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家找回的第三年,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罗俊,第一次对我笑了。他拉着我的手,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瑶瑶,以前是哥哥不好,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点了点头。我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好,
愿意接纳我这个亲妹妹了。直到我被绑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拿着明晃晃的手术刀,
对我说:“周瑶**,别紧张,只是一个肾而已,能救娇娇**的命,是你的福气。
”手术室外,我听到了罗俊对假千金罗娇娇的承诺:“娇娇别怕,哥哥只要她一颗肾,
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她绝不会再来打扰我们。”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原来,
这三年的虚伪亲情,这三年的歧视打压,都只是为了今天。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
为他们的宝贝娇娇,献上我的器官。也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1罗俊的手,
第一次牵住我。他的掌心干燥又温暖,和我想象中哥哥的手一模一样。“瑶瑶,别站着了,
快上车,爸妈在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上。
我叫周瑶,罗家真正的千金。在乡下,我叫陈花。十八岁那年,
我被他们从养父母家接回这座繁华的城市。我以为是苦尽甘来。可这三年,
我过得连罗家的一条狗都不如。罗家的饭桌上,永远没有我的位置,我只能等他们吃完,
吃厨房剩下的冷饭冷菜。罗家的衣帽间,堆满了假千金罗娇娇的名牌服饰,而我穿的,
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罗家的全家福里,罗娇娇亲密地挽着爸妈的胳膊,笑靥如花,
而我,是那个卑微的摄影师。罗俊,我的亲哥哥,他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他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陈花,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家养着你,是可怜你,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我的东西,指的是亲情。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罗俊亲自开车来学校接我,给我买了新裙子,还对我笑了。我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心脏跳得飞快。我贪婪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哥,
你……你今天怎么……”他转过头,又对我笑了。“以前是哥哥不对,总惹你生气。
”“娇娇她……她身体不好,爸妈心思都在她身上,冷落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以后,
哥哥会加倍对你好的。”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他们是爱我的。
只是因为罗娇娇身体不好,才分走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我用力点头。“哥,我不怪你们。
”罗俊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瑶瑶真乖。”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停在了一栋我从未踏足过的别墅前。这不是罗家的别墅。“哥,我们不是回家吗?
”“这就是家啊。”罗俊替我解开安全带,拉着我下车。“爸妈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以后,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我看着这栋比罗家主宅更豪华的别墅,整个人都懵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可连在一起,我却不敢相信。我的房间?爸妈给我的惊喜?
这三年的冷漠和欺凌,难道都只是一场考验?罗俊推开门,客厅里,
我的亲生父母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慈爱笑容。“瑶瑶回来了,
快过来让妈妈看看。”妈妈朝我招手,我受宠若驚地走过去。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我的女儿,真是受苦了。”爸爸也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好,
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
只能一个劲儿地掉眼泪。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们心里,一直有我。
2晚餐丰盛得像过年。我最爱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摆了满满一桌。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
把我的碗堆成了小山。“瑶瑶,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爸爸也给我倒了一杯果汁。
“这是你哥哥特意给你榨的,尝尝。”我看着罗俊,他正温柔地看着我。我端起杯子,
一口气喝了半杯。甜的,一直甜到心里。这是我回到罗家三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我甚至开始幻想,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带我去逛街,给我买很多漂亮的衣服。也许后天,
他们就会重拍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有我。我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们三人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那杯果汁下肚后,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也开始发昏。“妈,我……我好困。”我趴在桌上,意识渐渐模糊。
耳边,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困了就睡吧,我的好女儿,睡一觉,一切就都好了。
”睡一觉,一切就都好了。这句话,像一个魔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冰冷的寒意冻醒的。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手腕上,还被绑着束缚带。我动弹不得。这里是哪里?医院?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周瑶**,你的肾源,和娇娇**完美匹配,
恭喜你。”肾源?完美匹配?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简单,
取你一颗肾,救娇娇**的命。”“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医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犯法?周瑶**,
是你自愿捐献的,这里有你亲笔签名的捐献协议。”他把文件夹里的文件抽出来,
在我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签名处,赫然是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是那杯果汁!他们在果汁里下了药!那顿晚饭,那些温柔,全都是假的!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我这颗健康的肾!
“不……我没有……这不是我签的……”我绝望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放开我!
你们这群恶魔!放开我!”医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周瑶**,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能救娇娇**的命,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说完,他拿起一支针管,朝我走来。
“这是镇定剂,能让你安静一点。”我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针尖,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不!
