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彩礼给你凑齐了

哥,彩礼给你凑齐了

主角:林平小芳
作者:莽西瓜

哥,彩礼给你凑齐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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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也是家里最大的败家子。为了供我读书,哥哥辍学去工地搬砖,

五年才攒下三万彩礼。我想勤工俭学,却被骗去签了十万的贷款合同。催债的人泼了红油漆,

指着我爸的鼻子骂:“欠债还钱!不然就把你家这大学生闺女抵给我们抵债也不错!

”未过门的嫂子哭着退了婚,村里人都在看笑话:“读过书有什么用?

还不是读成了个吸血鬼!”“老李家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个书呆子手里了。

”我看见哥哥跪在地上求嫂子别走,头上全是血。我知道,只要我活着,

这个家就永远翻不了身。深夜,我把那份巨额意外保险单压在了枕下。既然活着还不起,

那就用命来抵吧。1“老东西,欠条白纸黑字写着呢!”“十万,连本带利二十万!

今天不给钱,就拆了你家这破房子。”催债的人一共来了三个。光头领头,手里掂着撬棍,

脚下是刚泼上去的红油漆。我爸死死护在门口,他抄起门口的锄头,手抖得厉害。

“你们别过来!我闺女是清白的!她被骗了!”“骗?”光头笑得极其恶毒,他走上前,

一把夺过我爸的锄头,直接甩到地上。“林老头,我看你闺女倒是挺会骗人的。

”光头指着我的方向,声音极其轻佻。“大学生嘛,长得又水灵,没钱还?

把你家这大学生闺女抵给我们抵债也不错!”“伺候好了,利息都给你免了!

”爸爸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一头冲上去,浑然不顾死活。“你敢碰她!我跟你拼命!

”光头根本没把我爸放在眼里,反手一推。爸爸被重重地推倒,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爸!”我惊叫出声冲了出去,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菜刀。

“你们别动我爸!”光头男斜眼看我。“哟,林安,硬气了?”他走过来,

甚至把脸凑到我的刀口前。“来,往这儿砍。你要是不敢砍,你就是孙子。”我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不等我做出反应,我哥林平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爸爸,

看到墙上的红油漆,瞬间失去了理智。“你们他妈找死!”哥哥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

他没有武器,直接用身体去撞那三个催债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永远是那个沉默、稳重的林平。可现在他像个野兽,完全失控了。

三个男人很快就把哥哥按倒在地,用脚猛踹。“还敢动手?我看你是不想要手了!”“住手,

你们住手!”我丢掉柴刀,哭喊着冲过去,想要拉开他们。这时,小芳,我的未来嫂子,

她站在院子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布包。她已经站了很久,看完了整个过程。光头看见她,

吹了个口哨。“哟,这谁家的小媳妇儿,模样真俊。”林平被踹得蜷缩在地。他抬起头,

满脸是血,沙哑地喊了一声:“小芳,你快走!”小芳没有走,她慢慢地走了进来,

走到林平身边。她蹲下身,把手中的红布包放在了地上,那是定亲的信物。“林平,

我耗不起了。”小芳的声音很平静。“你家的这个无底洞,我填不满。

”她把红布包推到林平的血泊前。“我走了,林平,这婚事算了吧。”小芳站起身,

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甚至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我。“安安,

你是个大学生,你应该知道,不能拖累人。”哥哥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他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小芳!你回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小芳的背影伸出手。

小芳只是加快了脚步,头也没回。村里人听到动静探出头,带着看好戏的得意。“老林啊,

早跟你说了,丫头片子读书没用,现在好了,全家跟着遭殃。”是村长家的二婶,

她的声音尖锐刻薄,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满足。“当初要是把她嫁给隔壁村二傻子,

彩礼早够给你儿子娶媳妇了。”“读再多书也是泼出去的水,泼出去的水!

”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是我害了大家。哥哥跪在地上,血和泪混在一起,

他看着小芳远去的方向。然后猛地转头,那是一种极致的痛楚和恨意。他看着我。

我从来没在哥哥脸上见过这种神色。原来我真的是个扫把星。我是拖垮全家的罪人。

2催债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撂下一句三天之内不还钱,就来废了我。家里一片死寂,

比油漆的颜色更加压抑。爸爸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

哥哥沉默地收拾着院子,他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着那触目惊心的红油漆。那红,像血,

像耻辱,也像我心里不断蔓延的罪恶。我抱着头蹲在角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安安,

你别怕。”哥哥低沉地开口,他没有看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动作。“哥会解决的。

”我听到他声音里的疲惫,那不是体力上的,是精神被彻底击垮后的虚弱。解决?

