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摔坏你的簪子的,
呜呜呜……”苏柔柔弱柳扶风地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脚踝,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断成两截的琉璃簪,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哗哗往下淌。
她身上那件新裁的鹅黄色罗裙沾了灰,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简直是我见犹怜的plus版、promax顶配版。苏晚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内心:淦!开局就是碰瓷现场?还是高段位毁我装备的碰瓷?那可是我熬了三个大夜,
从京城最有名的“珍宝阁”抢来的**款!全球**一支!有钱都买不到第二支!
苏晚晚的拳头硬了。但下一秒,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换上一副比苏柔柔还要惊恐、还要心疼的表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妹妹!
”她没有去看那根已经死不瞑目的簪子,而是直接扑到苏柔柔身边,
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脚踝,声音抖得像是帕金森发作:“妹妹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快让姐姐看看!”苏柔柔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姐姐不应该是指着我的鼻子,
骂我嫉妒她,故意摔坏她的心爱之物吗?然后我再哭着跟爹爹告状,
说姐姐冤枉我……怎么回事?流程卡住了?苏晚晚看她呆滞,内心冷笑一声。小样儿,
跟我玩聊斋?“哎呀,都红了!”苏晚晚夸张地惊呼,眼眶瞬间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精准地滚落,吧嗒一声滴在苏柔柔的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区区一支簪子,
怎么比得上妹妹你的金枝玉叶!碎了就碎了,只要妹妹你没事就好!”苏晚晚一边说,
一边用帕子给她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春桃!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王太医!不,把京城所有有名的跌打大夫都给我请过来!
花多少钱都行!今天要是治不好我妹妹的脚,我把他们的医馆都给砸了!”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柔柔断的不是脚踝,是头。跟在苏晚晚身后的丫鬟春桃也是个机灵的,
立马领会了自家**的意图,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哎呀不好了!二**摔伤了!
大**心疼得快昏过去了!”整个相府瞬间鸡飞狗跳。苏柔柔彻底傻眼了,躺在地上,
被苏晚晚抱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该站起来说自己其实没事。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显眼包”。很快,当朝宰相,
也就是她们的亲爹苏振邦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相府主母。“怎么回事?
柔柔怎么了?”苏振邦一进院子就沉声问道。苏柔柔的眼泪条件反射地又涌了出来,
正要开口告状,苏晚晚抢先一步,用一种带着哭腔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说:“爹!娘!都怪我!
是我不好!”苏晚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小脸,
泪眼婆娑:“都怪我得了一支新簪子,就在妹妹面前显摆。妹妹只是想拿过去看看,
结果不小心脚滑摔倒了,簪子也摔坏了。爹,您罚我吧!簪子是死物,
妹妹的脚要是留下一点疤痕,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她一边说,
一边用袖子抹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苏柔柔马上就要截肢了。
苏振邦:“……”相府主母:“……”苏柔柔:“???”不是,姐,
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过于浮夸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苏振邦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长女,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次女,
最后目光落在那根断掉的簪子上。那簪子他认得,是前几日宫里赏下来的,整个京城独一份。
晚晚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她竟然为了妹妹,连如此珍爱之物都毫不在意?“你这孩子,
快起来。”苏振邦的语气瞬间软化,扶起苏晚晚,“姐妹情深是好事,但也不用如此。
柔柔只是不小心,你何错之有?”相府主母也心疼地拉着苏晚晚的手:“就是,快别哭了,
妆都花了。柔柔,你也是,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话题的矛头,
莫名其妙地就对准了苏柔柔。苏柔柔躺在地上,百口莫辩。我说我不是不小心?
我说我是故意的?那不是显得我更恶毒、更善妒了吗?可我要是说自己是不小心,
那姐姐这番“姐妹情深”的表演,不就显得我更加不懂事,为了一点小事就让全家担心?
苏柔柔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她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爹,娘,
姐姐,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不碍事的。”“怎么能不碍事呢!”苏晚晚立刻反驳,
一脸严肃,“伤筋动骨一百天!来人,把我那张西域雪蚕丝做的软塌抬过来,送二**回房!
从今天起,妹妹的一日三餐、端茶倒水,都由我亲自来!直到妹妹痊愈为止!”苏柔柔的脸,
当场就绿了。她就是想装个可怜,顺便恶心一下苏晚晚,怎么就快进到卧床不起了?