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救命!救命啊!”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希望有人能听到。可是,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我的喊声,除了回音,
什么都换不来。医生已经走到了我的床边,冰冷的针尖,即将刺入我的皮肤。我闭上眼,
等待着那无法逃脱的命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我哥哥罗俊的声音。3“王医生,
她怎么样了?”是罗俊。我猛地睁开眼,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救我!
他们要我的肾!哥!”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门口。门开了,罗俊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罗娇娇。罗娇娇脸色苍白,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此刻正楚楚可怜地躲在罗俊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看到罗俊,
就像看到了希望。“哥!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同意捐肾!这都是误会!
”我激动地语无伦次。罗俊走到我的床边,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物。“周瑶,别闹了。
”他的声音,比这病房的空调还冷。“娇娇等这颗肾,等了很久了。”我如遭雷击,
浑身冰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罗俊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让你乖乖配合手术。”“娇娇是我们罗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能在乡下长大,
活到现在,就该偷着乐了。”“现在,用你一颗没用的肾,换娇娇的命,
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你应该感到荣幸。”荣幸?价值?这番话,比那医生的针尖,
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三年哥哥的男人。原来,在他心里,
我连个人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器官供给者。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罗俊,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她罗娇娇,只是一个骗子!一个强盗!
”听到我的话,一直躲在罗俊身后的罗娇娇走了出来。她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是爸妈亲生的,
可他们爱我,哥哥也爱我,这就够了。”“而你呢?你空有这层血缘关系,又有什么用?
”“爸妈嫌弃你,哥哥讨厌你,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多余的。
”“现在能用你的肾救我的命,也算是你为这个家做的唯一贡献了。”她的话,
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
“罗娇娇,你做梦!我死也不会把肾给你!”罗娇娇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姐姐,
这可由不得你。”她说完,转身挽住罗俊的胳膊,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俊哥哥,
你看她,好凶啊,我好怕。”罗俊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娇娇别怕,有哥哥在。
”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将我吞噬。
他对医生说:“王医生,给她用药吧,别让她再吵到娇娇休息。
”“不……”我绝望地看着罗俊,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搂着罗娇娇走出了病房。门外,
隐约传来他的承诺。“娇娇别怕,哥哥只要她一颗肾,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她绝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真的吗?俊哥哥,你不会因为她是你亲妹妹,
就……”“当然不会,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妹妹。”门关上了。
也彻底关上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原来,这三年的虚伪亲情,这三年的歧视打压,
都只是为了今天。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他们的宝贝娇娇,献上我的器官。
医生拿着镇定剂,再次向我走来。我闭上眼,一片死寂。也好,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4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我的脑海深处涌出,
瞬间遍布全身。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我是言灵师。以言为法,
以字为咒。我的力量,来源于知识的积累。做的题越多,我的言灵之力就越强。前世,
我守护一方,言出法随,却因耗尽灵力而陨落。没想到,竟然转世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被罗家人欺辱了三年的真千金,周瑶。而此刻,我觉醒了。
医生将镇定剂缓缓推入我的血管。他脸上的表情,是完成任务的轻松。我猛地睁开眼,
瞳孔里一片冰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今天的手术,做不成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小姑娘,
别做梦了,进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整个病房的灯,
瞬间熄灭。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停电了!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快启动备用电源!”“不行啊!整个医院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束缚带,
应声而断。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医生吓得连连后退,
手里的针管都掉在了地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有理他,而是赤着脚,
一步步向门口走去。走廊里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们拿着手电筒,焦急地跑来跑去。
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听到了罗俊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停电!手术还做不做了?
”“罗先生,您别急,我们正在抢修,但是……但是好像是主电缆烧了,
今天肯定是修不好了。”“废物!一群废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手术做了!
”“这……这真的没办法啊,没有电,手术室的设备根本无法运行,强行手术会出人命的!
”**在墙边,冷冷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罗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肾吗?可惜,
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我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外面的天,
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显得那么冰冷。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能去哪里?回罗家?不,那里不是我的家,是我的地狱。
回养父母家?他们为了二十万,就把我卖了。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该怎么办?直接报复罗家?不。
我现在虽然觉醒了言灵之力,但力量还很微弱。一句“手术做不成”,
就几乎耗尽了我积攒的所有灵力。罗家在A市有权有势,硬碰硬,我讨不到任何好处。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一个地方,来积攒我的力量。
一个可以让我心无旁骛地“学习”和“做题”的地方。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重返高中,参加高考。用这个世界最公平的方式,堂堂正正地,碾压他们。
碾压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罗娇娇不是一直以学霸自居吗?
