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跑啊!”
舒羽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但她知道被那帮**抓到了会死。
虽然这两个男人看着也不像好人,但就刚刚他们的举动来看......
好像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她现在需要一个强壮的同伴一起求生,这比她一个人生还的概率大。
至少……他这么高大,可以挡在身前挡挡子弹什么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边!”
舒屿看见前面有个储物间的门虚掩着,拉着利亚斯就冲了进去。
门关上。
利亚斯刚想说,躲在密闭空间被发现就只能等死。
女孩冰凉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并用左手食指在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利亚斯瞳孔睁大。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可他似乎......并不反感。
鼻尖萦绕着女孩手上的香气,洋甘菊混合着淡淡的松香味。
他很喜欢。
门外传来雇佣兵杂乱的脚步声。
“包厢里没人,肯定下来了!”
“分头找!”
舒羽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脚步一点点靠近,最后在她背后停下来。
“这有个储物间!”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的拍在舒羽背上,巨大的外力把她整个人往前推。
利亚斯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她的肩膀,把她抱进怀里。
门大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冲锋枪。
他看见利亚斯,眼睛亮了。
“噗”的一声
红白混合的液体喷射在了门板和舒羽的脸上。
温热,黏腻。
舒羽张了张嘴。
可她的嘴就像吃了酸梅精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利亚斯看着怀里的女孩。
“**,**,你醒醒。”
“胆子还真是小,跟Ruby一样。”
伦纳几人急忙赶到,想查看一下利亚斯有没有受伤。
毕竟这位爷和常人不一样。
然后……
就看到了自家老大怀里抱了一个女孩。
不仅抱了,还笑的特别不值钱。
哪拐的?
伦纳:“老大,这是?”
利亚斯白了他一眼。
“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枪爆头,把人都吓晕了。”
伦纳尴尬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吗,莱昂虽然不会杀了你,但他们身上带着刀,万一抓你的过程中伤到你了怎么办。”
“而且老大,你怎么能躲这呢,这种密闭空间,被找到了跑都跑不了。”
利亚斯没在听他逼逼叨,把怀里的女孩打横抱起,对刚赶来的劳尔命令道。
“通知施密特先生,让纳尼亚医生在客翼待命。”
“查查她。”
伦纳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不是吧老大,你要把她带回维森堡?”
维森堡是坐落于维也纳森林最深处的一座城堡,位置极其隐蔽,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连卫星图上那片区域都被处理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方圆五公里的林区布满了传感器和热成像探头,城堡四周有大量武装人员守卫。
别说普通人,就是哈布斯家族的旁支族人,没有利亚斯的特许,想靠近城堡都很难。
八百米以内,直接击毙。
直升机降落在维森堡的停机坪上。
舒羽被利亚斯抱下来。
她还昏迷着,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
莫里茨早早在那里等候,双手交叠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莫里茨·施密特,是在哈布斯家族侍奉了四十多年的老管家。
他和利亚斯的父亲一起长大,看着利亚斯从襁褓婴儿成长到执掌一切的当家人。
莫里茨的目光从利亚斯身上快速扫过。
没有明显的伤口,大衣上没有血迹,步态正常。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哈布斯先生,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
莫里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舒羽身上。
先生的举动......太失礼了。
“这位**还是让下人来抱吧。”
他示意身后的年轻男仆上前。
利亚斯微微侧了身,并未撒手。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
拒绝。
莫里茨了然,后退一步报告道。
“纳尼亚医生在客翼西侧三楼的月光套房等候。”
利亚斯抱着人往主楼走去。
主楼的楼梯是旋转式的,利亚斯上楼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不让怀里的女孩被颠到。
月光套房很大,房间被提前打理过,银白色的纱幔被丝绸绑带束在四根床柱上。
利亚斯把舒羽放在大床中央。
莫里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偏头,对走廊里的纳尼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纳尼亚拎着医疗箱走进去,给舒羽做了全身的检查。
“她没事,”纳尼亚合上听诊器,声音平稳,“身体没有外伤,血压偏低,脉搏有点快,就是受了惊吓晕过去了。”
纳尼亚看着舒羽苍白的小脸,又补充道:“这位**整体身体状态不算好,近期应该长期熬夜,睡眠严重不足,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缓过来。”
利亚斯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女仆长说:“韦伯夫人,找两个人专职照顾她。”
女仆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叫玛丽,大家称她韦伯夫人。
她面带笑容,微微欠身,恭敬回话:“好的,先生。”
利亚斯最后看了舒羽一眼,说了一句,“她醒了通知我”,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内,劳尔早已拿着平板电脑等候在书桌前。
“先生。”
利亚斯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示意他汇报。
“以下是我们查到的舒**的信息。”
“舒羽,20岁,中国籍,维也纳表演与艺术大学,大提琴演奏专业,本科第四学期。”
劳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先生,因为舒**是中国人,公民信息受国家保护,我们能查到的东西非常有限,目前能够确认的只有她的护照信息和她入境奥地利后的事情。”
劳尔将手里的平板递到利亚斯面前,屏幕上赫然是舒羽的护照证件照。
素颜,丸子头,看镜头的表情认真拘谨,像一只不谙世事、不懂社会险恶的乖巧小白兔,纯粹又干净。
利亚斯扫了一眼。
“中国留学生?”
“那就不用查了,干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夜不归宿。”
利亚斯想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储物间里,女孩拽着他逃亡、捂着他嘴噤声的模样,嘴角弯起,那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也是”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慌成那样还想着拉人逃命。“
”大提琴挡子弹......这种事也就中国人能干出来了。”
“还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