还要被苏晚晚“贴身伺候”?那不是等于请了个祖宗在身边吗!
苏晚晚看着苏柔柔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内心舒爽无比。跟我斗?小丫头片子,
你对真正的绿茶艺术一无所知。绿茶的尽头是白莲花,白莲花的极致是圣母!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2章苏柔柔被八个壮汉用一张极尽奢华的软塌抬回了房间。
苏晚晚则像个尽职尽责的“俏护士”,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汤,
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妹妹,来,该喝药了。”她脸上挂着天使般温柔的笑容,
声音甜得发腻。苏柔柔躺在床上,闻到那股味道,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姐……姐姐,
我真的没事,不用喝药的……”她虚弱地摆了摆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胡说!
”苏晚晚立刻板起脸,但语气还是温柔的,“王太医说了,你这是气血不畅,惊厥之兆,
必须用这碗‘十全大补汤’好好调理!乖,姐姐喂你。”说着,她舀起一勺,
就要往苏柔柔嘴里送。苏柔柔看着那勺子里载浮载沉的不明物体,以及那反光的油腻色泽,
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这特么是药?这是生化武器吧!“姐姐,我……我自己来。
”苏柔柔欲哭无泪地接过药碗。死就死吧!总比被她灌下去强!她屏住呼吸,眼睛一闭,
咕咚咕咚一口气把那碗“十全大补汤”干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从喉咙直冲脑门,
她感觉自己当场就要羽化飞升了。苏晚晚满意地接过空碗,
用帕子温柔地擦了擦她的嘴角:“真乖。喝了药好好休息,午膳姐姐给你炖了人参乌鸡汤,
保管你喝了活蹦乱跳。”苏柔柔眼前一黑。还来?!她现在听到“补”这个字就想吐。
接下来的三天,苏柔柔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每天早中晚三顿味道诡异的补药,顿顿不重样。饭菜全是各种油腻滋补的汤汤水水,
什么鹿茸、阿胶、海马……苏晚-晚像是把整个药材铺都搬进了厨房,
变着花样地给她“补身体”。苏柔柔三天胖了五斤,脸上直冒痘,
每天早上起来都感觉鼻子底下热乎乎的。她感觉自己再这么“补”下去,
就要流鼻血流到脱水而亡了。而苏晚晚,则因为“悉心照料”妹妹,
在整个相府乃至京城贵妇圈里,博得了一个“姐妹情深、宽厚仁德”的绝世好名声。
就连一向偏心小女儿的相府主母,看苏晚晚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许和疼爱。苏柔-柔躺在床上,
面如死灰。她悟了。她玩的只是初级绿茶,栽赃陷害,博取同情。而她姐,玩的是顶级白莲,
以德报怨,用“爱”的名义将你捧杀,让你有苦说不出,最后还要对她感恩戴德。这波啊,
这波是她在大气层,而她姐在平流层之上,臭氧层里玩**。输得不冤。第四天,
苏柔柔终于受不了了。她“奇迹般”地痊愈了。当她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苏晚晚面前时,
苏晚晚还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哎,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姐姐刚给你炖了海狗丸汤……”苏柔柔一个哆嗦,差点当场给她跪下。“姐姐!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苏晚晚内心:我们本来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谢谢。经此一役,苏柔柔消停了不少。但苏晚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不其然,
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七皇子萧景珩要在自己的别院举办一场赏花宴,
京中所有适龄的贵女都收到了请帖。这位七皇子,萧景珩,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
虽然不是太子,但风头无两,人长得又是那种能让全京城少女尖叫的水平。更重要的是,
他至今未娶正妃。谁能成为七皇子妃,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未来的权力中心。这块肥肉,
谁不盯着?苏柔柔自然也不例外。赏花宴前一天,苏柔柔扭扭捏捏地来到了苏晚晚的院子。
“姐姐……”她怯生生地开口,手里还端着一盘亲手做的糕点。苏晚晚抬眼皮瞥了一下,
内心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丫头又憋着什么坏呢?“妹妹来了,快坐。
”苏晚晚笑得春风和煦,“这是你做的‘芙蓉糕’?闻着就香,妹妹真是心灵手巧。
”苏柔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姐姐喜欢就好。明天就是七皇子的赏花宴了,
姐姐准备穿哪件衣服呀?”来了来了,正题来了。苏晚晚不动声色:“还没想好呢,
妹妹有什么好建议?”苏柔柔的眼睛亮了亮,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样,
献宝似的递过去:“姐姐你看,这是我前几天偶然得来的最新款式,叫‘流仙裙’,
听说穿上身飘逸灵动,宛如仙子下凡。我已经让绣娘照着图样给姐姐赶制了一件,
明天就能好。”苏晚晚接过图样看了看。啧,款式确实不错,仙气飘飘,
很符合当下贵公子们的审美。但是……她太了解苏柔柔了。这丫头会这么好心?
