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窈,你妈要死了,你不回来见最后一面?”电话那头,继姐周敏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她还让我告诉你,只要你嫁给城东的瘸子王,
他出的三十万彩礼,正好能给你妈续命。”“想好了就赶紧滚回来,别让你妈死不瞑目!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周窈捏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如坠冰窟。上一世,
她就是听信了这通电话,匆匆从大学赶回偏远的小镇。结果,母亲根本没事,
这只是继母和继姐设下的一个恶毒圈套。她们将她骗回来,囚禁起来,
强行把她嫁给了那个以家暴闻名的瘸子,只为了那三十万彩礼钱,给继姐的弟弟,
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周浩买房娶媳妇。她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彻底坠入深渊。被家暴,
被折磨,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抛尸荒野。而她的亲生父亲,从始至终冷眼旁观,
甚至在她死后,还对别人说,是她自己不检点,才落得如此下场。重来一世,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些亏欠她、践踏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周窈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立刻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老师,我家里出了点急事,
需要请假回家一趟。”辅导员很快批准了假期。挂断电话,周窈的眼神冰冷如霜。请假,
不是为了回去送死。而是为了回去,送他们下地狱!她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传来。“谁啊?
”“陆铮,是我,周窈。”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哟,
我们系的清纯系花,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终于想通了,愿意跟我了?”陆铮,
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狂妄不羁,玩世不恭,追了她大半年,被她明确拒绝了无数次。
上一世,她厌恶他的轻浮和霸道,对他避之不及。可也正是这个她最讨厌的人,
在她被囚禁后,疯了一样地找她。甚至在她死后,不惜一切代价,查明真相,
将周家和那个瘸子王,一个个送进了监狱。最后,他在她的墓前,陪了她一夜,
第二天便消失无踪。有人说他出国了,也有人说他……自杀了。这个用生命为她复仇的男人,
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这一世,她不会再推开他。周窈攥紧了手机,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陆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哪句?
”陆铮的声音依旧吊儿郎当。“你说……只要我跟你,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持续了更久。久到周窈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时,
陆铮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那份玩世不恭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周窈的声音无比坚定,“我只有一个条件,
跟我回家一趟,假扮我男朋友。”陆铮似乎被气笑了。“周窈,你当我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你让我假扮你男朋友?”周窈没有解释,只是放轻了声音,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和脆弱。“我家里出事了,他们逼我嫁人……我没办法了,
我只能想到你。”这句示弱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死穴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起床穿衣的动静。“地址发我,在学校门口等我,
半小时后到。”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好。”周窈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划过一抹决绝。周敏,周浩,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
你们的报应,从现在开始。半小时后,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引来无数侧目。
陆铮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桀骜。他径直走到周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这么回去?”周窈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貌。
陆铮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就往旁边的商场走。“干什么?”周窈有些不解。
“给你换身行头。”陆铮头也不回,“既然是演戏,就要演**。我陆铮的女朋友,
怎么能穿得这么寒酸。”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周窈的心,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商场里,陆铮像个移动的刷卡机,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给周窈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名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精致连衣裙,化着淡妆的自己,
周窈有些恍惚。这身行头,比她上一世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走吧。
”陆-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出商场。跑车在高速上疾驰,
周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在等着她。车子驶入熟悉的小镇,
最终停在了那栋既熟悉又陌生的二层小楼前。周窈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仿佛能看到门后那一双双贪婪而恶毒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陆铮也跟着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周窈摇了摇头。“不,你跟我一起进去。”陆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确定?
我怕我进去,会忍不住动手。”周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正好,我一个人,
怕是拆不了这个家。”她就是要让陆铮进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她周窈不是没人撑腰的软柿子。陆铮看着她眼底的决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行,今天就陪你疯一把。”他拎起礼品盒,大步走到周窈身边,
一把揽住她的腰,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演戏,要逼真。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周窈的心跳却瞬间乱了节奏。她推开院门,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便从屋里传来。“死丫头还知道回来!怎么不等你妈咽气了再回来收尸!
”继母张翠芬穿着围裙,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满脸刻薄。当她看到周窈,
以及周窈身边那个高大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尤其是看到男人手里拎着的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时,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周窈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屋里走。“我妈呢?”客厅里,父亲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周窈,眉头紧紧皱起。“你还知道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陆铮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悦。
周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开主卧的门。床上,母亲面色蜡黄,双眼紧闭,
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周窈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这一世,母亲真的病重了?
