苦费。”江琳直接抛出炸弹。这一句话,把我脑子当场干成了浆糊。
“你啥意思?”我愣住。江琳勾了下嘴角,笑里全是挖苦:“你黏着沈宴舟,
不就是为了这玩意儿?”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见我一副不在线的样子,
笑得更放肆:“演得挺敬业,糊弄糊弄沈宴舟那个木头还行,想骗我?早了点。
”她把卡往我面前一推。“拿了就走,沈家的门你攀不上,就算你死咬不放,
也榨不出比这更多的钱。”江琳的话直来直去,锋利得吓人。而我还一头雾水。
“你在那说啥乱七八糟的。”我回道。“我也搞不懂你装哪门子天真。”江琳说,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宴舟是沈氏的继承人?”我愣了几秒,
脑子里的碎片瞬间拼到一块去了。这种狗血偶像情节竟然砸到了我身上。
07我懒得纠结该不该骂沈宴舟瞒着我,还是该放烟花庆祝自己捡了个钻石王老五。
我盯着江琳,眼神硬得跟混凝土一样。“我是真不清楚,他兄妹两个低调得跟地下党,
你比我门清。”我说。江琳压根不打算听。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会装的绿茶。
按说我大可懒得解释,但我不想替人背锅。“我跟沈宴舟在一起,很简单,我看上他,
他也看上我。”“不管这段关系能撑多久,也不管最后结局咋样。”“我都不计较。
”“我只在意现在,在意眼前这个人。”“过程舒服就行了,别的懒得求。”江琳听完,
只是冷哼了一声。她对我这段表态的评价只有俩字:做戏。“你怎么理解随你,
这就是我跟沈宴舟一开始的想法。”我说。话一说完,我就打算走人。
结果江琳把我叫住:“你真打算不松手?”我没回头,甩下一句:“肯定不会放。
”“就算当小三你也认?”她追着问。“啥玩意儿?”她身子往椅背一靠,翘起腿,
架势像个女老板。她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只蚂蚁:“直说了吧,许清宁,
这辈子沈宴舟只会娶我。”我大脑瞬间宕机,像被人直接拔了电源。我一下子哑了,
只能听她自说自话。说她跟沈宴舟从小一起长大。说她跟沈宴舟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
说她多受沈家长辈待见。说她和沈宴舟早就被两家长辈订了亲。
我突然觉得刚才那番豪气话跟脱口秀似的。更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我下意识只想赶紧撤。我抓起包,像落荒而逃一样转身就走。江琳顺手抄起桌上的卡,
朝我扔了过来。她眼神嚣张:“拿钱走人。”屈辱像火一样往脸上窜。我没捡那张卡,
咬着最后一点脸面,冲出咖啡馆。回去我就跟沈宴舟提了分手。而且放狠话,以后当陌生人。
因为宿舍里还有沈知晚这个监听器,我连哭都不敢出声。想笑也笑不出来,比哭还难看。
于是整天绷着一张死人脸,像被催债的欠了几百万。沈知晚也旁敲侧击问我分手的缘由。
我相信沈知晚不是故意瞒我,也愿意信她根本不知道江琳来找我这茬。所以我一句都没提,
只说腻了,没感觉了。她看着比我还郁闷。不过也没再追问我是不是抽风了。
沈宴舟本来就在公司实习,我又刻意绕着他走。就算他真来找我,我也不想搭话。
在我看来沈宴舟也是个渣。不光藏着他家背景,还瞒着跟江琳那段剪不断理还乱。
我对跟他沟通一点兴趣都没有。再后来,他毕业,我们就真的断了联系。
沈宴舟紧紧扣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我下巴,硬是逼我抬头看他。
他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像要把我剖开看,开口质问:“你话里到底掖着什么东西?
”我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我先说清楚,我这辈子不可能给你当小。
”08他眉头皱成一团,满脸写着问号:“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那表情明晃晃是在看精神病。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彻底的疲惫。“沈总。”我改了称呼,
语气冷得很,也带着点认命。“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规矩,我真不懂。
”“但起码得把人当个人看吧。”我抬头直视他:“我以前真以为,
你那会儿是认真喜欢过我的。”沈宴舟皱得更厉害,伸手碰了碰我额头。
“你在这儿自言自语啥呢?我一句都听不懂。”沈宴舟说。他那懵的样子真不太像装,
影帝都演不出这种茫然。这回轮到我打结。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像俩傻子对视。过了一阵,
我们同时瞪圆了眼睛。“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头了?”沈宴舟问。我看着他满脸的不解,
心里那堵墙稍微松了一点。难道真是我搞错了?可江琳当年那股气焰,还有那张一百万的卡,
明明都砸在我脸上过。我吸了口气,把那段旧事翻出来。“沈宴舟,
你敢说你跟江琳之间没有婚约?”“你敢说江琳不是沈家内定的孙媳妇?
”“当年她拿着一百万往我身上砸,让我离开你,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09车窗外的夜色一闪一闪地往后退,霓虹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
沈宴舟单手扶着方向盘,指节线条冷硬。“江琳给你那一百万的事,我是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整个人转过来面对我。“许清宁,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脑子里被灌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件事,我可以拿命起誓,
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嗤了一声:“你还打算说你和她什么都没有?”他盯着我,眼神很冷,
却也很稳。“有。青梅竹马,有。两家长辈在饭桌上开玩笑,说以后可以考虑结婚,也有。
”他不躲不闪,把那些我最不想听到的字眼摊开给我看。“但你真觉得,
喝酒的时候长辈说几句玩笑话,就等于订亲了?”他反问。
“那她凭什么端着沈家准儿媳妇的架子来堵我?”我声音抖得厉害,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凭她自己脑补。”沈宴舟一字一顿,“不是凭我。”车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吹风的轻响。
我盯着他,心里那点早就碎得粉碎的东西,好像被人又翻出来摆在台面上。
“你要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敢拿你妈当挡箭牌,说那是一百万辛苦费?”“我妈?
”沈宴舟眉头拧紧,眼底一瞬间闪过一抹阴霾,“她提了我妈?
”**脆把那天的场景原封不动讲了一遍。银行卡,轻蔑的眼神,字字带刺的讽刺。
讲到一半,我自己都觉得荒唐。“你说我信谁?”“你说我是该信那个拿钱砸我让我滚的人,
还是该信那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解释的你?”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
这些年我最怨的不是江琳,是沈宴舟。是他当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就让这段关系彻底烂掉。“我不知道有那张卡。”他嗓音低下去,像压着怒气,
也压着某种愧疚,“我妈那边,我回去查。”“查出来又怎么样?”我盯着他,
“钱已经砸我脸上了,你以为时间能倒回去?”“倒不回去。”沈宴舟很诚实,
“但起码可以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许清宁。”他突然喊我名字。
“我只问一句,你那会儿提分手,是因为那一百万,还是因为你真觉得我把你当小?
”空气一窒。我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有什么区别吗?”我反问。“有。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反着冷光。“如果你是为了自尊,那我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