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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住进别院不到三日，侯府门前便来了一个妇人。

她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开口便要五千两银子。

管家要赶人，她却扯着嗓子大喊：

“侯府养了我的女儿十六年，如今说赶就赶，连口饭都不给吗？”

我让人把她带进来。

妇人姓钱。

十六年前，她在侯府做过乳娘。

当年母亲生产，孩子被抱错，她也在场。

她看见温婉时，没有半点认错人的迟疑。

“婉儿，娘来看你了。”

温婉脸色惨白。

母亲扶着桌子，险些站不稳。

“你说什么？”

钱氏搓了搓手。

“温婉是我亲生的。”

“她右边肩头有块指甲大的红记，生下来就有。”

“夫人若是不信，找人验一验便是。”

温婉猛地捂住衣领。

这个动作，比什么话都管用。

父亲立刻让人将钱氏押住。

“当年的抱错，与你有关？”

钱氏眼珠转了转。

“侯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将茶盏重重放下。

“听不懂没关系。”

“绑起来，送官。”

钱氏立刻跪了。

“我说！”

十六年前，钱氏与母亲前后生产。

她生的是女儿，父亲欠了一**赌债。

钱氏见母亲生产后昏迷，便让同乡的稳婆调换了两个孩子。

她原想让亲生女儿享富贵，再把侯府的孩子卖去外地。

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

养父母路过救下我，将我带走。

母亲浑身发抖。

顾承安一拳砸在桌上。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钱氏看向温婉。

“以前有人每月给我银子，我当然不来。”

温婉尖声道：

“你胡说！”

“我根本不认识你！”

钱氏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银票上的兑银印记，来自温婉名下的铺子。

“你十三岁那年偷听到老嬷嬷说话，便找到了我。”

“你知道自己不是侯府女儿。”

“这些年你让我闭嘴，还说等你嫁入国公府，就给我一座宅子。”

母亲猛地看向温婉。

“你早就知道？”

温婉哭着摇头。

“母亲，她是妹妹找来骗您的。”

“妹妹恨我，想让您觉得这些年全是假的。”

她说着便朝我跪下。

“妹妹，我已经离开侯府了。”

“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我没搭理她。

“钱氏每月什么时候拿钱？”

“初六。”

“在哪儿？”

“城西福来钱庄。”

我转头吩咐管家。

“去钱庄取账。”

温婉扑过去拦住管家。

“不能去！”

满屋子瞬间安静。

她自己也僵住了。

我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账是假的？”

“还是上面有你的名字？”

温婉后退两步。

钱庄的账很快送来。

过去三年，每月初六，温婉都会让春桃支取二百两。

收银的人，正是钱氏。

母亲接过账册，只看了一页便掉下泪来。

“你明知道明昭才是我的女儿。”

“却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逼她让着你。”

温婉哭着去拉她。

“我只是怕失去您。”

母亲第一次甩开了她的手。

“所以你便帮着你的生母瞒住真相？”

“你占了明昭十六年还不够，还要继续占下去？”

钱氏见事情败露，干脆伸手问温婉要钱。

“你答应我的五千两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侯府**。”

“你不给，我便去谢家，说你明知身份有假，还想骗婚。”

温婉盯着她。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不是我娘。”

“我没有你这么**的娘。”

钱氏扑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嫌我**？”

“没有我，你能穿十六年的绫罗绸缎？”

温婉被打得摔倒在地。

母亲看着这对撕打在一起的亲生母女，忽然闭上了眼。

父亲命人将钱氏送官。

轮到温婉时，母亲迟迟没有开口。

我替她说了。

“也送。”

温婉难以置信地抬头。

“母亲！”

母亲背过身，肩膀抖得厉害。

“别叫我。”

“我不是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