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却活得不如一条狗。为了得到七个哥哥的关注,我拼命讨好。
甚至,我捐出了半颗肝给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可我换来的,只是他们冷漠至极的一句话。
“顾遥,你连心心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直到,我确诊胃癌晚期。生命只剩下最后30天。
那一刻,我决定不再讨好,不再忍让。我亲手撕碎了那张虚伪的全家福。搬出了顾家大宅。
然后,把他们所有人的黑料,全部实名举报。我不再接任何电话,也不再回家。
我甚至开始为自己准备葬礼。可笑的是,那七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哥哥,
竟然会一个个跪在瓢泼大雨里。他们哭着,求我再看他们一眼。我咳出一口鲜血,
嘴角的笑意却无比灿烂。“太迟了。”“我的墓地,已经选好了。”1“遥遥姐,
今天是我生日,你做的长寿面,我一定会吃完的。”顾心心坐在餐桌主位,
笑得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白莲花。我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胃里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铅水,翻搅着下沉,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今天是顾心心的生日。
是我被找回顾家的第三年。也是我拿到胃癌晚期诊断书的第一天。医生说,
我只剩下三十天了。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我把那盘精心雕花的松鼠鳜鱼放在桌上,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心心,生日快乐。
”大哥顾城坐在首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用银筷挑起一根青菜,刚入口,
眉头就拧成了死结。“啪!”筷子砸在实木桌面上,声音格外刺耳。“顾遥,你是想齁死谁?
”二哥顾朗是当红顶流,此时正厌恶地捂住口鼻,俊美的脸上满是嫌弃。
“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心心刚换了肝,身体多娇贵,吃出毛病你赔得起吗?”三哥顾白起身,
他是国内最年轻的外科专家。他直接端起那盘青菜,走到我面前。手腕一翻,
菜叶和汤汁悉数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三年前,
他用手术刀划开我的腹腔,取走我半颗肝脏时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他慢条理得地抽出湿巾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忍着刀绞般的胃痛做出的十几道菜,被他们轮番点评,然后丢弃。五哥顾玄是艺术家,
他盯着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冷笑一声:“这种配色,简直是对审美的亵渎。
”六哥顾辞是金牌律师,语气永远像在宣判:“心心的饮食有专人负责,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垃圾桶很快就堆满了。那些我精心准备的菜肴交叠在一起,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七个光鲜亮丽的哥哥,此刻正众星捧月般围着顾心心。“心心别气,
哥哥这就叫主厨过来。”“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弄来。”顾心心眼眶微红,
水汪汪的眸子里蓄满了委屈,转头看向我。“哥哥们,别怪遥遥姐,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陪我过生日。”她话音刚落,那七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刺向我。
“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存心的!”“一个乡下来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滚出去!
”四哥顾野脾气最躁,一脚踹翻了我身边的椅子。椅子腿擦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嘶鸣。
“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胃里的痛感已经到了临界点。冷汗浸透了后背。口袋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被雨水打湿,
贴着皮肤,却比火还要烫。我看着这七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大哥的冷漠,二哥的厌恶,
三哥的无情……我没有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跪地求饶。我只是沉默地转身,
走出了这间温暖却死寂的餐厅。“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在我身后死死关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我跪在院子的鹅卵石路上。石子硌着膝盖,生疼。可这种疼,
比起胃里的翻江倒海,根本不算什么。我撑不住了,蜷缩在地上,浑身战栗。
透过模糊的雨幕,我看到餐厅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他们围着顾心心,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而我这个顾家真正的女儿,
却像一条被丢弃的野狗,在暴雨中等死。我忽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顾遥,
你这三年,活得真像个笑话。半颗肝,都捂不热这群畜生的心。我又何必再坚持。
口袋里的诊断书,不是我的死刑状。是我的解脱书。三十天。
足够我送给他们每个人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了。2雨水浸泡过的骨头,
在第二天清晨泛着一股朽木般的僵冷。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管家撑着一把黑伞,
伞沿滴着水,声音听不出情绪。“大**,先生们要用早餐了,起来吧,
别杵在这儿脏了大家的眼。”我扶着膝盖,试图站起来,却失败了。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脆用手撑着地,一点点把自己从湿漉漉的鹅卵石上挪起来,动作缓慢,
像一部生了锈的老旧机器。回到那间由佣人房改成的“卧室”,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嘴唇青紫,
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吊死鬼。胃里的那把刀还在绞,一下,又一下,
提醒着我所剩无几的时间。不能再等了。我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大哥,顾城。这通电话,不是求救。是告别。是我亲手掐灭心里最后一丝火星的仪式。
**响了七八遍,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了,那边才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顾遥,
大清早的,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大哥,
我需要钱。”我要钱,做一次化疗。不是为了活,只是想走的时候,能体面一点,别那么疼。
电话那头是一声短促的嗤笑。“钱?怎么,零花钱不够你买那些假包了?