把这么好的设计让给自己?除非这裙子有诈。苏晚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脸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妹妹你对我太好了!这裙子这么漂亮,一定很适合我!
”她故意把“适合我”三个字咬得很重。苏柔柔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就掩饰住了,她羞涩地低下头:“姐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我……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穿那件旧的粉色罗裙好了,免得抢了姐姐的风头。
”苏晚晚内心:哦豁?玩反衬是吧?
用一件明显不如我的裙子来衬托你的“不争不抢”和“姐妹情深”?
顺便再让我因为穿了“你让给我的”裙子而欠你一份人情?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妹妹。
“那怎么行!”苏晚晚立刻握住她的手,一脸“不赞同”,”妹妹你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怎么能穿旧衣服去这么重要的宴会?这件‘流仙裙’既然是你找来的,自然该你穿!
姐姐穿旧的就好!”她说着,硬是把图样塞回苏柔柔手里。“不不不,姐姐,
这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苏柔柔又推了回来。“不行,必须你穿!”苏晚晚态度坚决。
“姐姐你穿!”“你穿!”两人在屋里为了“一件裙子”推让了半天,
活像是什么孔融让梨的感人现场。最后,苏晚晚“拗不过”,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图样,
还感动得热泪盈眶:“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你放心,姐姐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苏柔柔心满意足地走了。她一走,苏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拿起那张图样,
对着烛火照了照。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春桃。”“在,**。”“去,
把我们压箱底的那件‘云锦羽衣’拿出来。再去找城西最好的绣娘,让她照着这个图样,
给我改!”春桃一愣:“**,那件‘云锦羽衣’不是您准备大婚时才穿的吗?
而且……这图样有什么问题?”苏晚晚冷笑:“问题大了去了。
”她指着图样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这根束腰的带子了吗?用的丝线是‘冰蚕丝’。
这种丝线,看着华美,遇热则会……慢慢溶解。”春桃倒吸一口凉气:“溶解?!”“没错。
”苏-晚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赏花宴在午后,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到时候,
满园的贵公子贵女,众目睽睽之下,我的束腰一断……呵呵。”那场面,光是想想,
就足够让一个大家闺秀社会性死亡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春桃气得脸都白了:“二**她……她怎么能这么恶毒!”“恶毒?”苏晚-晚嗤笑一声,
“这才哪到哪。”“她想看我出丑,我偏不如她的意。”“而且,我还要送她一份大礼。
”苏晚晚拿起剪刀,将图样上的束腰部分剪了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堪比反派的笑容。
“她不是喜欢玩心机吗?那我就陪她玩到底。”“明天,我要让她知道,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第3章赏花宴当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七皇子的别院里,名花姹紫嫣红,贵女争奇斗艳。苏晚晚和苏柔柔姐妹俩并肩而来,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柔柔今日穿了一身清雅的粉色罗裙,
裙摆上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桃花,衬得她本就清秀的脸庞更加娇嫩可人。她略施粉黛,
神情羞怯,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引得不少年轻公子频频侧目。而她身边的苏晚晚,
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穿了一件正红色的云锦羽衣,裙身以金线绣出展翅的凤凰,
裙摆层层叠叠,行走间流光溢彩,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她妆容明艳,红唇似火,
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女王气场。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纯小白花,
一个美艳大女主,对比鲜明,各有千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晚晚那身行头,
无论是料子还是绣工,都甩了苏柔柔好几条街。那件“云锦羽衣”,
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贡品。苏柔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穿那件仙气飘飘的“流仙裙”吗?怎么换了这么一身……这么具有攻击性的衣服?
