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退休的王教授最近对我妈大献殷勤,说想搭伙过日子。我妈有点心动,
我便去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他每月九千块退休金,
竟要补贴两个未婚子女各四千。我直接把账单拍在桌上:“王教授,您那一千块,
是想找个老伴,还是想雇个倒贴钱的保姆?”01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张我连夜打印出来的A4纸,正静静地躺在油腻的桌布中央。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罗列着:住家保姆,月薪六千起,含餐厨、清洁。全天候护工,
月薪八千起,需专业护理知识。心理疏导师,时薪三百,负责开解两位三十多岁的成年巨婴。
我妈赵秀芳的脸色,比桌上那盘凉掉的拍黄瓜还要难看。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像两把刀子,
直直地插向我。对面的王德明,那个被我妈夸了半个月的“儒雅教授”,
此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niemand察觉的慌乱。“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先开了口,声音还试图维持着那份虚伪的温和。我扯了扯嘴角,没笑。“没什么意思,
王教授。”“就是帮您算了笔账。”“您每月退休金九千,给儿子四千,给女儿四千,
自己剩一千。”“这一千块,想找个伴侣,我不反对。”“但您对我妈的要求,
可不止是伴侣那么简单吧?”我的视线扫过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扫过我妈新换的桌布,
扫过她一下午忙活出来的四菜一汤。“您想让她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还要负责打扫卫生,
甚至可能得替您那两个宝贝子女洗衣做饭。”“王教授,您是文化人,市场价应该懂的。
”“您这不是在找老伴,您这是在招一个自带工资给您全家当牛做马的活菩萨。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我狠狠地敲进这虚伪的和平景象里。我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晚!”她终于爆发了,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给我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快给王教授道歉!”道歉?我看着我妈被怒气和尴尬烧红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她怎么就不明白,这个男人看上的根本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利用价值。
王德明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委屈又故作大度的表情。他摆摆手,对我妈柔声说:“秀芳,
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孩子嘛,对我们有误会,很正常。”他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小晚啊,叔叔知道你是心疼你妈妈。”“其实,
我跟你说的那些,只是一个考验。”考验?多么新鲜的词。
“我想看看秀芳是不是那种只看重钱的人。”“现在看来,她果然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很淳朴,很善良。”他这番话,瞬间把我妈捧到了一个道德高地上。也把我,
钉在了不懂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耻辱柱上。我妈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她觉得委屈,觉得被我误解的王教授更委屈。“你听见没有!
”她指着我,“王教授根本不是那种人!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王德明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得意。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我不会道歉。”“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事实。”“妈,我再问你一遍,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说他那两个孩子工作忙,
以后大家住在一起,你顺手就能帮他们把饭做了,把衣服洗了?”“是不是说他年纪大了,
腿脚不好,以后家里家外都需要你多操持?”“是不是说他喜欢你这股勤快劲儿,
不像现在那些娇气的女人?”我妈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全说中了。“秀芳,你别听她……”王德明急了,想打断我。“你闭嘴!
”我冲他吼了一声,“这里是我家!”我站起身,
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究竟是想找个相互扶持的伴儿,还是想给自己找个新主子,
顺便当两个成年巨婴的免费妈。”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我抓起沙发上的包,
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门后。我能想象到门内,
王德明正如何“体贴”地安抚我妈,如何将我的行为定性为“被社会污染的功利主义”。
我也能想象到,我那心软又好面子的母亲,此刻一定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尽了脸。
楼道里,邻居家的门开了一道缝,几双探究的眼睛在背后戳着我。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这是林家那闺女吧?跟谁吵架呢?
”“好像是她妈那个新对象,那个教授。”“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现实,
肯定嫌人家钱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几乎要将我淹没。我不是气邻居的闲言碎语。我气的是我妈的糊涂,
气的是王德明那副伪善的嘴脸。我快步冲下楼,冷风吹在脸上,
稍微驱散了一些脑子里的混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以我妈的性格,今晚过后,
她只会更偏向那个姓王的刽子手。我必须找到更多证据,把那个老狐狸的皮彻底扒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周琪的电话。“喂,琪琪,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怎么了我的林大**,听这口气,是准备去炸碉堡?
