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伪糙汉×真天鹅|双洁实践出真知的行动派vs军师不上战场的理论派顾应渊是马背上夺来的天下。旁人只道这位新帝杀伐果决,随性不羁。他自己却知道,这龙椅坐得并不快活。直到恩人姜家,将那位名满京华的嫡女姜沅兮送进宫。人人都说她娇贵至极,是离了玉露琼浆便活不下去的瓷美人。朝臣们等着看笑话,想瞧瞧泥腿子皇帝如何唐突这云端天仙。顾应渊却觉得,天鹅本就该这样。姜沅兮从不在意自己的真心。所以她用自己的真心去赌,去算计,去换他的。她想,若输了,不过是一颗本就无用的东西。当真相被揭开,他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沉默许久,他只问了一句:“只要你告诉我没有,我就信。”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忽然怕了。怕开口骗他,也怕说出真话。原来在意一个人,是会胆怯的。宫变那日,冷箭破空而来。她想也没想,扑向他身前。一只大手却更快地将她拽回,牢牢护住。箭矢没入他的肩胛。他疼得闷哼,低头看她:“傻不傻?”她看着他染血的衣襟,眼泪倏然滚落,指尖轻颤着碰了碰那伤口。“陛下,我疼。”是为他疼。算计真心的人,终成局中人;渴求真心的人,被真心困住。互为归处,皆因爱故。
新雪初霁,将金陵皇城覆成一片无瑕的素白。
太极殿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新木与油漆混合的陌生气味。
这宫殿是新朝的,连御座上盘踞的金龙,龙爪都还透着工匠急促打磨后的生硬光泽,却仍旧掩盖不住血腥气。
顾应渊靠在龙椅上,玄色冕服下的身躯微微前倾,手肘支着膝盖。
一个在御史看来极不庄重的姿势。
他闭着眼,指节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姜氏府邸,漱玉轩。
时值冬末,轩外几株老梅却开得正好,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透过半开的茜纱窗,丝丝缕缕地沁进来。
室内温暖如春,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落足无声。
多宝阁上是各色釉色温润的古瓷、形态奇雅的赏石,以及累累叠叠的线装书册。
姜沅兮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身下垫着厚厚的云锦软垫,背后靠着青缎引枕。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绫袄,外……
姜府正厅。
姜伯远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一身家常的靛青直裰,衬得他面容清矍,眉宇间是常年居于高位养成的威仪。
此刻却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凝重。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来自宫中心腹的密札,指节微微泛白。
沈清梧坐在他下首,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
她年轻时便是江南出了名的美人。……
卯时三刻,天光未明,姜府内外肃然。
贵妃入宫,有内廷规制。
四驾翟车静静停在府门外,车壁绘着鸾鸟,帘幕是沉静的深青色。
仪仗、宫人、内侍,皆屏息静立。
姜沅兮跪别父母兄长,换上内廷尚服局早早送来的贵妃常服。
一身海棠红织金云凤纹的宫装,层层叠叠,庄重华贵。
乌发尽数绾起,梳成了雍容的凌云髻。
正中戴一支赤金点……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带进一丝冬夜清冽的寒气,旋即又被地龙旺盛的热气吞没。
姜沅兮垂着眼。
视线里先映入一双玄色绣金云纹的靴尖,步伐沉而稳,带着一种无需刻意彰显、却无处不在的力量感。
那脚步在她前方不远处停下。
她依着宫中礼制,盈盈下拜,姿态优雅流畅,毫无滞涩:“臣妾姜氏,恭迎陛下。”
声音清越柔和,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像珠玉落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