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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彻底崩溃了。

"我不去！我没有骗人！是他们自己给我的！"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撕心裂肺的。

像是溺水的人最后的挣扎。

像是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但没有人理她。

警察指着柜台上的首饰。

"那你现在这笔账怎么算？"

苏曼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害怕。

或者两者都有。

她想起自己刚才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

"工地佬最好骗了。"

"老实又没脑子。"

"等钱到手就甩了他。"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

以为这些男人都是傻子。

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抓到。

结果她才是猎物。

而且是最蠢的那个。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是林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前世你骗我的，这辈子我要你十倍奉还。"

苏曼盯着这条消息，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前世？

他在说什么？

什么前世？

什么十倍奉还？

她想不明白。

但她已经没时间想了。

因为警察已经走过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一个拿出手铐。

另一个对她说："跟我们走一趟。"

苏曼看着手铐，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像是死神的镰刀。

"不......不要......"

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店里的客人还在拍视频。

几个工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人同情她。

因为她从来没有同情过任何人。

苏曼被带走了。

她的哭声还在店里回荡。

但没有人回头看她。

店员看着柜台上的首饰，长叹一口气。

"这些首饰怎么办？"

警察说："作为证物先扣押，等案子结了再说。"

小王走过来，看着那堆首饰。

十八万，她又想骗十八万。

老李也走过来，眼神复杂。

幸好林峰发消息给我们。

"不然又是一个受害者。"老张接话。

"走吧。"小王说。

"回工地了。"

几个人沉默了。

他们想起自己被骗的经历。

想起那些被骗走的钱。

那些钱，是在工地上一天一天攒下来的。

每一分都是汗水换来的。

每一笔都寄托着对未来的希望。

结果全被她骗走了。

那种绝望，那种愤怒，那种无力。

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有人因此和家人闹翻了。

有人因此背上了债务。

还有人，差点就想不开了。

小王想起自己被骗后的那段日子。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希望她会回消息。

希望她会说这只是个误会。

希望她会把钱还回来。

但每次打开手机，看到的都是空白的对话框。

后来他才知道，她早就把他拉黑了。

他去报案，警察说证据不足。

他去找律师，律师说民事纠纷打官司成本太高。

他能做的，只有认了。

认自己倒霉。

认自己瞎了眼。

认自己活该。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工地上拼命干活。

想要忘掉这件事。

想要把被骗的钱赚回来。

可是越干活，越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你真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

"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全是假的。

全是骗人的。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戏。

"林峰人呢？"老张问。

"不知道。"小王摇摇头，"他发完消息就没回复了。"

"可能是走了吧。"

几个人又沉默了。

他们知道，林峰不想见到苏曼。

就像他们一样。

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老李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林峰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让他这么做，肯定是被伤得很深。"

小王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被骗后的那段日子。

那种绝望，那种愤怒。

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老张摆摆手，"至少这次，她终于栽了。"

"是啊。"小王点点头，"终于有人治得了她了。"

几个人走出珠宝店。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

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在乎。

店员这时候开口了。

"你们几位，需要报案吗？"

小王摇摇头。

"不用了，警察已经带她走了。"

"我们只是想看看她的下场。"

老李说。

"现在看到了。"

老张补充。

"也该回去了。"

几个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王回头看了一眼。

柜台上还摆着那堆首饰。

钻戒，项链，手镯，耳环。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对他们来说，那不是财富。

那是陷阱。

是苏曼设下的，一个又一个的陷阱。

幸好这一次，有人逃出去了。

幸好这一次，她栽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小王眯起眼睛。

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刚才店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一个骗子刚刚被抓走。

生活还在继续。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李点了根烟。

"以后可得长点心了。"

老张也跟着点头。

"是啊，女人不能随便信。"

小王没说话。

他想起林峰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前世你骗我的，这辈子我要你十倍奉还。"

前世？

林峰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他没问。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重要的是，苏曼被抓了。

再也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这就够了。

小王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我没事，放心吧。"

"工地上的活儿还顺利，钱也攒得差不多了。"

"等过年我就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天这一天，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