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黑色星期重生头痛。像是要炸开。空气里一股酸腐味。廉价香烟,隔夜啤酒,
还有湿地毯。我睁开眼。不是医院的白。是泛黄的屋顶。角落挂着蜘蛛网。“砰!
”门外一声巨响。有人在踹垃圾桶泄愤。我撑着坐起来,每块骨头都在响。
这不是我在曼哈顿的顶层公寓。这里像个贫民窟。一个破烂的出租屋。秦峥。我是秦峥。
华尔街的传奇。百亿身家。上一秒,我公司的上市庆功宴。我最好的兄弟,李伟,
端着酒杯笑。“峥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敬你!”我最爱的女人,苏婉,
挽着我的胳膊。“阿峥,你是最棒的。”我笑着,喝光了杯里的香槟。之后就是天旋地转。
无尽的黑暗。他们以为我死了。一场完美的意外。酒精加药物,让我从顶楼“失足”坠落。
粉身碎骨。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接管我的一切。我扫视四周。
桌上那台笨重的CRT显示器吸引了我。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疯狂的跳。
组成一条向下的曲线。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我瞳孔猛地一缩。墙上,
一张纸质日历被风吹的哗哗响。顶上印着一个红色的数字:1987。十月。
今天的日期被红圈圈了出来。19日。1987年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
全球股市最黑的一天。道指单日暴跌508点,跌幅超22.6%。
几万亿美元在几小时内蒸发。无数人倾家荡产。跳楼。我没有死。我已经回来了。
回到几十年前。这个遍地黄金,也遍地白骨的时代。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疼痛。
那些背叛我的人,还活蹦乱跳。李伟,此刻应该还在某个小券商。
为了点薪水被上司骂的像条狗。苏婉,此刻大概还在某个大学。靠着清纯脸蛋和助学金,
扮演着惹人怜爱的贫困生。同时物色着能让她少奋斗二十年的猎物。他们以为我完了。
他们不知道,命运给了我一张王炸。我摸了摸口袋。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最大面额不过五十。
加起来不到三百美元。还有一个破皮夹。里面只有一张驾照,一张磨损的社保卡。
照片上的青年二十出头。眼神迷茫又稚气。是我年轻时的样子。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三百美元。在黑色星期一这个绞肉机面前,塞牙缝都不够。要复仇,要拿回我的一切,
先得有钱。我需要第一桶金。我的视线落回显示器。看着那条决绝向下的绿线。
所有人都在哀嚎,恐惧,拼命抛售。我却笑了。血液在沸腾。别人的末日。是我的天堂。
我的翻身机会。做空。只要有本金,加满杠杆,做空股指期货。今天一天,
就能赚到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可三百美元,连交易所的门槛都摸不到。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窗外是纽约布鲁克林杂乱的后巷。垃圾桶翻倒。几只大老鼠在垃圾堆里乱窜。
视线越过肮脏的巷子,远处曼哈顿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那才是我的战场。我必须回去。
以一种更辉煌,更无可匹敌的姿态回去。我的目光在后巷里疯狂扫视。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
最后,视线定在对面一根电线杆上。上面用粗糙油漆喷着一个广告。字迹潦草,
却透着危险的诱惑。“快速现金!无需抵押!任何金额!”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高利贷。
普通人避之不及的魔鬼。但在我眼里,那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阶梯。我死死盯着那个号码,
要把它刻进脑子。然后,我笑了。李伟,苏婉,好好享受你们现在的生活。很快,
我就会回去。把你们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加一万倍。拿回来。这一世,
你们连跪下求我的机会,都不会有。我扯下日历一角,抄下号码。
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复仇的剧本,就从这通打给魔鬼的电话开始。第2章与魔鬼的交易根据广告地址,
我找到了那家金融公司。它藏在阴暗小巷深处。只有一个破铁门,
门上挂着块看不清字的木牌。布奇现金服务。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正中一张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胖子。块头跟熊差不多。他就是布奇。
满脸横肉,络腮胡。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他正用小刀慢条斯理削着苹果。
两眼半睁半闭,对我毫不在意。房间角落还站着两个肌肉虬结的打手。抱着手臂,
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块肉。“有事?”布奇头也没抬,声音嘶哑。“我需要钱。
”我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布奇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他终于抬起眼皮。
藏在肥肉后的那双小眼睛,透着精明和残忍。他打量我,从我廉价的牛仔裤,
到洗得发白的T恤。嘴角撇出一丝轻蔑。“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我知道。”我走到他对面,隔着桌子与他对视,没有畏惧。“我看到你们的广告,
高风险贷款。”“哈!”布奇笑出声,胸口的肥肉都在抖。“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你能给我什么回报?看你这身,下周房租都付不起吧。”旁边的打手也跟着嗤笑。
“我需要五万美元。”我无视他们的嘲讽,伸出五个手指。房间里的笑声停了。
布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手里的刀“咚”一声插在桌面上。刀尖深入木头,嗡嗡作响。
“小子,**耍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威胁。“五万?