她快步走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入手一片冰凉。2“妈,你怎么样?”周窈的声音带着急切,
轻轻晃了晃母亲的手臂。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她的心瞬间揪紧,上一世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难道重生一次,她依然无法改变母亲的命运吗?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陆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而有力。“别慌,我来看看。”陆铮拨开周窈,
俯身仔细查看周母的情况。他翻了翻周母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生病。”陆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周窈耳边炸响。不是生病?那是什么?
“她只是被下了安眠药,剂量不小,所以才会昏睡不醒。”陆铮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手法很粗糙,送去医院洗个胃就没事了。”安眠药!周窈猛地回头,
凌厉的目光射向门口的张翠芬和周建国。“是你们干的?”张翠芬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嘴里却强硬地狡辩。“你胡说什么!你妈就是病了!我们好心好意照顾她,
你个白眼狼还反过来诬陷我们!”周建国也沉下脸,呵斥道:“周窈!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这位是?”他的目光转向陆铮,带着一丝警惕。“我是她男朋友。”陆铮将周窈护在身后,
语气冷漠,“叔叔阿姨,给人下药可是犯法的。”“男朋友?”周建国和张翠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窈窈,
你怎么谈恋爱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张翠芬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快,快请进,
小伙子长得真俊。”她一边说,一边去拉陆铮,
眼神却不住地往他手腕上的名表和腰间的车钥匙上瞟。那贪婪的样子,让周窈感到一阵恶心。
“不用了。”周窈冷冷地推开她的手,“我妈现在需要去医院,你们谁下的药,
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说着,她就要去扶床上的母亲。“站住!
”周建国一声怒喝,拦在了她面前,“**病,我已经找人看过了!根本不用去医院!
你今天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婚事?”周窈冷笑一声,“嫁给瘸子王,
换三十万彩礼给你儿子买房的婚事吗?”她的话,像一把尖刀,
瞬间撕破了周建国和张翠芬伪善的面具。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翠芬结结巴巴地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窈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周建国身上,“爸,我也是你的女儿,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入火坑?”周建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客厅里,一直没出声的继姐周敏忍不住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周窈的鼻子骂道。
“周窈你个**!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家里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
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能嫁给王老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福气?
”周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去。周敏,你不是还没嫁人吗?
这福气不如给你?”“你!”周敏气得脸色涨红。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看也行。既然是福气,就该让给姐姐嘛。”说话的,是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陆铮。
他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目光在周敏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位姐姐长得……也挺有特点的,配那个瘸子王,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周敏被他轻蔑的眼神气疯了,
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陆铮眼神一冷,还没等他有动作,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周窈死死地盯着周敏,一字一句地说道。“周敏,你再敢骂他一句试试。”那眼神,
冰冷、狠戾,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野兽,让周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窈。印象中,周窈一直都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欺负,不敢反抗的软包子。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可怕了?陆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娇小背影,微微一愣,
心底某个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将周窈拉回自己怀里,
在她耳边低语。“行了,跟这种货色置什么气。”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耳廓,
让周窈的脸颊微微泛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建国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周窈和陆铮,
气得浑身发抖,“周窈,我告诉你,你的婚事,由不得你!我已经收了王家的彩礼!
你要是敢悔婚,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彩礼?”陆铮挑了挑眉,“多少?
”“三十万!”周建ou国梗着脖子,仿佛这三十万给了他无穷的底气。“呵。
”陆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笔,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
扔在周建国脸上。“六十万。三十万,还王家的彩礼。另外三十万,
买断周窈跟你们这个家的关系。从此以后,她跟你们,再无瓜葛。”轻飘飘的支票,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建国和张翠芬的脸上。两人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
眼睛都直了。六十万!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张翠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把抢过支票,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数字,脸上的贪婪和狂喜再也掩饰不住。“好……好!
这可是你说的!”“周建国!张翠芬!”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母,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竟然真的要把女儿卖了!
”原来,她刚才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听他们说话。“妈!”周窈惊喜地扑过去,
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没事……”周母抓住周窈的手,
泪水汹涌而出,“窈窈,我的女儿……是妈没用,护不住你……”“说什么呢!