他拿什么解决?小芳的离去,带走了我们这个家最后的希望。我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我们家穷得叮当响。我成绩好,哥哥也聪明。只有一份助学金,只够一个人上高中。

“妹,你是女孩子,得读书才能不吃苦,哥是男的,有力气。

”他把那张泛黄的助学金申请表,塞到了我手里。“哥是男人,这辈子最大的事情,

就是让你飞出这个大山。”我抱着那张纸哭得喘不上气,哥哥却笑着,拍了拍我的头。

他十六岁就跟着村里人去了工地,搬砖五年。他五年里最大的愿望,就是攒下三万块钱,

风风光光娶小芳进门。可是现在,那三万块钱,却因为我拿去抵债了。彩礼没了,媳妇跑了,

还欠了一**债。我这个飞出大山的金凤凰,把哥哥的翅膀折断了。晚上,

我听见里屋传来低声的争吵。是老姑和伯父。“林老三,你醒醒吧!”老姑压低声音,

却充满了怒气。“你看看你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平儿的婚事黄了,

你那大学生闺女就是个赔钱货!”“趁现在催债的还没真动手,把安安嫁了吧,

这债就能平了。”我捂住嘴,屏住呼吸。嫁掉?嫁给谁?

老姑的声音带着贪婪:“隔壁镇老王家,愿意出五万彩礼!五万!够抵一半债了!”“五万,

就能让你儿子娶上媳妇!”我感到一阵恶心,我的婚姻,在他们嘴里,

只是换取我哥幸福的等价物。老姑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试图用林平的幸福,

来压倒爸爸对我的爱。“林老三,你别犯傻!你再护着她,你儿子可就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滚!都给我滚!”是爸爸。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里是决不妥协的固执。“安安是要做大事情的!”“谁敢卖我闺女!

我跟谁拼命!”“我就是砸锅卖铁,我把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轮不到你们来打我闺女的主意!

”争吵声很快平息了,但我的心却被狠狠攥紧。我走了出去,看见林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没有光。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明明灭灭,将他年轻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我走近,

闻到空气中浓郁的烟草味。哥哥从不抽烟。可现在,他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张曾经充满力量的脸庞上,刻满了沧桑。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对着那团微弱的光,

低低地,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若哥哥不是要护着我,

他和小芳的婚事,可能早就成了吧。如果我不在了,他们也许就解脱了。3第二天一早。

我洗了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活力。我不能再让家人看到我崩溃的样子。

我试图去县城找**,只要能挣钱,什么都行。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走出家门。

刚走到村口,手机就开始嗡嗡地震动。是催债人,他们没有用语言威胁,

只是不断地打来电话。我挂断,他们就换一个号码,像无休止的咒语。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餐馆,老板娘刚点头同意让我试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连续三通,

响彻整个大堂。老板娘脸色变了,她走过来,对我摇摇头。“小姑娘,你还是走吧。

”“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催债电话依旧不停,我把手机关机。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眼花。

我路过县城唯一的一家婚纱店,橱窗里,那件纯白的婚纱在阳光下闪耀。我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白纱。这本该是小芳穿的。哥哥说过,他要给小芳最好的,最美的。

可我现在,连一个希望都给不了他。我站在那里发呆了很久,直到被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吸引。

我转头,走进了旁边的保险公司。两天后,我回到了家。我从兜里掏出了三百块钱,

递给哥哥。“哥,我在城里找到一个很好的**。”我笑着说,声音尽量保持轻快。

“是给一个企业家做私人助理,工资预支了一点。”“很快,很快就能把债还上了。

”我把钱塞到哥哥手里。又拿出了两斤肉,对正在灶台忙碌的爸爸喊。“爸,

今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林平捧着那三百块钱,那钱很少,可在他眼里,却像是一笔巨款。

“安安,真的?”他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声音颤抖。“嗯,真的。”我用力点头。

“哥就知道,我家安安是最棒的。”哥哥走过来,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

“等债还完了,哥给你攒嫁妆。”“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比小芳还好。

”听到嫁妆这两个字,我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那股深重的愧疚感压得我连呼吸都觉得生疼。

哥给我攒嫁妆。我却在给哥攒抚恤金。趁着爸爸和哥哥不注意,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从床底下翻出了我所有的储蓄罐,砸开,把里面所有零碎的钱都整理出来。

这些是大学四年里,我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千三百七十五块五毛。我把钱分成两份,

一份夹在了一封信里,那是遗书。另一份,我装进了给哥哥缝补的鞋垫里。晚上,

我给哥哥和爸爸各煮了一碗面。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那是爸爸特地从别人家买来的。“安安,多吃点,你瘦了。”爸爸说。“哥,爸爸,

你们快吃,等我挣了钱,天天给你们做。”我把碗推到他们面前。爸爸没在说什么,

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林平则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吃完后,

我笑着拿走了碗筷。我走进厨房,仔仔细细洗干净。然后趁大家不注意,

拿出哥哥那双唯一的、鞋底已经磨平的布鞋。我把藏着钱的鞋垫,仔细地塞进了鞋底。

我将遗书折好,把那张保额三百万元的意外保险单,压在了枕头下。受益人一栏,

赫然写着:林平。4我洗了澡,换上了那条在大学里只穿过一次的白裙子。这条裙子,

是林平用他三个月的工钱给我买的。他说:“安安是大学生,要穿得漂亮,不能让人看不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赴死的平静。时间指向凌晨四点,

村子里安静极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爸爸。他睡得很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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