你知道五万美金是什么概念?把你卖了都不值五千。”角落的两个打手朝我走来。掰着手指,
发出嘎嘣的脆响。空气瞬间凝重。我却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笑。“我知道我看起来落魄,
但落魄的人,才有资格赌上一切。”我迎着布奇冰冷的目光,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今天的股市在流血,所有人都在逃命。他们看到末日,我看到黄金铺成的河。
”布奇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是个放贷的,对市场当然有嗅觉。他知道今天华尔街在发生什么。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现在给我五万块,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还你十万。
一分不少。”布奇眯起了眼,贪婪的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口气不小。
如果还不上呢?”“第三。”我竖起最后一根手指,笑容有些森然。“如果我还不上,
我的命,是你的。但如果我成功了,你得到的不只是五万块利息,
还有一个能帮你钱生钱的印钞机。布奇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这笔帐划不划算,
你应该算得清。”我说完,不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房间里一片寂静。
两个打手停在我面前,回头看他们的老板。等待指令。布奇死死盯着我。他的眼神像毒蛇,
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慌乱和心虚。但他失望了。我的眼神里只有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像是装的。是源自骨髓深处。仿佛我就是执掌金钱的神。
他见过无数走投无路的赌徒,也见过不少口若悬河的骗子。但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
在两个壮汉的威胁下,面不改色的跟他谈一笔天方夜谭的生意。那股疯劲,让他心里发紧。
要么,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这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无论是哪一种,
似乎都值得赌一把。半晌,布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他拔出桌上的刀,
继续削那个已经氧化发黄的苹果。“小子,我喜欢你的胆子。”他朝角落努了努嘴。
一个打手转身从后面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扔在我面前的地上。“打开看看。
”我蹲下身,打开箱子。一沓沓崭新,散发油墨香气的百元美钞,整齐地码在里面。
五万美元。“规矩你懂。”布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丝警告。“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在这里看到十万块。如果我看不到钱”他顿了顿,
用刀尖指了指窗外后巷的垃圾桶。“明天的报纸上,
大概会多一条无名尸体被塞进垃圾桶的新闻。”我合上手提箱,站起身。“放心。
”我拎起箱子,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你会见到钱的。
而且会庆幸今天做出了这个决定。”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
明天之后,帮我留意一下城里最好的写字楼。我的公司,需要一个体面点的地方。”说完,
我拉开门,在布奇惊愕的眼神中,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
第3章地狱不是盛宴拎着五万美金现金,我直接打车冲向华尔街。出租车收音机里,
播音员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的播报指数的最新点位。“上帝啊,
道琼斯指数已经跌破了1800点这是史无前例的崩盘恐慌正在蔓延,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一场灾难”司机是个白人老头,一边开车一边咒骂。
“这该死的世道我上个月刚把我所有的退休金都投进了基金里,
全完了全完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上没有波澜。灾难?不,这是盛宴。
入场的门票,是别人的尸骨。车子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附近停下。我付了钱,拎着箱子,
逆着从交易所冲出来的人流,挤了进去。交易大厅里,已经不能用混乱形容。简直是地狱。
无数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做出各种疯狂的手势。
雪片般的交易单据被抛洒在空中。然后又被奔跑的人踩在脚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绝望和疯狂。
“抛不计成本的抛掉所有”“完了爆仓了我的一切都完了”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头,
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我穿过这片末日景象,径直走到一个期货交易柜台。
柜台后的交易员叫汤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色苍白。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
一缕缕的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精神和体力都处在崩溃边缘。“先生,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麻木。“开个户。
”我将手提箱放在柜台上,打开。满满一箱的美金,让汤姆麻木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波澜。
今天这个所有人都在拼命把钱从市场里抽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带着现金来入场。
他迅速地帮我办好了手续。“好了,秦先生。你的账户已经开通,五万美金已经到账。
”他例行公事地问道。“请问你要买入什么?”“做空。”我吐出两个字。汤姆愣了一下。
“什么?”“做空标普500指数期货。”我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汤姆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先生,你确定吗?