罗家不是一直觉得我这个从乡下回来的,上不了台面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凤凰。谁才是,一飞冲天的那个。我捏紧了拳头,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罗家,
罗俊,罗娇娇。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5我回到了我原来的高中,
A市三中。用我原来的名字,陈花。三年前,我在这里读高一,成绩中等。被罗家认回后,
他们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把我转到了全市最好的贵族学校。在那里,我成了周瑶。
也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现在,我重新做回陈花。教导主任看着我这一身破烂的病号服,
和脚上的拖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陈花?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你不是被……被家人接走了吗?”我低下头,做出瑟缩害怕的样子。“主任,
我……我想回来读书。”“读书?你都辍学两年了,现在回来能跟得上吗?马上就高三了,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主任,求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装出的可怜模样,
显然打动了教导主任。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行了行了,别哭了,
先去填表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三中不是收容所,一个星期后有一次摸底考,
你要是考得太差,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谢谢主任!谢谢主任!”我连声道谢,接过表格,
如获至宝。我知道,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我被分到了高三(7)班,
一个以纪律差闻名的“放牛班”。当我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走进教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嘲笑。“哟,
这不是那个被有钱人领走的陈花吗?怎么又回来了?”“看她那穷酸样,
怕不是被赶出来了吧。”“切,还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结果还是个土鸡。”这些议论,
我充耳不闻。我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从今天起,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积攒灵力。我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课本和习题册。这是我用身上唯一值钱的——医院的手环,
跟路边小贩换来的。我翻开数学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这些,就是我力量的源泉。我拿起笔,开始做题。
第一道选择题,很简单。当我写下正确答案“A”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
汇入了我的身体。第二道填空题,稍有难度。我花了三分钟,计算出结果。
灵力又增长了一丝。第三道大题,函数。我沉浸在解题的乐趣中,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个步骤时,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灵力,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喝到了一口甘泉。我停下笔,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题目的难度,和我获得的灵力成正比。这简直,
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修炼法门。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哇,
是罗娇娇和沈乘风!”“他们怎么来我们班了?”我抬起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罗娇娇,还有……沈乘风。沈乘风是A市一中的学神,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也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月光。我转学到贵族学校后,和他同班过一段时间。他很高,很瘦,
总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他和我一样,不爱说话,
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做自己的题。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嘲笑过我的人。此刻,
他正和罗娇娇站在一起。罗娇娇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容。而沈乘风,
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垃圾班”?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我们班的班主任,陪着笑脸,把他们迎了进来。“同学们,安静一下!
给大家介绍两位新同学!”“这位是罗娇娇同学,这位是沈乘风同学,他们从今天起,
就在我们班就读了,大家欢迎!”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看着他们,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罗娇娇转来我们这个差班,我能理解。她大概是想在我面前,
继续扮演她高高在上的公主角色。可沈乘风呢?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最好的重点班。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罗娇娇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当她看到我时,
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然的、恶毒的笑容。她拉着沈乘风,径直朝我走来。
6罗娇娇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姐姐?”“她是你姐姐?
”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想看看,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罗娇娇故作委屈地捂住嘴。“哎呀,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
你现在是陈花,不是我姐姐周瑶了。”“姐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从医院跑了?
害得爸妈和哥哥担心死了。”“他们找了你一晚上呢,你看,我身体不好,
都跟着俊哥哥跑来三中找你了。”她一番话,信息量巨大。既点明了我和她的关系,
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担心姐姐、不顾病体的善良妹妹。还顺便,
把我描绘成了一个不懂事、离家出走的坏孩子。果然,周围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从之前单纯的嘲笑,变成了鄙夷和厌恶。“原来她就是那个真千金啊,真是不要脸,
抢了人家的身份,还这么对人家。”“就是,你看罗娇娇多善良,自己生着病还来找她。
”“鸠占鹊巢的乡巴佬,真恶心。”我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紧。这就是罗娇娇的目的。
她要让我在学校里,也待不下去。她要让所有人都孤立我,唾弃我。她旁边的沈乘风,
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迎上他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我们只是陌生人。
也是,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罗娇娇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起来。
她指着我旁边的空位,对沈乘风说:“乘风哥哥,我们就坐这里吧,离她近一点,
我也好方便……照顾她。”“照顾”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我心里冷笑一声。照顾?
是监视吧。沈乘风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只是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书,开始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罗娇娇也心满意足地在我另一边坐下。我成了被他们夹在中间的人。一整个上午,
我都如坐针毡。罗娇娇总是有意无意地,用她那尖酸刻薄的话来**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