”周建国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为了给你治病!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懂什么!”“为了我治病?”周母惨笑一声,“周建国,
你给我下安眠药的时候,怎么不说为了我治病?”一句话,让周建国瞬间面如死灰。
张翠芬也慌了,她没想到周母会在这时候醒来,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你胡说!
谁给你下药了!”“是不是胡说,去医院一查便知。”周窈冷冷地看着他们,“下药,骗婚,
非法拘禁,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们在牢里待几年了。”周建国和张翠芬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周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爸,妈,怎么了这是?
”来人正是周浩,那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他看到陆铮,又看到周窈,
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周窈,你回来干什么?还带个野男人回来?”他的话音刚落,
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陆铮收回拳头,甩了甩手,眼神冰冷。“嘴巴放干净点。
”3“啊!”周浩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你……你敢打我!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而且是在自己家里,当着全家人的面。“浩浩!
”张翠芬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心疼地扶起儿子,“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
”周建国也勃然大怒,指着陆铮吼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家动手打人!我要报警!
”“报警?”陆铮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正好,我也有事要报警。
这里有人非法拘禁,蓄意伤害,还涉嫌买卖婚姻。”他慢条斯理地报上地址,神态自若,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周建国和张翠芬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只是想吓唬吓唬周窈,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报警!一旦警察来了,
给周母下药的事情败露,他们是真的要坐牢的!“别……别报警!”张翠芬慌了,
她扔下儿子,冲过来想抢陆铮的手机,“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陆铮侧身躲过,眼神轻蔑。“一家人?你们把周窈当家人的时候,会给她下药,
逼她嫁给一个瘸子吗?”张翠芬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建国也软了下来,
他看着周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窈窈,算爸求你了,别把事情闹大。传出去,
对谁都不好。**病……是妈不对,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周窈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只觉得无比讽刺。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用“一家人”的名义绑架她,让她为了这个家牺牲一切。这一世,又想故技重施吗?
“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周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建国的鼻子骂道,“周建国,
你为了给你儿子买房,就要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的心是黑的吗?
”“我……”周建国被骂得抬不起头。“还有你,张翠芬!”周母又转向继母,
“我自问嫁到你们周家,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的女儿?
”“我……”张翠芬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行了。”周窈打断了这场闹剧,
她扶着母亲,冷冷地看着他们,“今天,我们回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支票上。“六十万,买断我跟我妈跟这个家的所有关系。从此,
我们两不相欠。你们要是同意,现在就写断绝关系书。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断绝关系?”周建国和张翠芬都愣住了。他们只是想从周窈身上捞一笔钱,
从没想过要跟她断绝关系。毕竟,周窈可是个大学生,以后毕业了,有出息了,
还能继续给家里当牛做马。尤其是张翠芬,她还指望着周窈以后帮扶她儿子周浩呢。“不行!
我不同意!”张翠芬尖叫道,“你是我们周家的女儿,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想断绝关系,没门!”“由不得你。”陆铮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开口,“律师函,
明天就会寄到你们家。到时候,我们谈的就不是六十万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还有这位阿姨的医药费,一笔一笔,我们慢慢算。”他每说一句,
周建国和张翠芬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们是小镇上的普通人家,哪里见过什么律师函,
更别说跟人打官司了。在他们看来,能请得起律师的,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周建国彻底慌了,他看了一眼陆铮,又看了一眼周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窈窈,
别这样。我们毕竟是父女一场……”“父女?”周窈打断他,“在你决定把我卖掉的那一刻,
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就已经断了。”她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建国的心,
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次,周窈是铁了心了。“好……好……我写!”周建国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比起坐牢,断绝关系,拿六十万,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张翠芬还想说什么,被周建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她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
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很快,在陆铮的监督下,周建国颤抖着手,写下了断绝关系书。
一式两份,周窈和周建国各执一份,按上了红手印。看着那鲜红的手印,周窈的心中,
没有一丝波澜。这段让她窒息了二十年的亲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了断。
“我们可以走了吗?”周窈扶着母亲,转身就要离开。“等等!”周浩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怨毒地盯着周窈,“周窈,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周窈脚步一顿,
回头,看着这个从小就欺负她,抢她东西的“哥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等着。
”说完,她不再停留,扶着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家。陆铮跟在她们身后,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神色各异的三人,眼神冰冷。这件事,还没完。坐上车,
周母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抱着周窈,放声大哭。
“我的女儿……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没用……”“妈,不怪你。”周窈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安抚着她,“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周母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开车的陆铮,有些局促地问。“窈窈,这位是……”“妈,他叫陆铮,
是我的……朋友。”周窈介绍道。“叔叔阿姨好。”陆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好。”周母连忙点头,她看着陆铮,眼里满是感激,“小伙子,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娘俩……”“阿姨客气了。”陆-铮笑了笑,
“周窈是我朋友,帮她是应该的。”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周窈知道,
母亲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她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陆铮,决定先送母亲去医院。到了医院,
