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用双手搓着手臂,缓缓开口:“皇帝陛下,我也算是嫁给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夫妻之间同睡一张床,也是正常的。”
苏洛脱下绣鞋,迅速爬上榻钻进被窝里,她瞬间感到榻上的被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也比她在将军府盖的粗糙棉被好太多,一点也不漏风,暖洋洋的,还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
苏洛慢慢侧身看着陆景珩,她缓缓凑到他身边闻了闻,脸上透着甜浅笑意:“陛下,你好香呀,这被褥沾染的香味,原来是你身上的。”
陆景珩眉头微微蹙起,藏在被褥下的手紧握拳,心莫名跳的很快,浑身似有一团热火乱窜。
该死,竟然对这个蠢笨的女人起了反应。
装作昏迷的他,在苏洛凑近的那一刻,他就闻到她身上独有的芳香,不似先前那些靠近他的女人满是一股浓重的脂粉味。
她身上的芳香似百花丛中绽开的粉桃,清晰怡人,纯粹洁雅,总想令人忍不住的去靠近。
“皇帝陛下,我忽然发现,一靠近你,你身上比盖在身上的被褥还暖和。”
苏洛亮晶晶的眼眸看着面容冷峻的陆景珩,脸上漾起甜浅笑意,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胳膊,抬起一只脚搭在他身上。
“嘿嘿~皇帝陛下,借你一用,在府里,夜里入睡我都是抱着娘亲,现在娘亲不在,你暂且借我抱抱。”
苏洛忍不住往陆景珩怀里钻了钻,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困意渐渐袭来,她合上双眸,睡了过去。
听着身上的人传来熟睡的憩息声,陆景珩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阴鹜。
他十分嫌弃的把苏洛推去一边。
“嗯…”
苏洛迷迷糊糊嘤咛一声,一只手和脚又搭在了陆景珩身上,语声温暖呢喃:“娘亲,娘亲,抱~”
陆景珩眉头紧皱,冷冷盯着苏洛,她娇憨恬静的睡颜瞬间撞入他心底,心莫名一震。
他坐起身,深邃的眼眸褪去几分冷厉,伸出手捏住苏洛柔软如棉的脸颊,语气沉冷:“倒也是个蠢的。”
他朝门外喊了声:“枫竹。”
枫竹从屋顶一跃而下,推开房门走进内室,见苏洛这般胆大躺在陆景珩身边,拱手道:“陛下息怒,属下这就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拖出去砍了。”
陆景珩脸上阴沉:“朕有说要把她砍了吗?”
枫竹怔了怔:“陛下的意思是?”
他眼底透着疑惑,先前有几个女人也是这般擅自爬上龙床勾引陛下,都被陛下下令处决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他躲在暗中,这女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且不说她傻又蠢笨,还这般胆大妄为接近陛下,就算不死,也得残吧。
陆景珩:“太后给朕安排冲喜的千金可是工部侍郎苏明诚之女?”
枫竹:“正是。”
陆景珩:“苏明诚的千金,是个傻的?”
“这…”枫竹迟疑一秒:“属下也不确定,属下即刻去查。”
枫竹转身走时,又被陆景珩叫住:“等等。”
枫竹:“陛下还有何事?”
“既然要查,那便查个彻底。”陆景珩眼眸如幽潭般深不见底。
“属下明白。”
枫竹离开后,陆景珩又忍不住紧盯着苏洛,手抚上她的脸颊捏了捏。
倒是挺软,手感甚好。
倘若真是个傻的,对他无害,留在身边养着玩也未尝不可。
毕竟这小东西,可比别的女人有趣。
陆景珩躺了下来,闻着苏洛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以及她总是时有意无的往他身上蹭,令他莫名有些烦躁。
“离朕远点。”
陆景珩伸手推开苏洛,她滚了一圈靠在墙边又自动滚回来,黏在陆景珩身上。
陆景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莫不是在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暗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苏洛恬静的睡颜,眸光稍稍往下移。
只见她因方才滚了两圈的小衫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藕粉小衣,小衣下微微隆起的圆弧,随她平稳的呼吸微微浮动。
他身上蹿腾的热火令他更加烦躁,他坐起身,命人备好冷水。
陆景珩走入浴室,下了浴池泡在冷水里,可身上莫名掀起的火气仍旧未降。
该死!
他覆上腰腹的炙热,冷峻的面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那个蠢笨的女人,竟然会对她…
陆景珩泡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重新换上里衣折返回床边。
看着矗起一团的被褥,他大手一掀,只见藏于被下的蠢笨之人蜷缩一团,娇小的身子微微发颤,眉头紧拧,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模样,他皱了皱眉。
莫非这小东西不仅蠢傻,还有病?
他伸出手探了探苏洛额间,没有发热,然后只听苏洛有些含糊不清地呢喃:“冷…好冷…”
他心更加疑惑,如今也只不过是中伏,尚未立秋,气候还有些热,怎会冷。
苏洛缓缓睁开眼眸,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沉不苟言笑的威慑,令她心一惊。
她瞬间清醒,立即爬起来往后挪了挪,双手抱住膝盖,透澈无辜的眼眸染了几分慌措。
“皇、皇帝陛下,你醒了啊。”
陆景珩思绪回到正轨,随即上榻坐着,一腿曲着,另一只腿随意伸展,隐隐透着些许慵懒散漫。
看着苏洛如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浅弧度,伸出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语声低沉:“怎么,临睡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死活都要抱着朕,现在见了朕反而被吓成这样。”
苏洛身子抖得厉害,心慌意乱,透亮的美眸很快就蓄满一层水雾。
这昏迷的陛下,和醒着的陛下,自是有所不同。
陛下昏迷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陛下醒过来了,他又不喜女子接近,她能不能活到天亮,还说不定呢。
等等…
皇帝陛下方才说,临睡前抱着他…
也就是说,皇帝陛下早就醒了?
那她先前和他说的话,他也岂不是听见了?
苏洛再也忍不住了,通红的眼眶瞬间滴落出豆大的泪珠,声音哽咽:“对、对不起皇帝陛下,我不是故意睡在这里的,是、是绿兰说,我嫁给了皇帝陛下,就要和皇帝陛下同床共枕。”
对不起绿兰,只能先把你卖了,若我明日还活着,请你吃好吃的糕点。
陆景珩嫌弃的“啧”了一声,他把手松开,看着手里沾了些苏洛的眼泪,脸色微沉。
这个女人,蠢傻就算了,还是个哭包。
苏洛看出陆景珩对她的嫌弃,立即握着他的手用衣袖给他擦擦。
“你别生气,也别杀我,我很听话的,你不想让我睡在这,我走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