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了杯红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她把手机放下，仰头看我，锁骨那一片白晃晃的。

“老板，你花钱不就是看这个的？”

“我花钱是让你来工作的。”

“我的工作不就是躺在沙发上让你看着开心？”

我哑口无言。

她说的对，我确实挺开心的。

我坐到她旁边，把红酒搁茶几上。

“林可可。”

“嗯？”

“你以前钓过多少凯子？”

她翻了个白眼：“我不钓凯子，我只钓鲨鱼。”

“那我算什么？”

她上下打量我一遍：“你算鲸鱼。”

“为什么？”

“因为鲸鱼一死，方圆百里的鱼都能跟着吃半年。”

我愣了两秒，然后拍着沙发扶手大笑。

这比喻绝了，荒诞到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那你现在吃饱了？”

“刚开胃。”

她放下手机，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跨坐在我腿上，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睡袍滑下去半边，她也不拉。

“夜总，你为什么要包我？”

“因为你有意思。”

“就这？”

“不然呢？因为你漂亮？我见过的漂亮女人能从这儿排到机场。”

她眨眨眼：“那我是最漂亮的吗？”

“你是最会说话的。”

“那你会爱上我吗？”

我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她差点从我腿上滑下去，又赶紧搂紧了我的脖子。

“林可可，我这个人不爱任何人。”

“为什么？”

“爱一个人太累了。”

“那爱很多个人呢？”

“那就不一样了，”我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爱很多人叫博爱，博爱不累。”

她笑嘻嘻地亲了我一口。

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嘴唇亮晶晶的：“夜总，你这吻技不像不爱任何人的人。”

“吻技跟爱没关系。”

“那是跟什么有关系？”

“跟经验有关系。”

她从我腿上滑下去，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角眉梢全是钩子。

“那我能不能成为你最难忘的经验？”

我低头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我最讨厌女人跟我谈永远和难忘。”

她歪着头想了想，眼珠转了转。

“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能不能成为你包养得最久的那一个？”

我松开她下巴，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这个可以谈。”

“那多久？”

“看我心情。”

“又是看心情？”

她站起来，重新坐回我腿上，这次面对面，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那我换个问题——你前女友呢？就是那个去国外做项目的。”

我眯了眯眼。

“你查我？”

“两万块一个月呢，我总得知道自己老板什么背景吧，”她手指在我胸口画圈，“不然哪天被人泼硫酸了我还不知道找谁报销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