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镇魂楔子暴雨敲打着青州市档案馆的玻璃窗,像无数根冰冷的手指,
反复刮擦着蒙尘的玻璃。Archivist(档案管理员)老陈蜷缩在值班室的藤椅上,
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民国卷宗。
卷宗封皮用褪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字:西关悬案。卷宗里夹着一支骨笛。
骨笛是用一截细长的人骨打磨而成,笛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尾端坠着一枚青铜小铃铛。
雨水漏进窗缝,滴落在骨笛上,发出“嘀嗒”一声轻响。老陈打了个哆嗦,
伸手想去擦骨笛上的水渍。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骨质,值班室的灯突然灭了。黑暗里,
有个极轻的声音响起。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笛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含着骨笛,
在喉咙里呜咽。老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卷宗里的记载——民国二十三年,
西关街十七号,曾发生过一桩灭门惨案。林家上下七口,一夜之间被人割断喉咙,死状凄惨。
现场只留下一样东西:一支刻着云纹的骨笛。更诡异的是,参与调查的三名警员,
在一周内相继暴毙。死的时候,他们的手里都攥着这支骨笛,脸上带着惊恐到扭曲的笑容。
后来,骨笛被封存进档案馆,卷宗被列为绝密。笛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钻进老陈的鼻腔。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值班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冷风卷着雨水灌进来,吹得卷宗哗哗作响。卷宗的最后一页,用红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骨笛响,魂魄归;三更雨,人断魂。老陈看见,
那支骨笛正悬浮在半空中,青铜铃铛轻轻摇晃。然后,他听见了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
像极了笛声。凌晨五点,清洁工发现了老陈的尸体。他蜷缩在藤椅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骨笛,脸上是和当年那三名警员一模一样的,惊恐到扭曲的笑容。
而那本《西关悬案》的卷宗,不翼而飞。第一章雨夜尸骸青州市公安局的警报声,
刺破了清晨的雨幕。刑侦支队队长陆寻站在档案馆值班室的门口,眉头紧锁。他蹲下身,
戴上白手套,轻轻拨开老陈僵硬的手指,拿起那支骨笛。骨质细腻,笛身的云纹里,
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青铜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细碎的响。“陆队。
”年轻警员小林递过来一份验尸报告,声音发颤,“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是窒息死亡,
但喉咙里没有任何异物。更奇怪的是……”小林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死者的声带,
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刮碎了。”陆寻的目光落在骨笛的吹口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颜色暗红,像是干涸了很久。“调取监控。”陆寻站起身,
声音低沉,“查一下昨晚谁来过档案馆。”小林苦着脸摇头:“监控坏了。从凌晨三点开始,
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变成了雪花。”陆寻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西关街就在档案馆的斜对面,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老街,斑驳的木门上,
还留着民国时期的商号。他总觉得,这支骨笛,这条老街,还有老陈的死,
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陆队,还有个发现。”另一名警员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我们在老陈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照片是黑白的,年代久远。
照片上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宅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林府”。宅院门口站着七个人,
三男四女,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民国二十三年,
西关街十七号,林家。陆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过的话。
爷爷曾是民国时期的一名警员,参与过西关灭门案的调查。爷爷说,那桩案子邪门得很,
现场的血腥味,三天三夜都散不去。还有那支骨笛,像是有生命一样,会在夜里发出笛声。
爷爷说,骨笛是用林家最小的女儿的骨头做的。那个女孩,死的时候只有七岁。
“查西关街十七号。”陆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查林家的后人,
查民国二十三年的那桩灭门案。”雨越下越大。西关街十七号,如今是一家古玩店。
店主是个姓莫的老头,佝偻着背,眼神浑浊。当陆寻拿出那张照片时,
莫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这……这是林家的照片。”莫老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老陈死了。”陆寻盯着莫老头的眼睛,“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支骨笛。
”莫老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半天,他才颤抖着开口:“报应……都是报应……那支骨笛,是个邪物啊!
”陆寻示意小林给莫老头倒杯水。莫老头喝了几口,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民国二十三年,我还是个学徒,在西关街的当铺里做事。”莫老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家是西关街的大户,做丝绸生意的。林老爷为人和善,林夫人温柔贤淑,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都乖巧懂事。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门。
”莫老头的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那天晚上,下着和今天一样的雨。
我听见林家传来惨叫声,吓得躲在当铺的柜台底下,不敢出声。直到天亮,惨叫声才停。
有人报了官,警察来了之后,把林家围得水泄不通。我偷偷扒着门缝看,看见林家的院子里,
到处都是血。七具尸体,都被割断了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陆寻追问。“有。”莫老头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一支骨笛。就放在林家小女儿的尸体旁边。那支骨笛,是用小女儿的骨头做的,
笛身上刻着云纹,尾端挂着个青铜铃铛。当时负责办案的王警长,把骨笛拿回去做证物,
结果没过三天,王警长就死在了家里。死状和现在的老陈一模一样,手里攥着骨笛,
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后来呢?”“后来,另外两个参与办案的警员,也接连死了。
大家都说,是林家的冤魂索命。再后来,骨笛就被封存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骨笛又出来害人了。”莫老头的话,
让陆寻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灭门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骨笛会再次出现?老陈的死,真的是冤魂索命吗?就在这时,
小林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陆队!”小林挂了电话,
声音都在发抖,“城郊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和老陈一模一样!
手里也攥着一支……骨笛!”陆寻猛地站起身。两支骨笛?难道,老陈手里的那支,
不是当年的那支?还是说,骨笛不止一支?雨,还在下。西关街的青石板路上,
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老街斑驳的影子,像一张扭曲的脸。
第二章双笛谜案城郊的废弃工厂,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尸体躺在工厂的中央,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骨笛,
和老陈手里的那支一模一样,笛身刻着云纹,尾端坠着青铜铃铛。法医蹲在尸体旁边,
仔细检查着。陆寻走过去,看见男人的喉咙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伤口边缘光滑,
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划过。“死者名叫张磊,是个富二代。”小林拿着一份资料,
快步走过来,“昨天晚上,他和朋友在酒吧喝酒,凌晨两点左右离开,之后就失联了。
监控显示,他离开酒吧后,打车去了西关街。”西关街。又是西关街。
陆寻的目光落在张磊手里的骨笛上。这支骨笛的吹口处,同样有一道暗红的血痕。“法医,
有什么发现?”陆寻问。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和老陈的情况一样。
窒息死亡,声带被刮碎。但奇怪的是,死者的胃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
”法医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陆寻接过证物袋,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一丝腥甜的味道。“这是什么?”“还需要化验。”法医说,
“不过,这种粉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陆寻皱着眉,没有说话。他走到工厂的窗边,
看着窗外的雨。废弃工厂的对面,是一片荒草地。荒草地里,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墓碑,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陆寻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他让小林去查张磊的背景,
查他和西关街的关系,查他和林家有没有什么联系。然后,他拿着那两支骨笛,回到了警局。
实验室里,技术人员正在对骨笛进行鉴定。陆寻站在旁边,
看着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刮取笛身上的样本。“陆队,有发现!”技术人员突然喊道。
陆寻凑过去,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骨笛的材质分析报告。“这支骨笛,不是人骨做的。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是牛骨。而且,笛身的云纹,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青铜铃铛上的锈迹,也是人工做旧的。”陆寻愣住了。不是人骨?是仿制品?
那老陈和张磊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又指着另一支骨笛的分析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