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是我姐的。"孤儿院门口，八个男人异口同声。

我把福宝护在身后："你们认错人了。""没认错。"为首的男人蹲下身，声音发抖，

"她眉心有颗红痣，和我姐一模一样。"福宝从我腿后探出头，奶声奶气："妈妈，

这些叔叔是谁呀？"八个男人同时红了眼眶。"我们是你舅舅。"我攥紧福宝的手。

三年前那个雨夜，是我在医院门口捡到她的。她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她叫福宝，

求好心人收留。三年了，我以为她的亲人永远不会出现。可现在，八个人同时站在我面前。

"她妈妈呢？"我问。八个人沉默了。最年轻的那个，

眼眶红得厉害："我姐……三年前就没了。"第1章雨夜弃婴我叫林念，今年三十二岁。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刚做完流产手术，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哭。

那是我第三次流产。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老公的电话一直响，我没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妈已经放话了：生不出孩子就离婚。雨越下越大，我浑身湿透，

也不想动。就在那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啼哭。台阶旁的纸箱里，躺着一个婴儿。她很小，

大概刚出生没几天。身上裹着一件女式外套，外套口袋里有张纸条：她叫福宝，

求好心人收留。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居然不哭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眉心有颗小小的红痣。我哭得更厉害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晚如果我再晚发现十分钟，

她可能就没命了。我抱着她去了急诊，医生问我是不是孩子的妈妈。我说是。从那以后，

我就真的是了。离婚办得很顺利。老公根本没争，他妈还嫌我带个"野孩子"晦气。

我净身出户，搬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白天上班，晚上带娃，日子紧巴巴的，但福宝很乖，

几乎不闹。一岁会走路，两岁会背诗，三岁能自己穿衣服。邻居都说我命好，捡了个小天才。

只有我知道，是福宝救了我。那个雨夜，我本来是想去死的。是她的哭声，

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现在她三岁半了，在离家最近的幼儿园上学。

今天本来是普通的周五，我请了半天假去接她。结果刚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了那八个男人。

他们开着四辆车，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本能地想躲，但福宝已经跑过来了。

"妈妈！"她扑进我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宝贝乖，咱们回家。""等一下。

"一只手拦在我面前。是那八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很沉稳。"林女士，我们没有恶意。""请让开。""我叫程远，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卡片，我没接。"林女士，我们找了这孩子三年。""你们认错人了。

""没认错。"另一个人走上前，年轻些，眼眶泛红，"她眉心的红痣，和我姐一模一样。

我姐叫程瑶，是我们的大姐。"程瑶。这个名字让我愣了一下。三年前那件外套的领口，

确实绣着一个"瑶"字。我一直以为那是福宝妈妈的名字。"我姐三年前失踪，

我们找遍了全国。"程远的声音有些哽咽，"直到上个月，我们才从医院的监控里发现，

我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妇产科。""然后呢？""然后我们查到了那天晚上的急诊记录。

"他看着我："一个女人抱着婴儿挂的急诊，登记名字是林念，孩子的名字是福宝。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林女士，我们不是来抢孩子的。"程远深吸一口气，

"我们只是想知道，我姐到底去了哪里。"福宝在我怀里扭了扭："妈妈，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我？"我抱紧她，没说话。八个男人都在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有悲伤，

还有一点点恳求。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跟我来吧。

"第2章八舅临门我把他们带到了出租屋。三十平米的房子，挤进九个大人一个孩子，

转身都困难。福宝很乖，自己去小床上玩积木。我给他们倒了水，塑料杯子，有点掉漆。

程远接过杯子，没嫌弃，说了声谢谢。"林女士，能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们吗？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那张纸条和那件外套。"这是当时福宝身上的东西，

我一直留着。"程远接过外套，手指摸到领口的"瑶"字绣花时，整个人僵住了。

"是姐姐的……"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声音发颤，"这是妈给姐绣的，每件外套都有。