陆铮找了熟人,很快就安排了周母住院洗胃。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就是安眠药的剂量有点大,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安顿好母亲,周窈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走出病房,看到陆铮正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玩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朝她扬了扬下巴。“都安顿好了?”“嗯。”周窈点点头,走到他面前,
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陆铮,今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他,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顺利地解决这一切。陆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一愣,
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行了行了,都说了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他顿了顿,
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妈出院后,住哪里?”这也是周窈正在头疼的问题。
她们已经跟周家断绝了关系,那个家,是肯定回不去了。可是,她还在上学,
母亲又需要人照顾,她们能去哪里呢?看着她紧锁的眉头,陆铮叹了口气。
“我名下有套公寓,离你们学校不远,你们先搬过去住。房租水电我全包,
你只需要安心上学,照顾好阿姨就行。”周窈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了。”“有什么不行的。”陆铮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就当是你……假扮我女朋友的报酬。”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耳根也微微泛红。
周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心细。
“陆铮……”她刚想说什么,陆铮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我接个电话。”他走到走廊尽头,压低了声音,
但周窈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词。“……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
陆铮走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我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好。”周窈点点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陆-铮看着她,叮嘱道,“别一个人硬扛。”“嗯。”陆铮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周窈。”“嗯?”“刚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周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假扮他女朋友的事。她看着他,
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当然。”陆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灿烂得晃眼。“好,那我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周窈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世,
有他在,真好。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向她逼近。4陆铮走后,
周窈回到病房。母亲已经睡着了,大概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睡得很沉。周窈坐在床边,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母亲在她被嫁出去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铮发来的消息。
【公寓地址:xx小区x栋x单元xxx。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着那句“密码是你的生日”,周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日?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难道是……上一世,他调查她的时候知道的?这个男人,
到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多少事?周窈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过去。【谢谢。】很快,陆铮就回了过来。【客气。】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周窈的心安定下来。两天后,母亲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周窈办好出院手续,带着母亲,打车去了陆铮说的小区。这是一处高档公寓,安保严格,
环境清幽。周窈按照地址找到那间公寓,在门口的地毯下,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她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房子很大,三室两厅,
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篮,
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水果。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食材。周母看着这宽敞明亮的房子,
有些不知所措。“窈窈,这……这是哪里?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嗯。
”周窈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妈,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暂时不住,让我们先住着。
”她没敢说是陆铮的房子,怕母亲多想。“你朋友?”周母还是有些不安,“这么好的房子,
白白给我们住,不太好吧?”“妈,您就安心住下吧。”周窈笑着安慰她,“等我毕业了,
找到工作,我们就买自己的房子。”“好,好。”周母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
也渐渐放下心来。接下来的几天,周窈一边在学校上课,一边照顾母亲。
母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没有了周家的压榨和折磨,
她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这天,周窈正在上课,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她走到教室外,接起电话。“喂,老师。”“周窈,
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辅导员的语气异常严肃。周窈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匆匆赶到辅导员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里面除了辅导员,
还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而在他们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周浩和张翠芬!看到周窈,
张翠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警察同志,就是她!
就是这个不孝女!她为了一个有钱的野男人,不仅跟我们断绝关系,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我可怜的儿子,鼻子都被打歪了!”她一边说,一边拉过周浩,指着他脸上还没消肿的伤。
周浩也配合地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两个警察皱了皱眉,看向周窈,眼神里带着审视。
“周窈同学,是吗?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你的家人,
还强迫他们签下断绝关系书。有这回事吗?”周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就知道,
周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只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恶人先告状,
直接找到了学校,还报了警。“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周窈冷静地开口,
“是他们先给我母亲下药,想逼我嫁人,骗取彩礼。我男朋友气不过,才动了手。
”“你胡说!”张翠芬尖叫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给你妈下药了?我们什么时候逼你嫁人了?
