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能知道牧宜霏常看的资料，能知道她参加什么讲座，能在偶尔路过法学院时显得不那么刻意，我才加了很多群，认识了很多人，也帮他们整理过无数份课件和笔记。

那时我以为，这样我就能靠近她一点点。

没想到，最后却让自己陷入了死角。

我点开群昵称，把“许拓野”三个字删掉，然后退出了这个共享群。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法学院旁听刑法课，而是去了图书馆自习。

这是我第一次缺席。

学到下午，我抱着资料准备回宿舍，刚出图书馆大门，就遇见了牧宜霏。

她像是在等人。

我脚步顿住，第一反应是转身，牧宜霏却喊住了我的名字。

“许拓野。”

我心口猛地一跳，整个人钉在原地，抬头看向走过来的牧宜霏。

“有事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牧宜霏看人视线很干净，没有昨晚那些人的打量，也没有嘲笑。

“你是不是经济学院那个总来旁听刑法课的人？”

风吹过图书馆前的银杏树，叶子沙沙作响，我却只听见自己乱掉的心跳。

我张了张口，迟疑道：“你记得我？”

牧宜霏顿了顿，正要说话，却被赶来的苏瑾泽打断。

“宜霏，老师已经在等我们排练模拟庭了。”

他自然走到牧宜霏身边，手指捏住她领口歪掉的院徽，替她调整到正中。

牧宜霏没有避开。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沉下去，刚才那点荒唐的期待，像被冷水浇灭。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她记得我又怎么样？

也许只是因为一个外院学生总来旁听，本来就很显眼。

苏瑾泽整理好院徽，抬头看了我一眼。

“拓野，昨天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大家就是开玩笑，不会真的记很久。”

闻言，牧宜霏终于开口：“日记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四个字令我心头一紧。

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抱着书离开。

刚转身，苏瑾泽的资料边角却刮过我的手指，一道很细的口子冒出血珠。

牧宜霏看见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创可贴，递到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还没伸手，苏瑾泽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这个我正好要用。”

他把创可贴贴到资料袋开裂的一角，笑着晃了晃。

“谢谢啊，不然材料又要散了。”

牧宜霏看了一眼他压住的封口，手臂缓缓垂下。

她没再取第二片，只对我说：“伤口清理一下，别碰水了。”

我点头，抱着书从两人身侧走过。

走到图书馆拐角，我才松开一直按着锁扣的手，血已经蹭在书封上。

我从纸巾包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擦掉封面上的痕迹，又在手机里取消了下周刑法课的旁听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