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人疼得五官扭曲,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骂咧咧。
他被打手围殴已经够窝囊了。
如今居然还被眼前的小姑娘骑到头上来踩,这口气哪能咽得下?
他挣扎着想要挥拳反抗,可手臂刚动一下,就被旁边的打手们像捏小鸡似的死死按住。
整个人都被牢牢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脑袋贴着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裴悦柠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想反抗,眼底的怒火更盛,脚下猛地加力。
细高的鞋跟狠狠碾在他的脸上,瞬间踩出几道清晰的印子。
“给我记好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干脆别要了!”
“以后再敢打女人的主意,动半点歪心思,我就让你在香江寸步难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悦柠越说越气。
兮宝宝好不容易从京市来香江一趟。
结果居然在她们裴家的地盘上,被这种**算计。
这简直就是打他们裴家的脸!
怒火正盛时,裴悦柠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咯噔一下。
糟了!她刚才又踹又骂,还踩着**的脸不放,这么暴力粗鲁的样子,兮宝宝会不会觉得她很野蛮?
念头一出,她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慌忙收回踩在渣男脸上的高跟鞋。
一脸紧张地看向封夏兮,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兮宝宝,我......”
站在一旁的封夏兮,方才一直在静静地看着裴悦柠。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兽,为了替自己讨回公道,不顾形象地对着地上的**又踹又骂。
思绪不自觉飘回小学那年。
一个初中校霸堵在校园里的路口,趁她不注意,伸手摸了几下她的**。
她吓得浑身发冷,哭着跑回家告诉父母。
可他们没有半分心疼,只是皱着眉,用带着责备的语气告诫她:
“封家的女儿,不能失了体面,凡事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后来,他们找了校霸的家长,没有替她讨回公道,反而借着这件事,谈成了一笔价值上千万的工程。
他们将她的委屈,当成了换取利益的筹码。
自始至终,都不曾问过一句委屈不委屈,害怕不害怕。
也不曾说过一句:兮兮别怕,有我们在。
更不会像柠柠这样,不管不顾,不计体面,只为了替她出一口恶气。
裴悦柠紧张样子映入眼中,猛地将封夏兮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护着,又万分在意自己的感觉。
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照进她的世界。
她看着眼前这个怕被自己嫌弃,急着辩解的女孩,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柠柠,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帅!”
裴悦柠来不及感动,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小叔”二字,让她脸色大变,头皮发麻,眼底满是慌乱。
“兮兮,我们快跑!大魔王要来了!”
......
裴悦柠和封夏兮刚驱车离开,裴司衍便已闻讯来到后门。
目光落在地上被揍得狼狈不堪的男人,尤其瞥见他脸上清晰的高跟鞋印时,他脚步微顿。
“就是他?”
男人的脸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若非裴司衍记性过人,还真差点儿没认出来。
打手们连忙上前回禀,一五一十,连裴悦柠方才又踹又骂的经过,半点没敢隐瞒。
裴司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做得不错。”
打手们一愣,原以为大**这般胡闹,定会被这位大佬训斥,没料到竟得了句夸赞。
“就按悦柠说的办。”他声线冰冷低沉,“管不住下半身,就别要了。”
“查清楚他刚才用的是什么药,把药效翻十倍给他灌下去,扔去猪圈关着,全程录像。”
地上的男人浑身一颤,彻底吓傻了。
他原以为挨顿打便算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阴狠歹毒的手段等着自己。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撕心裂肺地苦苦求饶。
可回应他的,只有被打手们拦住,以及裴司衍漠然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
......
裴悦柠的**款红色法拉利,最终停在了香江有名的山顶富豪区,一幢隐在浓荫中的别墅门前。
黑色的铁艺大门缓缓敞开,车子驶入庭院停下。
封夏兮开门下车,抬眼便细细打量起这座半山豪宅。
只见这里庭院开阔,两旁点缀着修剪整齐的绿植与造型别致的喷泉。
不远处的主楼是低调的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墙体搭配深褐色的屋顶,没有过分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着沉淀下来的气派。
周围植被茂密,高大的香樟树层层叠叠,将整幢别墅包裹得严严实实,私密性极佳。
回想到刚刚来时的山道,两旁依山而建的全是规格相当的别墅。
早有传闻,香江的富豪们偏爱居住在山顶。
一来能闹中取静,坐拥整座城市的风景。
二来在他们的讲究里,山上有靠山,面前有远水,皆是聚财纳福的好寓意。
而这里,无疑是香江顶尖的富人圈。
封夏兮转头看向身旁的裴悦柠。
她这个相交已久的电子闺蜜,平日里网上聊天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竟没想到,柠柠的家境如此优渥。
封夏兮这次专程跨越千里来香江,一半是为了赴裴悦柠的约。
而另一半,便是为了寻人。
她曾辗转打听得知。
那人向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
常年居于香江的富人区深处。
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轻易在公众面前露面。
也不知道此番之行,是否能与他成功见面。
……
为了赔罪,裴悦柠翻出一瓶尘封多年的红酒,瓶身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取出两只高脚酒杯,神神秘秘地低压了声音:
“兮兮宝贝,悄悄告诉你,这可是我小叔的珍藏多年的好酒,放了好多年了,他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我可是冒着被他收拾的风险,拿来向你赔罪。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裴悦柠对着封夏兮挤了挤眼,动作麻利地倒好两杯酒,自己一杯,兮兮一杯。
“我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你随意就好!”