"我看着他们八个人传看那件外套，一个个眼眶通红。老大程远，做企业的；老二程明，

当律师的；老三程亮，是医生；老四程辉，干刑警的；老五程宇，搞金融的；老六程峰，

开餐厅的；老七程阳，做IT的；老八程晨，最小，还在读研究生。八兄弟，一个姐姐。

程瑶是老大，比程远还大两岁。"我姐从小带我们长大。"程远说，"爸妈忙生意，

是姐姐给我们做饭、辅导作业、开家长会。""后来呢？""后来她二十五岁那年，

说要结婚。"程远的表情变了，带着恨意。"男方叫什么？""周正。

"程四程辉握紧了拳头："就是那个狗东西害了我姐。"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姐姐……是怎么没的？"八兄弟沉默了。最后是程三程亮开的口，他是医生，

说话最冷静。"我们不知道。""不知道？""姐姐四年前和周正结婚，

婚后就和我们断了联系。周正说姐姐不想见我们，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过年也不回来。

""你们没去找过？""去了。"程远苦笑，"每次去，周正都说姐姐不在。

后来我们直接报警，警察去了，姐姐亲口说不想见我们。""我们以为姐姐是真的恨我们。

"程八程晨红着眼眶说，"当年她要嫁给周正，我们全家都反对。周正那时候欠了一**债，

又没正经工作，我们都觉得他配不上姐。""姐姐说我们不祝福她，她就当没有这些弟弟。

"我大概明白了。"所以你们一直以为她是在赌气？""对。"程远闭了闭眼，

"直到三年前，周正突然打电话来，说姐姐出车祸去世了。等我们赶过去，人已经火化了。

""火化了？"我心里一惊，"这么快？""周正说是姐姐的遗愿，

不想让我们看到她最后的样子。""骨灰呢？""周正说撒到海里了，也是姐姐的遗愿。

"我沉默了。没有遗体，没有骨灰，这里面透着蹊跷。"你们就这么信了？""当时太突然，

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程四程辉满脸恨意，"后来越想越不对，再去找周正，他搬家了，

电话也换了，人间蒸发了。""那你们怎么查到福宝的？""老七。"程远看了一眼程阳。

程七程阳点点头："我想办法调了医院三年前的监控，发现姐姐去过妇产科。然后顺藤摸瓜，

查到了急诊记录。"我心里发寒。如果程瑶真的是出车祸死的，那福宝又是怎么回事？

程瑶生了孩子，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然后孩子被遗弃在医院门口。再然后，

程瑶"车祸去世"。这中间一定有问题。"周正现在在哪？""还在查。"程四程辉说，

"这个人像是故意消失的，户口本、身份证都换过。"福宝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块积木："妈妈，我搭了个房子。"我摸摸她的头："宝贝真棒。

"她歪着小脑袋看那八个男人："妈妈，他们是谁呀？"我正要说话，程远蹲下身，

眼眶红红的。"福宝，我们是你舅舅。""舅舅？"福宝眨眨眼，"舅舅是什么？

""舅舅就是……会保护你的人。"福宝看看他，又看看我，

奶声奶气地说："那你们要一直保护我吗？"八个大男人，同时红了眼眶。"会的。

"程远声音发抖，"一直一直，保护你。"第3章血债血偿一周后，DNA结果出来了。

程三程亮亲自拿着报告来的，手都在抖。"99.99%匹配。"他说，

"福宝就是姐姐的孩子。"八兄弟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程四程辉打破沉默："所以姐姐生孩子的事，周正一定知道。""不止知道。