你这是污蔑!”“是不是污蔑,把我母亲的病例调出来一看便知。
”周窈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医院的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药物中毒’。
”张翠芬的脸色一白,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她没想到周窈竟然还留着证据。
“那……那也是个误会!是你妈自己身体不好,乱吃东西!”她还在强行狡辩。“够了!
”辅导员听得头都大了,他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周窈,“周窈,不管怎么样,
打人就是不对的。而且,这是你们的家事,闹到学校来,影响多不好!”言下之意,
是希望周窈能息事宁人。周窈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看着辅-导员,
这个平时对她和颜悦色的老师,在面对权势和麻烦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她。“老师,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任由他们欺负,不能反抗吗?”辅导员被她问得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凡事好商量,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警察同志,
”周窈不再理会辅导员,直接看向那两个警察,“我有人证,可以证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至于断绝关系书,是在他们清醒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上面还有他们的手印,具有法律效力。
”“什么人证?”一个警察问。“我男朋友。”周窈顿了顿,补充道,“陆铮。
”听到“陆铮”这个名字,辅导员的脸色瞬间变了。陆铮是谁,他当然知道。
那可是学校最大的投资人的儿子,是他们这些老师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陆铮……辅导员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对那两个警察说。“警察同志,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一家人之间有点小矛盾,也正常。
要不,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事棘手。毕竟,
一边是普通的小镇居民,一边是听起来就很有背景的富二代。“既然是家事,
那你们就自己协商解决吧。”一个警察站起来,准备和稀泥。“不行!”张翠芬一听要私了,
立刻不干了,“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赔钱!还有那个断绝关系书,必须作废!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钱,要毁掉那份断绝关系书。“赔钱?”周窈冷笑一声,
“可以啊。验伤报告呢?拿出来我看看。伤得重,我赔。伤得不重,那你们就是敲诈勒索。
”周浩的脸色一僵。他那天确实被陆铮打了一拳,流了点鼻血,但根本没去医院验伤。
现在让他去哪里拿验伤报告?“我……”周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翠芬急了,
指着周窈骂道:“你个小**,伶牙俐齿的!你别以为找了个有钱的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就住在你们学校不走了!我看你这个大学还想不想念了!
”她这是准备撒泼耍赖了。辅导员的头更疼了。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家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谁他妈不想让她念了?
”一个嚣张冷冽的声音传来。陆铮逆着光,站在门口,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刮过张翠芬和周浩的脸,最后落在周窈身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的心,
猛地一抽。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走到周窈身边,将她拉到身后,然后,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周浩的肚子上。“啊——!
”周浩再次惨叫一声,像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陆铮竟然会当着警察和老师的面,直接动手!5“你……你疯了!
”张翠芬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扑向陆铮,像个泼妇一样又抓又挠。“你敢打我儿子!
我跟你拼了!”陆铮眼神一寒,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张翠芬一个趔趄,
狼狈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那两个警察也懵了,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当着他们的面就敢动手打人!“住手!你想干什么!
”一个年轻的警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呵斥。陆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周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
嘴巴放干净点?”周浩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地看着他。陆铮又转向那个年轻警察,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他们敲诈勒索,诬告陷害,
还跑到学校来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也对我女朋友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他指了指周窈,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警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这是暴力抗法!”“抗法?
”陆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倒是你们,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跑到学校来抓人,是不是有点滥用职权了?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另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站出来,打着圆场。“了解情况?
”陆铮冷笑,“了解情况需要把人堵在办公室里,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吗?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辅导员。辅导员被他看得心虚不已,连忙摆手。“陆少,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想调解一下……”“调解?”陆铮的音量陡然拔高,“我的人,
被他们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跟我说调解?你是怎么当老师的?不分青红皂白,
就只会和稀泥吗?”辅-导员被他训得狗血淋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他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这件事会把陆铮这尊大佛招来,他打死也不会管这趟闲事。周窈站在陆铮身后,
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独自面对所有的恶意和伤害。这是第一次,有个人,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还有你们。”陆铮的目光,再次落到张翠芬和周浩身上,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毫不掩饰。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六十万,买断关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们自己给脸不要脸,
非要凑上来找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律师吗?我是陆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