她暗中打量着苏晚晚,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对劲。苏晚晚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视线,
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笑意盈盈:“妹妹,你看,七皇子在那边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凉亭之下,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与几位友人在说笑。他身姿挺拔,
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七皇子萧景珩。苏柔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苏晚晚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来了来了,
女主标配的“一见钟情”戏码。“走,我们过去给七皇子请安。”苏晚晚拉着她,
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臣女苏晚晚(苏柔柔),参见七皇子殿下。”萧景珩闻声回头,
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当他看到苏晚晚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两位苏**不必多礼,快请起。”他声音温润,
如同春风拂面。周围的公子哥儿们也纷纷向她们行礼,气氛一时间其乐融融。
苏柔柔站在苏晚晚身后,微微垂着头,一副羞怯柔弱的样子,时不时抬起眼,
含情脉脉地偷瞄一眼萧景珩。这套“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组合拳,
对付大部分男人都很有用。苏晚晚看在眼里,内心疯狂吐槽:妹妹,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再看下去,皇子都要被你看得包浆了。她决定帮妹妹一把。“殿下,
听闻您院中的‘金丝墨菊’开得极好,不知臣女姐妹可有幸一观?”苏晚晚主动开口,
打破了这略带暧昧的寂静。萧景珩欣然应允:“自然可以。两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后花园走去。苏柔柔跟在萧景珩身侧,努力寻找着话题,
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努力展现自己的才情。苏晚晚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像个无情的背景板,时不时对春桃递个眼神。春桃心领神会,悄悄落后几步,
和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鬟接上了头。小丫鬟塞给春桃一个油纸包,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迅速溜走了。春桃拿着油纸包,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苏晚晚身边,对她点了点头。
苏晚晚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鱼儿,上钩了。花园深处,一大片金丝墨菊果然开得灿烂。
众人纷纷发出赞叹。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端着茶水的小丫鬟“不小心”脚下一滑,
整盘茶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向了苏柔-柔!“啊!”苏柔柔惊呼一声,被烫得连连后退。
那滚烫的茶水将她粉色的罗裙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对不起!对不起二**!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妹妹!”苏晚晚又是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第一个冲了上去,脱下自己的外披,
一把将苏柔柔裹住,“你怎么样?有没有烫伤?”萧景珩也皱起了眉,吩咐下人:“快,
带苏二**去客房换洗。”苏柔柔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好好的表现机会,
全被这个冒失的丫鬟给毁了!她被两个婆子扶着,狼狈地朝客房走去。苏晚晚紧随其后,
一脸担忧:“妹妹你等着,姐姐马上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客房,
苏柔柔换下湿衣服,看着自己身上被烫红的皮肤,气得直掉眼泪。这时,房门被敲响。
“妹妹,我给你拿衣服来了。”是苏晚晚的声音。苏柔柔擦了擦眼泪,让人开了门。
苏晚晚提着一个衣箱走进来,满脸歉意:“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你快看看,
我给你拿了件新裙子,你快换上,宴会还没结束呢。”她打开衣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裙子。一件仙气飘飘,绣着流云暗纹,款式精美的白色长裙。
正是那件“流仙裙”。苏柔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苏晚晚一定会把这件裙子准备着!看来刚才那个丫鬟泼水,完全就是个意外。
她心里的那点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真是天助我也!刚才她那般狼狈,
现在正好可以换上这件惊艳的“流仙裙”重新登场,形成强烈的反差,
一定能让七皇子对她刮目相看!“姐姐……这太贵重了。”苏柔柔假意推辞。
“我们姐妹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苏晚晚亲手把裙子递给她,“快换上吧,
别让殿下他们等急了。”苏柔柔不再客气,立刻屏退下人,欢天喜地地换上了新裙子。
裙子果然合身,衬得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尤其是那根特别设计的束腰,
将她的腰肢勾勒得不盈一握,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姿。她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感觉自己已经赢了。苏晚晚看着她,笑得一脸“欣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真好看。”苏晚晚由衷地“赞美”道。苏柔柔得意地扬起下巴,重新走出了客房。此刻,
午后的阳光正烈。苏晚晚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冰蚕丝”束腰,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妹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第4章苏柔柔一出场,效果立竿见影。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清纯可人的邻家妹妹,那么现在,她就是不慎坠入凡间的广寒仙子。
一袭白衣,飘飘欲仙,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简直是“破碎感美学”的活体教科书。
刚才还对她报以同情目光的公子哥们,此刻眼里只剩下惊艳。萧景珩的目光也多停留了两秒,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苏柔柔的心砰砰直跳,她走到萧景珩面前,
福了一礼:“让殿下见笑了。”声音娇弱,带着一丝委屈,听得人心都快化了。“无妨。
苏二**人比花娇,这身装扮,很衬你。”萧景珩恰到好处地给了一句夸赞。
苏柔柔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苏晚晚站在不远处,端着一杯果酒,悠闲地看着。内心:可以啊妹妹,
茶艺大赏年度总冠军非你莫属。就这手“先抑后扬,反差惊艳”的戏码,玩得是炉火纯青。
只可惜……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日头正盛,温度持续升高。
她又看了看苏柔柔腰间那根精美的束腰。差不多,也该到“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苏柔柔正沉浸在成为全场焦点的喜悦中,享受着众人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她端起一杯酒,准备向萧景珩敬酒,
将这暧昧的气氛推向**。然而,就在她莲步轻移,走向凉亭的那一刻。
她突然感觉腰间一松。嗯?什么情况?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那根系得好好的,
本应牢不可破的束腰,竟然……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从中间断开了!