还是又想收买谁去害心心?”“我警告你,安分点。再敢动歪心思,我停了你所有的卡。
”我的心脏,好像在那一刻,被精准地摘除了。连带着胃里的疼痛,也一并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笑出了声,很轻。“大哥,如果……我说如果,我快死了呢?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句比昨夜的雨水更刺骨的话。“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死了,对所有人都好。”嘟——电话被挂断。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哦。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也好。从今天起,顾遥,只为自己活。
我翻出那台用了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慢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一个加密文件弹了出来。里面,是我这三年来,一点一滴,为顾家准备的“功德簿”。
偷税漏税的账本,贿赂官员的录音,恶意竞争的证据……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曾天真地以为,这个文件,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我复制,加密,发送。
收件人:盛世集团,陆景年。那是顾家最大的死对头。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陆总,
一份大礼,祝商祺。】做完这些,我打开股票软件。爷爷当年留给我那百分之十的顾氏股份,
这三年,分红全被大哥用“帮你保管”的借口,拿去给顾心心买了名牌包和跑车。现在,
物归原主。哦不,是物归社会。我找到线上公证渠道,签署协议,将所有股份,
全部无偿捐赠给了一家山区儿童慈善基金会。我甚至可以想象,
当顾城发现这百分之十的股权,从他牢牢掌控的家族信托里凭空蒸发时,
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一定很精彩。接着,是给律师的电话。“王律师,
拟一份遗嘱。”“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母亲留给我的信托基金、房产和商铺,在我死后,
全部捐给国家。”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那个早逝的母亲,
给我留了怎样一笔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财富。他们只当我是个从乡下捡回来,
需要仰仗他们鼻息才能活下去的土包子。挂掉电话,我走出房间。客厅正中央,
那副巨大的全家福刺得我眼睛疼。七个英俊挺拔的哥哥,
像守护神一样簇拥着娇俏可人的顾心心,每个人都笑得真心实意。而我,
被挤在最角落的位置,表情拘谨,像个P上去的孤魂野鬼。我搬来梯子,
把那副死沉的相框取下来。然后,松手。“哐当——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
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清脆,悦耳。我弯腰,捡起那张照片,从我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
把它撕得粉碎。做完这一切,我拖着我那个小小的,破旧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门口的保安伸手想拦。我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滚开。
”他居然真的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拉着行李箱,走在清晨的林荫道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混着青草香的空气。真好。
离开顾家的第一天,天气晴。3我消失了。人间蒸发,没留下一句话。起初,
顾家的七个男人,没一个当回事。大哥顾城在家庭群里发了条语音,
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漠:“随她去,身上没钱,不出三天,自己就摇着尾巴滚回来了。
”他认定我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新花样。正在外地赶通告的二哥顾朗秒回:“又作什么妖?
别在外面惹是生非,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三哥顾白刚下手术台,
手机开机后看到消息,只扫了一眼,便划了过去。其余几个哥哥,更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无理取闹。只有顾心心,掐着嗓子发了一段语音,
又甜又软:“遥遥姐一个人在外面好危险的,哥哥们,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她吧?
我好担心她呀。”群里一片死寂。没人接她的话。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
顾氏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跳水,开盘半小时,直逼跌停。顾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让助理去查股东信息,那份报告摆在他面前时,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属于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受益人一栏,赫然变成了“山区儿童慈善基金会”。
电话打过来,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气急败坏地在群里发了条信息,一连串的感叹号彰显着他的失控:“顾遥把股份全捐了!
这个疯子!!!”第三天,更**的来了。税务局和**的人组成联合调查组,
直接堵在了顾氏集团的会议室门口,出示的证据确凿到让法务部当场失声。
顾城这才想起那封被他随手删掉的邮件。发件人,是顾家的死对头,盛世集团陆景年。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一份大礼,祝商祺。】他彻底慌了。与此同时,
其他几个哥哥也终于意识到,事情脱离了掌控。我所有的社交账号,一夜之间全部注销。
手机永远关机。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我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留下半点痕迹。一种陌生的恐慌,
开始在他们心底滋生。当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我那间又小又潮的“卧室”时,
这种恐慌达到了顶点。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全部带走。七弟顾寻,那个还在音乐学院念书的天才少年,
眼尖地发现了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日记,
和一堆……一堆堆得小山似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纸巾。“这……这是什么?
”顾寻的声音发着抖。三哥顾白,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天才外科医生,走过去,
拿起一张纸巾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一眼。只一眼,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
瞬间没了血色。“是呕血。”他拿起那本日记,那双曾精准划开我腹腔的手,
此刻抖得不成样子。日记的第一页,是我刚回顾家时,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下的。
【今天是我回家的第一天,哥哥们都好帅,虽然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总有一天他们会喜欢我。】【今天给大哥送了便当,他让我滚,说我的东**。
是我手艺不好,下次一定做好。】【二哥的粉丝骂我,说我蹭他热度,他没有帮我解释。
他工作那么忙,我不能给他添麻烦。】【三哥说心心需要换肝,我的配型最合适。我有点怕,
但为了救心心,为了让哥哥们开心,我愿意。】【手术后,胃开始经常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