现在市场已经跌了超过15%了,随时可能触底反弹。现在做空风险太大了。
”他出于职业道德,好心提醒了一句。毕竟,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东方小子,
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五万块,或许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不想看到又一个生命因为错误的决定而毁灭。“我很确定。”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但要做空,而且要加满杠杆。”“加加满杠杆?”汤姆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在暴跌20%之后,加满杠杆去做空?这意味着,
只要市场有任何超过1%的反弹。这个账户里的五万美金就会瞬间蒸发,一分不剩。
这不是投资。这是自杀。“孩子,听我一句劝”他的语气变得急切。“你还年轻,
别冲动这笔钱可能是你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别拿它开玩笑今天已经有太多悲剧了,
我不希望再多你一个”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几个同样精疲力竭的交易员。
他们听到我的操作指令,纷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一个交易员忍不住开口。“小子,
你是疯了吗?这时候做空?钱多的没地方烧了?”另一个人则直接摇头,脸上带着怜悯。
“又一个被吓傻了的可怜虫。让他去吧,汤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汤姆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忍。我能理解他的善意。前世,我刚入行时,
也曾有过一个这样好心的前辈。只可惜,人性的贪婪,最终还是会吞噬掉所有的善意。
我没有再跟他解释。只是平静的说。“执行我的指令,汤姆。如果出了任何问题,
后果由我一力承担,与你无关。”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汤姆被我这种眼神震慑住了。他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颓然的叹了口气,在键盘上敲下一连串指令。“好了,先生。你的指令已经执行。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宣判死刑的语气说。“标普500指数期货,20倍杠杆,
全仓做空。上帝保佑你。”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还在持续不断的疯狂向下倾泻。我知道,这还远不是结束。
真正的屠杀,还在后面。收盘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才是恐慌的顶点。而我,只需要等待。
等待这场由无数人的血泪和哀嚎谱写的乐章,演奏到最**。然后,为我的重生,
献上最华丽的礼炮。第4章变神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交易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报价机不断跳动的滴答声。和人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着最后那一刻的钟声。距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
市场在短暂的停顿后,迎来了最后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抛售潮。
卖把所有仓位都给我清掉现在立刻”“完了击穿1750点了上帝抛弃我们了”恐慌像病毒,
瞬间传染给了每一个人。原本就已经血流成河的市场,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无数的卖单堆积如山,根本没有任何买盘能够承接。指数的下跌,已经不是一条线。
而是一道垂直的悬崖。汤姆脸色煞白的坐在柜台后,双手抱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疯了,
全都疯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屏幕,更不敢去想那个东方小子的账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他看来,那样疯狂的堵伯,恐怕在第一波小反弹的时候就已经爆仓了。“铛”下午四点整,
收盘的钟声终于敲响。那声音沉重而悠长。为这个黑暗时代敲响了丧钟。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喧嚣和嘶吼,在这一刻诡异的静止了。整个交易大厅安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的看着那块巨大的显示屏。最终的数字,
定格在了那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1738.74点。单日下跌:508点。
跌幅:22.61%。历史将永远记住这一天。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随后,
是山崩海啸般的哀嚎和哭泣。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有人像疯子一样笑着流泪。一个时代的财富,在今天,被彻底清零。
我站在这片人间炼狱的中央,神色平静。我走到汤姆的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汤姆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眼神空洞。过了好几秒才认出我。“是你”他喃喃的说。
“帮我看看我的账户。”我说道。汤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同情。他颤抖着手,
点开了我的账户信息。他已经做好了看到账户归零的准备。然而,当账户详情弹出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使劲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连续工作太久出现了幻觉。他凑近屏幕,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个,十,百,千,万。账户的起始资金是五万美金。而现在,
账户余额那一栏,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让他心脏停跳的数字。二百三十七万美元。
“这这不可能”汤-姆的声音在发抖,他指着屏幕,回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这绝对不可能”从五万到二百三十七万。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翻了将近四十七倍。这不是赚钱,简直像在抢钱。“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淡淡的说。“地狱的反面,就是天堂。帮我平掉所有仓位,把钱转到这个账户。
”我递给他一张写着银行账号的纸条。汤姆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执行着我的指令。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直到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上帝吗?”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看着这个被彻底打败了世界观的年轻人,笑了笑。“我不是上帝。我只是一个,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失魂落魄。夜幕降临。
华尔街的灯火依旧璀璨,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我打了辆车,
再次回到了布鲁克林那条阴暗的小巷。布奇的现金服务公司里,灯火通明。我推开门,
布奇正和他的两个打手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看到我进来,布奇抬了抬眼皮。“小子,时间还没到呢。”他的语气带着戏谑。“怎么,
钱输光了,来提前报道,准备去填垃圾桶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扔在了他的桌子上。“哗啦”一声。包没有锁好,直接散开。
一捆捆美金从里面滚了出来,堆满了整个桌面。房间里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布奇和他手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钱,呼吸都变得急促。“这里是十万。
”我指了指桌上的钱。“你的本金,和你的利息。”布奇颤抖着手,拿起一捆钱,
又拿起一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放过无数次贷,
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从未见过,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能把五万变成十万,
还真的把钱送回来的人。“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结结巴巴的问道。“我说过,
我是一个能帮你钱生钱的印钞机。”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收编的下属。“布奇,十万块就让你这么惊讶了?