"程七程阳翻开笔记本电脑，"我这几天又查了一些东西。"他调出一份资料："三年前，

姐姐名下有一套房、一辆车，加起来值两百多万。姐姐'去世'后两个月内，

这些财产全部过户到周正名下，然后被卖掉了。""钱呢？""全部转走了，账户清零。

"我心里一沉。程远的脸色铁青："他图的是姐姐的钱。""不止。

"程七程阳又调出一份记录，"姐姐去世前一年，周正以姐姐的名义贷了八十万。姐姐死后，

这笔债成了遗产债务，理论上应该由继承人承担。""但姐姐的财产已经被他转走了。

"程二程明是律师，立刻反应过来，"如果当时查下去，这笔债就会落到我们头上。

""所以他跑了。""不是跑了。"程四程辉冷笑，"是金蝉脱壳。他拿着姐姐的钱，

换了身份，躲起来过好日子。""那孩子呢？"我忍不住开口，"他为什么要扔掉孩子？

"程三程亮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女士，我调了姐姐的病历。

"他顿了顿："姐姐怀孕期间，有三次急诊记录。""什么急诊？""两次骨折，

一次脑震荡。"我的血一下子凉了。"病历上写的是意外跌倒，

但伤口的位置……不像是摔的。"程三程亮是医生，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更像是被人打的。"整个房间安静了。福宝在里屋睡觉，我们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程四程辉还是一拳砸在桌上："我要杀了那个狗东西！""冷静。"程远按住他，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我有线索了。"程七程阳说。所有人看向他。

"周正换了身份，现在叫周志明，在邻省开了家公司。"他调出一张照片，

"三个月前刚结婚，对象是个富婆，比他大十岁。"我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

长相斯文，笑容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他现在过得很好。"程七程阳说，"开豪车，

住别墅，朋友圈全是旅游、美食、健身照。""呵。"程四程辉冷笑，

"用我姐的命换的好日子。"程远站起来："老四，你负责继续查姐姐的死因，

我总觉得那场车祸有问题。老二，你准备法律材料，一旦有证据，我们立刻起诉。其他人，

各就各位。""大哥，"程八程晨犹豫了一下，"那福宝怎么办？"所有人看向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福宝是他们姐姐的孩子，血浓于水，他们想把福宝接走。我心里发紧，

但我没躲。"福宝跟我三年了。"我说，"她叫我妈妈。"程远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林女士，我们不是来抢孩子的。""姐姐把福宝托付给你，一定是信任你。"他说，

"我们只希望，以后能常来看看她。"我没说话。程远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们八个人凑的，福宝的抚养费。""不用——""收着。"程远打断我，

"不是施舍，是福宝应得的。我们八个，以后都是她的舅舅。"我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接。

"我养福宝三年，从来没想过回报。""我知道。"程远说，"所以这不是回报，

是一起承担。"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意思。我接过了卡。

"有个条件。"我说。"你说。""周正的事，我要参与。"程远愣了一下。"他抛弃福宝，

我就是福宝的妈妈。"我说，"这笔账，我也要跟他算。"程远看着我，忽然笑了。"好。

"第4章死亡真相两周后，程四程辉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姐姐的车祸，是假的。

"我们约在程大程远的公司会议室。八兄弟加上我，围坐在长桌旁。

程四程辉打开一份文件："我重新调了当年的交警记录。

事故认定书上写的是姐姐单方面撞上护栏，但现场照片有问题。"他放出几张照片。

"护栏的撞击痕迹，和车头的损坏程度对不上。

"程三程亮凑近看："你是说……车祸是伪造的？""不是伪造，是掩盖。"程四程辉说，

"姐姐很可能在车祸之前就已经……"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了。

程远的声音很低："有证据吗？""没有直接证据，遗体已经火化了。"程四程辉说，

"但我找到了一个证人。""谁？""当年给姐姐火化的殡仪馆工作人员。"他说，

"他已经退休了，但他记得这个案子。""他说什么？""他说姐姐的遗体送来的时候，

身上的伤不像是车祸造成的。"程四程辉的声音在发抖，"他当时觉得奇怪，

但周正催得很急，而且有死亡证明，他就没多问。"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我说，"福宝被遗弃的那天晚上，是几月几号？""三年前的十月十五号。

"程七程阳查了一下，"怎么了？""程瑶的死亡日期呢？""十月十八号。

"我心里一惊："福宝被遗弃是十五号，程瑶死亡是十八号。中间只隔了三天。

"程远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我捡到福宝的时候，她身上有张纸条，

求好心人收留。"我说，"如果周正想杀姐姐夺财，他为什么要特意把孩子送走？

他完全可以一起杀掉。""所以那张纸条……""是程瑶自己写的。"我说，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她想保住孩子。"程三程亮忽然站起来。"我姐留过遗书。

"所有人看向他。"什么遗书？"程远声音发紧。"姐姐去世后，周正给过我一样东西，

说是姐姐留给我们的。"程三程亮说，"但当时太伤心了，我一直没打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