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沈岁岁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她皱了皱小鼻子,嘟囔了一句:“好臭……谁啊……别吵我睡觉……”
她以为是宫里的小宫女进来打扫,压根没放在心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触感宽厚,带着微凉的温度,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沈岁岁浑身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
谁?!
咸鱼宫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人碰她?!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色泽偏淡,下颌线利落冷硬,明明是醉眼朦胧,却依旧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一身明黄常服,更是将他的身份暴露无遗。
沈岁岁的心脏,“咯噔”一下,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皇、皇帝?!
他怎么会来咸鱼宫?!
这破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他一个九五之尊,放着金碧辉煌的养心殿不住,跑她这咸鱼冷宫来干嘛?!
萧彻醉得神志不清,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怀里人的脸,只觉得这姑娘肌肤细腻,身形软乎乎的,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糕甜香,比养心殿那些刻意熏香的妃嫔舒服太多。
他只当是宫里安排的随侍宫女,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醉意的慵懒:“别怕……陪朕歇会儿……”
沈岁岁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一个刚入宫、连陛下面都没正式见过的末等常在,哪里敢反抗皇帝?
更何况萧彻一身酒气,眼神迷离,明显是醉到了极点,根本分不清她是谁。
她想喊,不敢;想推,不能;想逃,无路可走。
咸鱼宫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除了一张破床,一个旧柜子,连个藏身的角落都没有。
沈岁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她的咸鱼人生,彻底完了。
萧彻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带着一身酒气与帝王气息,轻轻覆了下来。
夜色深沉,宫灯摇曳,破旧的咸鱼宫内,气氛暧昧又荒唐。
沈岁岁全程大脑宕机,像个被吓傻的木偶,任由摆布。
她又怕又慌,又懵又乱,最后干脆闭紧眼睛,自我催眠: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醒了就好了,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生……
她真的太困太累,加上惊吓过度,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竟在这般荒诞的情境下,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荒唐,转瞬即逝。
次日天刚蒙蒙亮。
第一缕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咸鱼宫寝殿。
沈岁岁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醉后的慵懒与酸痛席卷全身,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破旧的宫殿,掉漆的木床,墙角的杂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与酒气。
昨晚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明黄常服的男人,俊美冷冽的脸庞,低沉沙哑的嗓音,还有那荒唐又失控的一夜……
沈岁岁猛地捂住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
不是梦!
竟然真的不是梦!
她一个立志落选出宫的咸鱼,不仅被强行留宫,还在这破破烂烂的咸鱼宫,把大靖皇帝给……睡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荒诞剧本啊!
她欲哭无泪,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完了完了……皇帝醒了会不会杀我灭口?会不会觉得我蓄意勾引?会不会把我拖去慎刑司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