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情人温存时,收到了妻子失踪的短信。我竟如释重负,甚至有心情点了支事后烟。
直到隔壁搬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用我妻子独有的方式,为我沏了一杯茶。
01.笼中鸟的消失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陷在乔乔年轻而温软的身体里。
屏幕上亮起一行字,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陈先生,您的妻子林晚已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
我们建议您尽快报警。」我指尖的烟灰一颤,落在乔乔光滑的背上,烫得她惊呼一声。
「怎么了,陈哥?」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更多的好奇。我碾灭了烟,
把手机扔到一边,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垃圾短信。」林晚失踪了。
这个认知像一滴落入死水里的墨,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只是缓慢地、无声地晕开。
我和林晚结婚五年,她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无趣,但解渴。她永远穿着素色的棉布裙子,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温顺。她很好,好到乏味。
所以我在这里,金屋藏娇。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我的秘密基地,也是我和乔乔的爱巢。
乔乔年轻、热烈,像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充满了新鲜的**感。我吻了吻乔乔的额头,
安抚她:「睡吧,明天带你去买包。」她立刻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我却失眠了。
我没有担心,没有焦虑,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罪恶感的轻松。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有一天主人忘了锁门,鸟飞走了,笼子空了。笼子本身,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警局。接待我的年轻警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陈先生,
您看起来……似乎并不太担心您的妻子。」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
这是我身为上市集团副总,在面对董事会时最擅长的表情。「怎么会,我只是……太累了。
昨晚一夜没睡,到处找她。」谎言说得如此自然,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警察例行公事地问了林晚的特征,我才发现,我竟需要努力回忆。她有多高?
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只记得她永远低眉顺眼的样子,记得她给我端来的永远恒温的茶水,
记得她在我晚归时那句永远不变的「回来了,饭在锅里温着」。
这些记忆像一张张褪色的旧照片,模糊不清。从警局出来,我没有回家,
而是回了我和乔乔的公寓。那个我和林晚共同拥有的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空洞,
我不敢回去。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应付着警察和岳父岳母的电话,
一边和乔乔继续着我们的二人世界。林晚的失踪,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个危险的调味剂。「陈哥,你老婆……真的不会回来了吗?」乔乔躺在我怀里,
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那……我们会不会……」我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不想回答。未来太遥远,我只想抓住眼前的欢愉。一周后,
林晚依旧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就在我几乎要忘了她这个人时,隔壁的门打开了。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出门去公司开会,隔壁,那套空置了半年的公寓,
传来叮叮当当的搬家声。我没太在意,直到一个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裙子是丝绸的,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长发烫成了**浪,随意地披在肩上,红唇如火,眼神像钩子。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对我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你好,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叫苏蔓。」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绒,甜而沙哑,挠得人心痒。
我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她伸出手,指甲涂着和嘴唇一样鲜艳的红色。
「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我握住她的手,那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
带着一丝凉意。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是谁?我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这个叫苏蔓的女人,像一颗投入我死水般生活的石子,激起了万丈波澜。
我那颗因为林晚失踪而获得自由,又因为自由而感到空虚的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
就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我知道,我的狩猎游戏,要开始了。或者说,我以为,
我是那个猎人。02.致命的香气苏蔓的出现,像一道精准的闪电,
劈开了我百无聊赖的生活。我开始期待每一次在走廊里的偶遇。她似乎是个自由职业者,
作息很不规律。有时我清晨出门,能碰到她穿着真丝睡袍出来拿牛奶,
睡眼惺忪的样子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有时我深夜回来,会看到她家的灯还亮着,
门缝里飘出淡淡的红酒香气。每一次相遇,她都冲我笑,那笑容像一把小刷子,
不轻不重地在我心上扫过。乔乔的存在,第一次让我感到了烦躁。她太吵了,太闹了,
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她会因为我没有秒回信息而夺命连环call,
会因为我多看了两眼电视上的女明星而大发脾气。而苏蔓,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在那里,
就构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机会很快就来了。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刚洗完澡,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乔乔,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苏蔓。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拨了拨湿发,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气瞬间钻进我的鼻腔,
「我家的浴室……好像堵了。」我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没关系,我帮你看看。」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她的家。她的公寓和我家是同样的户型,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我家是乔乔喜欢的粉色公主风,甜腻得发慌。而苏蔓的家,是极简的黑白灰,
墙上挂着几幅我看不懂的抽象画,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栀子花香,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味道。这是一个成年人的世界,冷静、克制,
又处处透着危险的性感。浴室里水汽氤氲,她的浴袍就挂在门后,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我蹲下身检查管道,她就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能闻到她发梢滴落的水珠里,
都带着致命的香气。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此刻却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好像是头发堵住了。」我故作镇定地说,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薄汗。「是吗?真不好意思,
我头发太长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憨的抱怨,一只手扶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凉,
指尖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
转身时几乎撞进她怀里。我们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看到她因为水汽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嘴唇。她的眼神像一汪深潭,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笑意,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浴室里只有暧昧的水声,
和我们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
而她就是那片致命的海市蜃楼。「陈先生……」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好像,很紧张?」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看到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朝**近。
就在我以为她要吻我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住了,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退后一步,
拉开了距离。那感觉,就像在最高点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卷了我。她歪着头,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好了,不逗你了。谢谢你,陈先生。作为答谢,周末请你吃饭,
可以吗?」我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干涩的声音回答。「好。」走出她家门的时候,
我的腿甚至有些发软。回到自己的公寓,乔乔正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韩剧。「你去哪了?
