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指望她帮忙,别再添堵就好。
床边手机震动两下,律师发消息提醒他离婚证下来了。
他果断买了张下周去国外的机票,想着处理完父母的一切就彻底摆脱这个伤心地。
法事当天,江亦辰穿着一身素黑的西装出席。
案台上摆着父母的灵位和骨灰,法师站了一排。
他正闭眼对着灵位轻声诉说近况,身后忽然季屿川低沉的嗓音。
“林小姐,这里阴森森的,我有点怕……”
江亦辰睁眼,只见林知夏扶着季屿川走了进来。
季屿川穿着一身浅白色的西装,与佛堂的肃穆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知夏,这里是我父母的法事现场,让他滚。”
“屿川这几天情绪一直不稳定,昨天又说要自杀,我实在放心不下。”
林知夏皱了皱眉,语气纵容,“他只是在旁边待着,不会打扰到你父母。”
“他站在这就让人觉得脏。”
说完这句,江亦辰没理会两人,示意法师可以开始了。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不想闹什么幺蛾子打扰二老清净。
法器声响起来,法师们开始诵经。
江亦辰跪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案台旁的大屏幕上。
那里本该循环播放父母生前的照片,是林知夏特地从回季家带来的。
可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屏幕上不是父母的笑脸,而是林知夏和季屿川的亲密视频。
画面里,两人在酒店的大床上纠缠,林知夏的娇喘和季屿川的低吼清晰地传出来,尺度大得不堪入目。
佛堂里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亦辰身上。
“啊!”季屿川惊讶,“怎么会这样,是谁故意的?林小姐,你快去关掉!”
江亦辰猛地站起来,浑身气得都在发抖。
林知夏再混蛋,也不会在他父母的法事上做这种事。
“是你做的。”
江亦辰冲过去,一把揪住季屿川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往案台的方向按,“你敢在我父母的灵前撒野,给我跪下道歉!”
“疼!林小姐,救我!”
季屿川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江亦辰,放开他!”
林知夏脸色铁青,伸手去掰江亦辰的手。
“有什么事别在这里闹,给你父母留点体面!”
“体面?”
江亦辰仰头看着林知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把这种脏东西放到我父母的法事上,你跟我说体面,林知夏,你是不是瞎了!”
林知夏被他眼底的绝望刺得心口一紧,可看着身旁哭得发抖的季屿川,还是硬起心肠伸手抄起案台上父母的骨灰盒。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他。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父母的骨灰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