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只会让那本日记再被提起一次，也会让牧宜霏再体验一次难堪。

我将那段话全部删除，备忘录只剩下一片空白。

退出直播后，我去食堂一楼的打印店，再次退掉之前为模拟庭预订的资料。

刚办完退款，旁边几个女生忽然认出了我。

其中一人举起手机，讽笑着说：“你就是那个写日记的男的吧？下次写我名字也行，我不介意。”

身后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我第一次没有躲：“拿别人的隐私取乐，很有意思吗？”

那人脸色一变，手机对着我，动作大到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玩不起？”

我拧眉往后躲，却不小心踩到凹陷的石板。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手扶住了我。

“没事吧？”

逆着光，来人微微喘着气，清冷的眉眼逐渐清晰——是牧宜霏。

牧宜霏的手只在我手臂上停了一瞬，等我站稳便松开了。

“没事。”

我刚说完，她已经抬手扣住那个举着手机的男生手腕，让对方没法再把镜头对准我。

“视频删掉。”

男生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色有些难看。

“牧学姐，我就开个玩笑。”

牧宜霏语气严肃：“未经允许拍摄他人并公开传播，违反学生管理规定。”

“要我陪你去辅导员办公室确认吗？”

周围的笑声彻底消失。

男生僵了几秒，最终当着我们的面删掉视频，又不情不愿地向我道歉。

人群散开后，我看向牧宜霏。

“谢……”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辅导员，不要自己处理。”

她的语气不像安慰，更像训诫。

我把那句谢谢咽回去，最后只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牧宜霏看了我片刻，又补了一句：“这几天别再来法学院这边。”

我指尖骤然收紧，或许她只是想让我避开风头。

可那句话落在耳里，更像是一场委婉的驱逐。

当天晚上，我就退掉了所有法学院的旁听课。

确认页面一个接一个弹出，我一秒也没有犹豫。

五年来，我一直努力走进牧宜霏的生活半径。

这一次，我选择努力退了出去。

一周后，学校举办跨院案例分析赛，经济学院临时缺人，老师直接把我抓去补位。

抽签结果公布时，我看见了牧宜霏的名字。

我们被分到了同一组。

“老师，我可以退出吗？”

“比赛明天就开始，临时去哪找人？”

我还想再说，牧宜霏已经翻开资料，一句话更让我没法再退。

“你做数据部分。”

分工时，她把判例资料推到我面前，又递来一叠蓝色标签。

“重点按你习惯的方式标。”

我怔住。

旁边的队友笑道：“你们很熟吗？连他用什么颜色都知道。”

我的耳根瞬间发烫，牧宜霏却只淡声说：“看过他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