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拖出门口,江念终于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谢京辞,我求你——”
“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不想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更清楚,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谢京辞是她唯一的活路,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谢京辞再给她难堪,也好过现在就被拖去生不如死。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这个人间炼狱之外。
哭喊声响彻死寂的客厅。
江念的声音破碎嘶哑,带着绝望到极致的哀求。
谢京辞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闭嘴!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莫烈脸色阴鸷,上前就要动手,“再敢乱叫,我割了你的舌头——”
砰——!!!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一只白瓷茶杯被凌空掷出,精准狠戾地砸在莫烈的额头上,碎裂四溅。
莫烈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额角瞬间渗出血丝,整个人都被砸懵了。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
谢京辞缓缓收回手,指节分明,神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连眼神都没给莫烈,黑眸只死死锁在被拽得狼狈不堪的江念身上,语气低沉得吓人:
“谁准你们动她?”
壮汉们吓得立刻松开江念,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江念瘫软在地,眼泪还挂在脸上,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谢京辞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眼神幽暗难辨。
“现在知道求我了?”
他弯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早干什么去了,江念。”
江念被他捏得微微发疼,却不敢躲,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你刚才说,只要我救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
江念心头微顿,还是轻轻点了头。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却已经别无选择。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别的,她都顾不上了。
“很好。”
谢京辞眸色一沉,声音冷而清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谢京辞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扫向一旁捂着头、脸色惨白的莫烈。
“莫老板。”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莫烈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血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连连磕头:
“谢先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
“不知道?”谢京辞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的人,你说处置就处置,你倒是威风。”
他淡淡抬了抬手。
门外瞬间冲进一群黑衣保镖,黑压压地占满客厅,气势骇人。
莫烈面如死灰。
谢京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只冷声道: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是是是!我明白!我全明白!”莫烈吓得魂飞魄散,“这个园区,我马上给您!我名下所有通道、生意,全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谢京辞眉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重新看向地上依旧在发抖的江念,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过来。”
江念愣了愣,撑着地,踉跄着站起身,乖乖走到他面前,垂着头,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
谢京辞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却没有弄疼她。
他带着她,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直到踏出那座阴森可怖的主楼,阳光落在身上,江念才稍稍感觉到一丝暖意,轻轻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一声尖锐的枪响骤然炸开。
她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捂住耳朵,蜷缩着蹲在了地上。
谢京辞垂眸,看了眼骤然空了的手,再望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看来,这几天在这儿,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不过是处理了一个麻烦,一声枪响,就将她吓成了这样。
他沉默片刻,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视线与声响。
江念仍死死抱着头,肩膀不住发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谢京辞蹲下身,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怕什么?”
“你现在是我谢京辞的人,没人敢动你。”
江念惊魂未定,眼眶通红,抬头看他时,还带着未散的惶恐。
谢京辞看着她这副脆弱模样,心头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却没再多说,只是伸手,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带着她往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轿车走去。
“上车。”
江念乖乖跟着他,一句都不敢多问。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血腥与阴暗彻底隔绝在外。
一上车,江念便缩在角落,双手局促地环抱住自己,浑身依旧紧绷。
直到此刻,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那地狱里逃出来了。
被关的这三天,她从其他女孩口中断断续续得知,这里竟是人人闻之色变的缅北。
她们当中有人为了投奔亲人而来,有人为了见男友,还有人被高薪招聘的谎言诱骗至此……
人心之恶,远比黑暗更恐怖。
万幸,她活下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谢京辞真的救了她。
想到这儿,江念下意识转头看向他,刚鼓起勇气想开口道谢。
谢京辞却先一步看穿她的心思,淡淡开口:
“想说谢谢就不必了,好听的话再多,也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实在。”
江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男人从不缺金钱权势,她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回报。
犹豫片刻,她还是轻声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谢京辞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
车厢空间狭小,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无处不在,压得江念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做什么?”
他缓缓朝江念靠近,车厢本就不大,这一靠近,瞬间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江念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车门,退无可退。
“你当初甩得我那么干脆,半点情面都不留。
现在落我手里,反倒问我想让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压抑多年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