”“差不多。”我的声音冰冷,“帮我查两个人。”“王德明的一对子女,王子豪和王子静。
”“我要知道,这两个吸食着老爹血肉的巨婴,到底是什么货色。”02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请了年假。与其在公司对着电脑心烦意乱,不如主动出击。周琪的效率很高,
半夜就把王子豪的信息发了过来。三十五岁,无固定职业,
常年混迹于城西的一家“巅峰网吧”。我开着车,
在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网吧门口守了整整一上午。中午十二点,
一个身形微胖、头发油腻的男人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发黄的白T恤,
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和周琪给的照片一模一样。这就是王教授口中“工作忙”的好儿子。
我看着他熟练地掏出手机,对着一个二维码扫了一下。是王德明给他转了钱。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就在旁边的快餐店买了一份汉堡套餐,
然后又一头扎进了网吧的昏暗之中。我隔着车窗,将他这副游手好闲的模样清晰地录了下来。
视频里,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对着电脑屏幕嘶吼,唾沫横飞。
这就是一个三十五岁男人该有的样子?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没吃午饭,
而是纯粹的恶心。解决完儿子,该轮到女儿了。王子静,三十二岁,同样没有正经工作。
周琪说,她在一个小公司挂过名,但三个月就因为天天迟到早退被辞退了。
她的主战场在社交网络上。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账号,
名字叫“Jing公主的闪亮生活”。点进去一看,我的血压又开始飙升。最新的一条动态,
是昨天下午发的。一个崭新的名牌包,配文是:“谢谢我最爱的爸爸,又为我的美丽投资啦!
什么都无法阻挡一个女孩追求精致的权利!”下面还有几张她对着镜子的**,妆容精致,
P得连她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再往前翻,不是在高级餐厅打卡,就是在晒新买的口红和香水。
每一条动态,都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她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吸食着父亲的退休金。
我心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屏幕。我切换小号,在那个名牌包下面留了一句言。
“你爸退休金一个月才一千块,买这包是刷的信用卡吗?记得按时还哦。”几乎是瞬间,
我的私信就亮了。点开,一连串不堪入目的辱骂扑面而来。“你TM是谁啊?神经病吧!
”“穷鬼!买不起就别在这里酸!”“我爸有多少钱关你屁事!
你这种人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活得比你潇洒!”“再敢多说一句,我人肉你全家!
”看着这些气急败坏的文字,我反而笑了。很好,够蠢,够直接。
我冷静地截下所有聊天记录,存证。带着这一天的“战利品”,我回了家。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味。我妈正端着一个保温桶,准备出门。看见我,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你去哪?”我问。“给……给你王叔叔送点汤。”她眼神躲闪,
“他昨天被你气得不轻,晚上都没睡好。”又来了。又是这套卖惨博同情的戏码。
我心里的怒火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堵得我喉咙发紧。我没有说话,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先播放了王子豪在网吧打游戏的视频。“妈,你看,这就是王教授口中工作很忙,
需要你‘顺手’照顾的儿子。”视频里,王子豪的嘶吼声清晰可闻。我妈的脸色变了变,
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错愕。我又点开王子静的社交账号和那些辱骂我的截图。
“这是他那个需要你疼爱,没被社会污染过的女儿。”“一个名牌包,
抵得上你三个月的退休金。”“你看看她是怎么骂我的,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实话。
”我妈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我知道,
这些证据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她构建的美好幻想上。她动摇了。然而,
就在我以为她会清醒的时候,她却关掉手机,把它塞回我手里。
“小晚……”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子豪可能只是……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年轻人爱玩游戏也正常。”“至于子静,女孩子爱美,花点钱怎么了?她爸爸愿意给,
那是人家的家事。”“她骂你,肯定是因为你说话太难听,**到她了。”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执迷不悟。她竟然还在为这一家子吸血鬼开脱。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虚弱”的王德明。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忧虑。“秀芳,我听说你昨天没休息好,
特地来看看你。”他的视线越过我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
我才是关心**人”。他走进屋,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都怪我。”“都怪我没教育好孩子,让他们这么大了,还让**心。”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自己作为单亲父亲的“辛酸史”,如何为了拉扯大一双儿女而殚精竭力,
