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燕咬着樱红色的唇,唇瓣微微张开,刚想开口骂他。
就听到——
“枭总,A区那边的叛徒怎么处理——”
不合时宜的严厉男声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卧室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温燕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抬眸望去。
她认得这人,是顾沉枭的贴身秘书秦柯,三十有余仍未成婚,是个不懂变通的“老古板”。
俗称,“单身狗”。
顾沉枭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重重磨了几下,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真没眼力见。
“继续说。”
他重新垂下头,指尖顺着女孩的小腿缓缓滑向锁骨,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暧昧地摩挲着,语气带着哄诱:
“乖…”
温燕脊背猛地一僵,顾沉枭的动作让她浑身不自在。
而不远处,秦柯正毫无避讳地盯着他们,脸上没有半分避让之意,自顾自汇报:“枭爷,我猜测是沈家的卧底,但目前还不能确定。他在A区潜伏了一个月零十四天才被发现,现在已经带到地下室等着录口供,就等您亲自过去。”
秦秘书面不改色地说完一大段话。
回应他的却是顾沉枭对温燕的低语:“乖宝,怎么一直抖?”
“真敏感呢。”
秦柯:“……”
温燕死死咬着下唇,将喉间翻涌的羞耻呜咽硬生生咽进肚里,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真想一巴掌拍开那只在她身上作祟的大手。
“顾沉枭……你够了。”
“乖,别说话。”男人似乎毫无廉耻之心。
炽热的大手骤然收紧,包裹住女孩半个大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
秦秘书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
实在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枭爷,A区的叛徒…”
“滚出去。”
顾沉枭的声音冷得像冰,秦秘书心中暗叹一声——这已是主子愠怒的征兆,他可不敢再触霉头。
只能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织。
顾沉枭又与她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乖宝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沾满了自己的气味。
才终于罢休。
“想不想一起去看看,我是怎么处理叛徒的?”
“嗯?乖宝?”
温燕想也不想地拒绝:“不想。”
上次她就是一时贪玩好奇偷偷跟去,那血腥恐怖的画面。
让她整整一个月都夜不能寐!
顾沉枭没有接话,转身褪去浴袍,换上剪裁合体的正装。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目光落在缩在床头、像只受惊乌龟似的温燕身上,薄唇轻勾,漾开一抹笑意。
眸底却无半分温度,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穿衣服,跟我去地下室。”
温燕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出深深的褶皱,心脏骤然缩紧。
她已经拒绝了,他为什么还要逼她?
那句“我不去”还未出口,就被男人低沉的警告堵了回去:
“乖宝乖点。”
男人语气平淡,却让温燕生出刺骨的恐惧,“你也不想我把你的那张小嘴封住吧?”
他没有喊,也没有吼,只是几句淡淡的话语,却让温燕浑身发冷。
她最怕痛了,可不想平白受皮肉之苦。
“我去……”
“……”地下室内。
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味,刺鼻得令人作呕。
一扇铁锈斑斑的厚重大门矗立在前方,牢牢锁着。
“枭爷,您来了。”
秦秘书在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盼到主子的身影,可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凝住了。
枭爷并非独自一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人儿。
女孩穿着一身纯洁干净的小白裙,裙摆衬得她肌肤胜雪,与地下室肮脏血腥的氛围形成极致反差。
接下来可是极为血腥的场面,枭爷为何要带温**下来?
秦柯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温燕的腰肢被顾沉枭紧紧扣着,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那股浓重的铁锈与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这里长年累月沾染鲜血,即便地板用消毒水反复擦拭,仍残留着淡淡的血痕,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是挥之不去。
“滴——”
一声轻响,顾沉枭的拇指按在指纹锁上,门锁应声而开。
秦秘书恭敬地推开沉重的铁门,让顾沉枭先行,自己则紧随其后。
地下室空间广阔,大理石地板泛着冷硬的光泽。
中央的十字架上,一个男人被四肢捆绑着,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被绑住的男人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旁边的墙壁上。
两排刑具整齐地悬挂着,泛着森冷的寒光。
“乖宝,等会儿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顾沉枭低头,在女孩耳边低语。
气息灼热,“看看我是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人。”
说完,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柔软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真是可爱啊。
乖宝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又爱哭,又胆小。
“顾…顾沉枭!”
被捆绑的男人听到脚步声逼近,抬眸望去,恰好对上顾沉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愤怒。
“狗东西,谁允许你直呼枭爷的大名?”
秦秘书面无表情地呵斥一声,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男人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口腔里的牙齿被打得松动,血腥味瞬间在舌尖蔓延。他下意识地想爆粗口,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一巴掌,又让顾沉枭怀中的温燕瑟缩了一下。
顾沉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似笑非笑:“乖宝不怕,我不会扇你。”
他只会让乖宝永远闭嘴而已。
扇脸这种粗暴的事,怎么能用在他的乖宝身上?
乖宝的小脸那么白,那么漂亮,还有更多更重要的用处呢……
“说,谁派你来的?”秦秘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语气冰冷。
男人紧咬着牙,眼神愤怒却一言不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顾沉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秦柯,用刑。”
话毕,他便抱着怀中的温燕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椅子上坐下。
粗粝的拇指在女孩后颈的软肉处轻轻蹂躏着,语气带着虚假的温柔:
“乖宝不怕,乖……”
温燕紧紧攥着顾沉枭的西装下摆。
耳朵竖得笔直,清晰地听到了鞭子划破空气的“咻咻”声,紧接着便是男人痛苦的呜咽与惨叫。
每一声鞭打,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那些凄厉的声音黏腻地缠绕在她心尖,即便没有亲眼看见,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那血腥的画面。
恶魔,疯子。
温燕在心底默念。
这两个词,用来形容顾沉枭,再合适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