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消失!
苏柔-柔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束腰断了?那她的裙子……不等她反应过来,
那件为了追求飘逸效果而做得十分宽大的“流仙裙”,失去了唯一的束缚,
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虽然不至于完全掉落,但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样子,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戳破的白色米其林轮胎。刚才的仙气、灵动、楚楚动人,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滑稽,是可笑,是无法言说的尴尬。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柔-柔呆立在原地,
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凉透了。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尖叫声冲破了喉咙。
“啊——!”这一声,叫得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妹妹!”又是苏晚晚!
她又一次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但这一次,她没有拿披风。
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针。一卷线。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苏晚晚已经半跪在苏柔柔身前,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拿起裙子的布料,
穿针引线!“妹妹别怕!姐姐在!”她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那根针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众人只看到红影一闪,
金线飞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苏晚晚停下了手。“好了!”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苏柔柔那件原本松垮的白色长裙上,
多出了一圈用金线即兴缝制出来的凤凰图腾!那金色的凤凰从腰间盘旋而上,栩栩如生,
华丽无比,正好将松垮的裙身重新收束起来,形成了一种别致而又高贵的全新款式!
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尴尬,甚至比原来的样子还要惊艳三分!这已经不是缝补了,
这是现场高定!是行为艺术!苏柔-柔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突然出现的“金凤凰”,也傻了。
这……这是什么鬼?我刚才不是还在社会性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吗?
怎么突然就“凤凰涅槃”了?苏晚晚拉着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幸好我从小就喜欢女红,随身带着针线,
不然今天可怎么办才好!”她转头对着一脸懵逼的萧景珩和众人福了一礼,
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让殿下和各位见笑了。我这妹妹,
就是喜欢尝试些新奇的料子。这‘冰蚕丝’虽然好看,却不结实。
看来以后还是得用些寻常的料子才行。”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这场“意外”定了性。
——不是裙子质量有问题,也不是有人搞破坏,而是苏二**自己爱猎奇,
用了不结实的“冰蚕丝”做束腰,才导致了这场闹剧。锅,稳稳地甩回给了苏柔-柔。
而她苏晚晚,不仅临危不乱,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了自己“化腐朽为神奇”的绝顶女红和“舍己为人”的姐妹情谊。
这波操作,大气层已经装不下她了,建议直接发射到外太空。萧景珩看着苏晚晚,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这个苏家大**,有点意思。苏柔柔站在原地,
接受着众人惊叹和赞美的目光,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她亲手设计的陷阱,最后,
却成了苏晚晚个人表演秀的最佳舞台。她不仅没让苏晚晚出丑,反而被她反向操作,
成了她“人美心善手巧”的完美陪衬。而她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对耍她的人感恩戴E德。“噗——”一口气没上来,
苏柔柔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了。苏晚晚内心:啧,心理素质太差。
这才哪到哪啊,这就破防了?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把抱住晕倒的苏柔柔。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快!快传太医啊!!”整个赏花宴,
彻底变成了苏家姐妹的个人专场。第5章苏柔柔这一晕,
直接给自己挣来了一个“体弱多病”的标签。虽然赏花宴上,苏晚晚力挽狂澜,
甚至给她“现场高定”了一件金凤凰战袍,让她免于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但在众人眼中,
苏柔-柔这位二**,先是被茶水泼,又是裙带断,
最后还当场晕倒……整个一“倒霉蛋”体质。反观苏晚晚,处变不惊,才思敏捷,女红一绝,
姐妹情深。两相对比,高下立判。苏柔柔在床上躺了三天,不是装的,是气的。她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算无遗策,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那“流仙裙”是她亲手交给苏晚晚的,
她怎么会知道束腰有问题?还随身带着针线?甚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缝出个凤凰来?