”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本票。轻轻的放在那堆现金的上面。
布奇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当他看清本票上的数字时,他那庞大的身躯猛的一震。
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本票的最下方,签名栏上,
是承兑银行花旗银行的钢印。而在金额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2270000美元。
两百二十七万美元。布奇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拳头。他指着那张薄薄的纸,
又指了指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看着他被惊得失神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现在,布奇先生。你觉得,
我昨天跟你提议的,关于写字楼的事情,可以开始谈了吗?
”第5章猎杀从招聘开始一周后。曼哈顿中城,派克大街499号,西格拉姆大厦。
这座青铜色玻璃摩天大楼,是纽约权力和财富的象征之一。能够在这里拥有一间办公室的,
无一不是世界顶级的金融机构和律师事务所。而现在,在第38层,一个视野最好的楼层,
一家崭新的公司刚刚挂上了铭牌。“远征资本(VoyagerCapital)”。
办公室里,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意大利进口的黑胡桃木办公桌,赫曼米勒的座椅,
墙上挂着罗斯科的真迹。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华尔街。前世,
我花了十年时间,才爬到这里。这一世,我只用了一周。布奇现在成了我忠实的下属。
或者说,是一条忠实的狗。在亲眼见证了我一天之内创造的神迹之后。这个混迹街头的枭雄,
彻底抛弃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选择抱紧我这条粗壮到不可思议的大腿。公司的注册,
办公室的租赁,甚至是安保人员的招聘,他都办得妥妥当当。钱能通神,
也能让魔鬼为你服务。“老板。”布奇推门进来,他现在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滑稽,但脸上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按照您的吩咐,
招聘分析师的广告已经放出去了,今天下午开始第一轮面试。”“嗯。”我点了点头,
没有回头。一家投资公司,光有钱是不够的。我需要人手,需要足够多的分析师和交易员。
来执行我的意志,建立起我的金融帝国。当然,最主要的目的,
是把那个我“亲爱的好兄弟”,招到我的麾下。亲手培养他,给他希望,让他爬上高位。
然后再把他狠狠的,一脚踩进地狱。没有什么复仇,比这更有趣了。下午,面试准时开始。
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常春藤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远征资本虽然刚刚成立,
名不见经传,但我开出的薪水,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随意的翻看着一份份光鲜亮丽的简历。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直到一个名字的出现。李伟。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学硕士。现就职于贝尔斯登,
担任初级分析师。我抬起头,看向门口。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等待着被叫到名字。就是他。
和记忆中二十年后那个意气风发,满脸油滑的上市公司副总相比。现在的李伟,
显得那么青涩,甚至有些寒酸。他手里的简历,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打印了很久,
被他翻看了无数遍。“下一位,李伟。”听到自己的名字,李伟明显紧张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整理了下领带,快步走了进来。“各位面试官好,我叫李伟。”他鞠了个躬,
声音有些发紧。我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表演。他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专业能力。
从宏观经济分析到个股估值模型,说得头头是道。看得出来,他很想得到这份工作。
贝尔斯登虽然是大公司,但初级分析师的薪水微薄,工作繁重,几乎看不到晋升的希望。
三倍的薪水,对他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就在他讲得口干舌燥的时候,
他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哔哔哔”的响了起来。他脸色一变,尴尬的看了我们一眼,
连忙掏出传呼机。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抱歉,各位,我老板找我,
我需要回个电话。”他窘迫的说。“去吧。”我大度的挥了挥手。李伟如蒙大赦,
跑到外面的走廊去打电话。他似乎以为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我们就听不到。可惜,
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反而让他在走廊里的声音,通过回音,清晰的传了进来。
“是,是,老板,我错了那个数据我看漏了一个小数点是我的责任,我马上改别,
别开除我老板,我求求你了,我需要这份工作”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
到后面的苦苦哀求,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办公室里的另外几个面试官都皱起了眉头,
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在华尔街,能力不行就是原罪。而像狗一样乞求怜悯,
更是让人看不起。我却笑了。狼狈。绝望。渴望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赌上自己的全部。几分钟后,
李伟挂了电话,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他知道,自己的面试已经搞砸了。“抱歉”他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