封夏兮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饮而尽,调侃道:
“我看你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借着向我赔罪的机会,偷偷喝你小叔的好酒呢!”
“咦?你怎么知道?”
裴悦柠眼睛瞪得溜圆,心虚地捂住封夏兮的嘴:
“嘘……兮兮你小声点!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我小叔知道,我非得被他罚禁足一个月不可!”
说着,她下间识瞥了一眼客厅门口。
确认没人后,才松开封夏兮的嘴,又麻利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说真的,这酒确实绝了,你快尝尝,不愧是我小叔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封夏兮笑着摇摇头,微微凑近酒杯,优雅地轻嗅了一下。
鼻尖瞬间萦绕着浓郁又醇厚的酒香,是法国勒桦酒庄的慕西尼。
这种年份的慕西尼,单瓶市场价就高达四十多万,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两人并肩坐在吧台边上,手肘撑着光滑的台面,配着厨师刚煎好的牛排,边喝边聊。
不知不觉间,半瓶多红酒就见了底。
裴悦柠脸颊泛着醉醺醺的红晕,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封夏兮看着她这副醉态,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柠宝,别喝了,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裴悦柠乖乖地靠在她肩头,像只黏人的小猫,任由封夏兮扶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她走进卧室。
人刚一沾床,身体便软得像没了骨头,却还不忘费力地伸出手,死死拉住封夏兮的小手:
“兮宝宝……为了赔罪,我还有礼物送你……一会儿估计就会送到你房间里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查收哦~”
话刚说完,她便彻底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封夏兮一脸好笑地替她盖好被子,捏了捏裴悦柠的脸颊,回到客房。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粉色的假发和颈带摘掉,乌黑的长发如流淌的墨色绸缎,垂落在肩头,柔滑而有光泽。
她又取下耳间的金属圆环与鼻间的小钉,一点点卸掉脸上的浓妆。
镜中的封夏兮,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张扬的轮廓变得精致小巧,眉眼清澈如洗,没有半点杂质。
睫毛纤长浓密,轻轻一垂便遮住眼底的情绪。
白里透红的脸颊,晕着一层酒后微醺的绯红,像揉碎了的晚霞,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
褪去伪装的她,没有了街头的桀骜,反而透着一种清冷又温柔的气质,美得干净纯粹,像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茶花。
封夏兮轻轻啧了一声,原本说好等卸了妆,让柠宝看看自己的真容。
没曾想她醉得这么快,也只能等明天早上让她一饱眼福了。
她褪去衣物,走进浴缸。
偌大的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热的水。
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镜面。
封夏兮缓缓踏入水中,双眼微闭,将自己彻底浸泡在温热的水波里。
没多久,雪白的肌肤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像被晨露滋养过的花瓣,透着鲜活的光泽。
......
裴司衍推门闯入的刹那,目光定格在眼前的身影上。
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偏头避开,喉间发紧,不敢再多看半分。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手臂上的青筋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暴起。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难道是那药……发作了?
念至此,裴司衍眼底沉得发黑,周身气压骤降,大步朝她走去。
封夏兮被门口的动静惊醒,勉强睁开双眼,眸底还蒙着一层酒后朦胧的水雾。
她原以为是裴悦柠醒过来找自己。
可抬眼望去,撞入眼帘的,却是一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身形线条利落得近乎凌厉。
面容棱角分明,轮廓深邃冷硬,没有半分多余。
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矜贵,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男人,好看得过分,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跳失序。
封夏兮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连本该脱口而出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忘了发声。
慌乱之下,她下意识地伸手,胡乱扯过身旁搭着的浴巾,紧紧裹在身上。
将重要位置严严实实地遮住。
耳根的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混沌又发烫的脑海里,闪过前些日子和裴悦柠闲聊时开的玩笑。
她说,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喜新又薄情。
如果注定逃不过,那她不如挑个容貌顶尖,身段绝佳的。
至少看着赏心悦目,不算亏。
本是一句戏言,封夏兮并没放在心上。
可此刻,望着眼前走来的男人,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柠宝口中说要送她的赔罪礼,竟然是这样一位颜值拉满的男人。
这身段,这气场,这冷冽矜贵的模样……
分明是把霸总play玩到了极致。
不愧是她的嫡嫡嫡嫡嫡亲闺蜜,眼光精准到可怕,每一处都狠狠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封夏兮对他勾了勾手。
裴司衍身形微顿,竟然真的俯身凑近。
温热的距离瞬间拉近。
封夏兮鼻尖微动,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没有浓烈的香水味,只有一种清冽如松雪的冷香。
像他的人一般,清冷又矜贵,干净得让人心安。
裴司衍的额头探了过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呼吸交织的瞬间,封夏兮忽然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掌心之下,能清晰触到他紧实硬挺的肌肉线条,肌理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每一寸轮廓都带着沉稳内敛的力量感,像是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让封夏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样浑身都透着力量感、气场逼人的男人。
她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柠柠宝贝啊~
如果她现在跑走,还来得及吗?
封夏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第一次吗?我有洁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