如何因为对他们心存愧疚而“过度补偿”。他的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子豪其实很懂事,就是运气不好,总遇不到赏识他的伯乐。”“子静呢,心地善良,
就是被我宠坏了,花钱大手大脚,我已经批评过她了。”“小晚,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叔叔不怪你。”“只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多么精彩的演技。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懒惰说成运气不好,贪婪说成心地善良。我看着我妈,
她的眼神已经从动摇变成了心疼和愧疚。她完全被这个老骗子带进了沟里。我站在那里,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证据,在他声泪俱下的表演面前,
都变得一文不值。我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好。既然讲道理没用,
那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现实。03机会很快就来了,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
周六的下午,我和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妈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王教授那对宝贝儿女,王子豪和王子静。“阿姨,
我爸说你今天做了红烧肉,闻着可真香啊。”王子豪挺着他那啤酒肚,一点也不见外,
说着就要往里挤。他身后的王子静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家的陈设。
“这地方也太小了吧,味儿还这么大。”我妈愣在门口,手足无措。
她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你们……是来找你们爸爸的吗?他不在我们家。
”我妈陪着笑脸,试图把他们引走。王子静嗤笑一声,抱起胳膊。“找我爸干嘛?
我们是来找你的。”“我爸说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让我们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我妈,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商品。“听说你做饭很好吃,
今天我哥想吃红烧肉,我还想吃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你现在就去做吧,我们饿了。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仿佛我妈是他们家花钱雇来的厨子。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气的,也是羞的。她善良,她心软,但她不傻。这种**裸的命令和轻蔑,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她脸上。“我……”她张了张嘴,却因为那点可怜的面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挡在我妈身前。“不好意思,我家的饭,不喂外人。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王子豪的眉毛拧了起来:“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这家主人的女儿,”我盯着他,“我有权决定谁能进这个门,谁不能。
”王子静的尖叫声立刻响了起来:“你就是那个林晚?那个在网上骂我的**!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有钱,嫉我爸看上你妈!”“你妈一个寡妇,
能找到我爸这样的教授,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我告诉你们,
今天这饭,你们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然我们就天天来,让所有邻居都看看,
你们家是怎么怠慢客人的!”他们开始在门口撒泼,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各种难听的辱骂,像脏水一样泼向我和我妈。“图我们家钱!”“不要脸的老女人,
还想攀高枝!”“一个二手货,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我妈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如纸,
手死死地抓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邻居的门又开了一条缝。
那些探究的、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我妈一生要强,
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够了。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然后,我猛地推开门,将那对还在叫骂的兄妹用力向外一推。
“滚出我家。”“立刻,马上。”他们没想到我敢动手,一时没站稳,
踉跄着撞在对面的墙上。“你敢推我!”王子豪怒吼着,就要冲上来。我举起手机,
冷冷地对着他的脸。“你再往前一步试试。”“这里的监控会录下一切,保安也马上就到。
”“到时候,是你们私闯民宅,还是我正当防卫,咱们可以去派出所好好聊聊。”我的冷静,
镇住了他。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就在这时,
王德明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他看到这幅对峙的场景,
看到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脸都绿了。“住手!都在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他厉声喝道。王子静立刻跑到他身边,哭哭啼啼地告状:“爸!她打我们!