这不科学!难道她会预知未来吗?!苏柔柔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只能归结于:苏晚晚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而她不知道,此刻的苏晚晚,
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春桃汇报。“**,都打听清楚了。
”春桃一脸兴奋,“那个泼水的丫鬟,是二**院里的三等丫鬟,二**许了她二两银子,
事成之后就把她娘的病治好。”“哦?”苏晚晚挑了挑眉,“那后来呢?
”“后来您让奴婢去接触她,奴婢给了她十两银子,
还提前把她娘接到了咱们家名下的医馆里养着。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候‘恰好’动手,
而且泼的是温茶,不是滚水。”苏晚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赏!
”“至于那件‘流仙裙’,”春桃继续道,“二**让绣娘赶制了两件,一模一样。
一件是给您的‘问题产品’,另一件是她自己留着的‘正品’。她本来是打算等您出丑之后,
她再‘恰好’带着备用裙子出现,既能解围,又能收获好名声。
”苏晚-晚“噗”地一声吐出瓜子壳。“我趣!这小丫头可以啊,还玩起了AB套方案?
”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她这个姐姐是个开挂的。“**,
您是怎么知道二**的计划的?”春桃还是忍不住好奇。
苏晚晚高深莫测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她能说她上辈子是个服装设计师,
对各种面料的特性了如指掌吗?她能说她看过宫斗剧一百多遍,
对这种“衣服上动手脚”的低级宅斗手段早就免疫了吗?不能。人设,要立住。
苏晚晚清了清嗓子:“总之,苏柔柔这次是元气大伤。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们怎么办?”“等。”苏晚-晚眯起眼睛,“等她出下一个大招。我倒要看看,
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这一等,就等到了秋猎。皇家秋猎,是每年一度的盛事。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会参加。这不仅是一场狩猎比赛,更是一场大型的社交活动,
是年轻人展现自己、结交权贵的绝佳机会。苏振邦作为当朝宰相,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并且可以携带家眷。毫无疑问,苏晚晚和苏柔柔也跟着去了。猎场之上,旌旗招展,
骏马嘶鸣。男人们换上劲装,比试骑射。女眷们则在营地里,或是抚琴下棋,或是结伴游玩。
苏柔柔的身体“终于”好了,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娇怯的模样。她不会骑马,便总是借口头晕,
待在营帐里,时不时派丫鬟去打探七皇子萧景珩的动向。而苏晚晚,
则换上了一身火红的骑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与平日里那副“端庄大**”的模样判若两人。她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在猎场上肆意驰骋,
弯弓搭箭,虽然十箭九空,但那股子潇洒劲儿,比许多男子还要吸引眼球。
萧景珩策马从她身边经过,勒住缰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苏大**箭术……颇有章法。
”苏晚晚面不改色地收回弓:“殿下见笑了。重在参与。”内心:可不是有章法吗?
指哪不打哪章法。萧景珩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纵马离去。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这位七皇子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戏的了然。仿佛他什么都知道。错觉吗?下午,
自由活动时间。苏柔柔终于坐不住了,她找到了苏晚晚。“姐姐,
我听说猎场西边的枫林景色极美,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她拉着苏晚晚的袖子,撒着娇。
苏晚晚心中警报再次拉响。又来?枫林?这种地方,不是发生“英雄救美”,
就是发生“意外坠崖”的经典场景。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苏柔-柔没安好心。“好啊。
”苏晚-晚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我也想去散散心。”她倒要看看,
这次苏柔柔的剧本是什么。两人带着各自的丫鬟,朝着枫林走去。林中红枫似火,
景色确实美不胜收。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柔-柔走着走着,
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崴,朝着旁边一个不算太陡的斜坡滚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