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爷，他还是不愿说。”
秦秘书的声音冷得像地下室的石墙。
目光落在被铁链缚在十字架上的男人身上，不带半分温度。
秦秘书死死攥紧掌心中的鞭/子，脸容严肃，眼睛微微眯起几分，随刻倾听主子的命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汗臭与恐惧催生的酸腐气息。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笼罩着这方狭小的空间。
这气味非但没有让顾沉枭不适，反而像一剂催化剂，唤醒了他骨血里潜藏的疯狂与暴戾。
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翻涌着嗜虐的暗芒。
顾沉枭对秦秘书的汇报置若罔闻，仿佛那皮开肉绽的男人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玩味的残忍。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转向身侧的女孩，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哄诱般的温柔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乖宝，你说——”
“不听话的人该怎么惩罚呢？”
“不听话”三个字，像是从齿间缓缓溢出，带着极致的不屑与轻慢。
仿佛在谈论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温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刺鼻的血腥气，让她几欲作呕。
温燕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强装的镇定。
刚刚那十几分钟，对她而言简直是炼狱般的煎熬，每一声鞭/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提醒着她不听话的下场或许比这更惨烈。
“我……”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指尖神经质地抠着裙摆的蕾丝花边，布料被揉得发皱。
红唇微张，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尾音甚至有些发飘：“我不知道……也许知错就改就行了…吧…”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顾沉枭喉间溢出。
带着满满的讥讽与嘲弄，像冰锥般刺进温燕的耳膜。
男人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女孩的耳廓，大手却精准地摸索到她的后腰，指腹带着薄茧…
猛地用力按压下去。
温燕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柔软的胸部紧紧贴住男人坚硬的胸膛。
姿势暧昧又危险，让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顾沉枭的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尖上，滚烫的唇瓣擦过女孩微凉细腻的皮肤。
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对我来说……”
“不听话的就该杀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血腥气，喷洒出的气息冷得像寒冬的风，没有一丝温度。
正如他本人，冷漠到了极致。
温燕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顾沉枭要杀了那个男人吗？
不等她缓过神，顾沉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病态的偏执，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乖宝，猎物最致命的不是一招制敌。”
“而我……要的是不断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他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剥离他的灵魂，把他变成一个只会服从的肉体傀儡。”
“让他在绝望中窒息，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空荡阴湿的地下室里，男人的嗓音带着诡异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尖，狠狠刺向温燕的心脏。
温燕呼吸一滞，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砸在男人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什么都没做，却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酷刑，精神上的恐惧与煎熬，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加刻骨铭心。
十字架上的男人身体一抽一抽的，顾沉枭对温燕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恐惧渐渐取代了最初的倔强。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温**，我给您手帕。”秦秘书察言观色。
瞧见顾沉枭怀中的女孩低声抽泣，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恭敬地递了过去。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许。
“当我死了？”
顾沉枭的目光骤然变冷，冷冷地扫了秦秘书一眼。
那眼神锋利如刀，让秦秘书瞬间僵在原地。他伸出拇指，轻轻擦掉女孩脸颊的泪水，指腹的薄茧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的乖宝，用得着你施舍？”
“属下知错。”秦柯恭敬地低下头。
缓缓收回手帕，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随即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男人，眼中的冷漠更甚。
秦柯眼神一冷，猛地抬起小腿便面前的男人踹去一脚。
力度不轻，下了狠劲。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脖子疯狂地扭动着。
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他喘着粗气，眼底布满血丝，索性破罐子破摔，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你…妈的顾沉枭，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躲在后面让人鞭打，装什么英雄好汉！老子他…妈的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来啊，弄死我！你他…妈的敢吗？！”
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没吐露半句口供，顾沉枭绝不会轻易杀他。
这种口吐芬芳的挑衅，对顾沉枭来说——
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无谓挣扎罢了。
自寻死路。
温燕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挂在天花板中央。
光线勉强照亮顾沉枭的侧脸。
男人的轮廓线条冷硬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比面无表情更让人胆寒。
温燕偷偷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她不敢和他对视。
那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如海，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样……
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