我们就是想过来认认门,尝尝阿姨的手艺,她就把我们往外推!”王德明不分青红皂白,
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林晚!你怎么回事!”“子豪和子静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他们还是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能多让着他们一点吗?”“你这么冲动,
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我简直要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三十五岁的孩子?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我的母亲。我需要知道她的态度。这一次,
我妈没有再帮他说话。她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急于维护自己亲生子女的丑陋嘴脸。看着他对自己遭受的羞辱无动于衷,
反而先来指责她的女儿。她沉默了。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有力量。
王德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换上了慌乱。“秀芳,你……你别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没有看他。她只是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声音,对我说:“小晚,
关门。”“我累了。”04那天晚上,我妈一夜没睡。我坐在她床边,陪着她。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中,某种隔阂正在悄然消融。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小晚,妈是不是……太糊涂了?”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妈,
你不糊涂。”“你只是太善良,总把人往好处想。”她叹了口气,眼角泛起泪光。
“我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太孤单了。”“王教授他……他刚开始对我真的很好,
嘘寒问暖,比你爸还在的时候都体贴。”“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没想到,他的孩子是那个样子的。”我心里一酸。我能理解她的孤独,
也因此更加痛恨王德明那种趁虚而入的刽子手。“妈,他的孩子怎么样,
就代表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两个巨婴,就是他亲手惯出来的。”我妈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后怕。但她还是有些犹豫。“可……王教授他本人,除了护着孩子,
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他是不是只是……太爱孩子了?”我看着她眼中仅存的那幻想,
知道必须用最锋利的刀,才能彻底切除这个毒瘤。“妈,我们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自己撕下假面的机会。”我把我酝酿了一整晚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们约他和他儿子出来谈。”“就说,为了以后能好好过日子,有些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
”“我们拟一份‘搭伙协议’。”我妈愣住了:“协议?”“对。”我眼神坚定,
“一份清清楚楚的协议。”“第一,婚前财产各自独立,谁也别惦记谁的房子和存款。
”“第二,婚后生活开销实行AA制,你负责买菜,他负责水电煤气,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双方均无义务补贴对方的成年子女。
他的退休金怎么花我们不管,但你的钱,一分也不能流进他那两个无底洞里。
”我妈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谈感情,怎么能像做生意一样……”“妈,
跟体面人才能谈感情。”“跟想把你当扶贫保姆的人,就必须谈生意。”“如果他真的爱你,
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这份保护你的协议,他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如果他拒绝,
那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我妈沉默了很久,最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联系了王德明,约他在附近一家茶馆见面,
指明要带上他儿子王子豪。王德明以为我们是来服软道歉的,欣然同意。茶馆的包厢里,
气氛诡异。王德明端着茶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王子豪则翘着二郎腿,不停地刷着手机,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妈坐在我身边,手心全是汗,显然非常紧张。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两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王教授,子豪哥。”“我妈想过了,
既然两家有心成为一家人,那有些规矩,咱们得提前立好。”王德明拿起协议,
只看了一眼标题——“婚前财产及共同生活协议”,脸色就变了。他往下看,越看,脸越黑。
当他看到“禁止补贴子女”那一条时,他的手开始发抖。“荒唐!”他猛地将协议拍在桌上,
茶水都溅了出来。“这简直是荒唐!”王子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不让我们花我爸的钱?凭什么!”“我爸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你们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算计我们家的财产了?想得美!
”我冷眼看着他们父子俩瞬间破防的丑态。“王教授,这不叫算计。”“这叫保障。
”“保障我妈的晚年生活,不会因为嫁给你而变成一场扶贫。”王德明气得嘴唇发白,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林晚!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秀芳谈的是感情!是心!
”“你居然拿这种冷冰冰的、充满铜臭味的东西来侮辱我们的感情!”“真正的感情,
是不能谈钱的!”“谈钱,就脏了!”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王教授,您说得真好。
”“既然真感情不能谈钱,那您就更应该签了这份协议。”“反正您图的是我妈的人,
又不是她的钱和劳动力。”“签了它,正好能向我们证明您的真心,不是吗?”我的话,
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戳破了他最后那点伪善的泡沫。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王子豪在一旁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们,想让我爸签这个,
门儿都没有!你们就是图谋不轨,想独吞我爸的财产!”“爸,别跟她们废话了!
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咱们不能要!”王德明看着我妈,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