身上什么味道?」她摘下面膜,皱着鼻子问。「隔壁邻居浴室堵了,帮忙修了一下。」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女的?」乔乔的雷达立刻响了。「嗯。」「漂亮吗?」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蔓那张脸,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颗点在我唇上的冰凉指尖。
我喉咙发干,第一次在乔乔面前,撒了谎。「一般,一个大婶。」乔乔满意了,
继续看她的韩剧。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神里燃烧着陌生的火焰,
那是久违的,名为“欲望”和“征服”的火焰。我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脸上,
却浇不熄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我满脑子都是苏蔓。她的香气,她的眼神,她的触碰。
还有她那句「不逗你了」。这个女人,是个高手。她精准地撩拨,又在关键时刻抽身而退,
把我所有的欲望都吊在了半空中。我,陈旭,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情场上自诩游刃有余,
却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但这感觉,非但没有让我退缩,
反而激起了我更强烈的征服欲。苏蔓。这个名字,像一颗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03.她沏的茶周末的约会,我期待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我以工作忙为由,
打发了黏人的乔乔。我甚至破天荒地去商场给自己挑了一身行头。镜子里的我,
穿着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又回到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集团副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
像一个即将第一次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充满了紧张和期待。苏蔓没有选择什么高级餐厅,
而是把我约到了她家。「我不喜欢外面的喧嚣,」她在电话里说,「而且,我的手艺还不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让我无法拒绝。周六晚上七点,
我准时按响了她家的门铃。开门的瞬间,我呼吸一滞。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
V领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长发松松地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她没有化妆,
但唇上涂了亮色的唇釉,像一颗饱满的樱桃,引人采撷。「你来了。」她笑着侧过身,
让我进去。饭菜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其中一盘,是西湖醋鱼。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西湖醋鱼,是林晚最拿手的菜。我有多久没吃过了?
自从乔乔出现后,我就很少回家吃饭。林晚一定做过很多次,然后一个人,
对着一桌冷掉的饭菜吧。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尝尝,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苏蔓给我盛了一碗汤。我尝了一口,味道鲜美得恰到好处。
她的厨艺,竟然和林晚不相上下。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慢。她似乎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问了我很多关于商业运作的问题。她的问题都很专业,一针见血,
完全不像一个对商业一无所知的门外汉。「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有些惊讶。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深红的液体在她唇边留下一抹诱人的痕迹。
「以前……我先生也是做这个的。」她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结婚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嗯,」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不要我了。」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又酸又麻。这样一个尤物,什么样的男人会舍得不要她?「他是个瞎子。」我脱口而出。
苏蔓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陈先生,
你真会安慰人。」那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暖花开,让我整个人都看呆了。晚饭后,
她没有急着收桌子,而是把我引到了阳台。阳台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喝点茶吧,
解解酒。」她说。我看着那套茶具,又是一愣。那是一套紫砂壶,款式古朴,
正是我最喜欢的那种。林晚也有一套,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宝贝得不得了。巧合,
一定是巧合。我对自己说。苏蔓在我对面坐下,开始洗茶、温杯、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那套繁复的茶道工序,她做得一丝不苟,和我记忆中的某个画面,
渐渐重合。林晚……林晚也喜欢茶道。她专门去学过,她说,为我泡一杯好茶,
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事。可是我,有多久没喝过她泡的茶了?我总是嫌她慢,嫌她麻烦。
我宁愿喝速溶咖啡,也不愿等她那慢吞吞的十几分钟。苏蔓将一杯沏好的普洱推到我面前。
茶汤是漂亮的琥珀色,香气醇厚。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温度,
火候,茶叶的份量……一切都和我记忆中,最完美的那杯茶,一模一样。
那是林晚经过上百次尝试,才调配出的,专属于我的味道。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她正含笑看着我,眼神幽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怎么了,
陈先生?茶不合胃口吗?」她的声音依旧甜美,表情依旧无辜。可我却在她眼底深处,
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嘲弄。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烫在我的手背上。「你……」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到底是谁?」
苏蔓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又给我续上了一杯茶。然后,
她用一种极轻、极缓,仿佛情人耳边呢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陈先生,你曾经告诉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泡出让你满意的茶。」「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04.温柔的狩猎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恐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将我攥紧,
让我无法呼吸。林晚?苏蔓是林晚?不,不可能!
我疯狂地在脑海里对比着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妻子的脸。
苏蔓明艳、性感、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而林晚……林晚是素净的、温顺的,
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她们一个是燃烧的火焰,一个是沉静的湖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整容?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我混乱的思绪。我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挺翘的鼻子,
饱满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经过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你……你是林晚?」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陈先生,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林晚,不是你失踪的妻子吗?
你看,你还是记得她的名字的。」她这副模棱两可的态度,比直接承认更让我抓狂。
如果她是林晚,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失踪的这一个月,
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她不是林晚,那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之间最私密的对话?
为什么能泡出只有林晚才能泡出的茶?我的大脑乱成一锅粥。「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我找到了一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苏蔓放下茶杯,站起身,
缓缓走到我面前。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浓郁的栀子花香气再次将我包裹,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她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廓一阵酥麻。「陈先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个单身女人,接近一个英俊、多金、又刚刚恢复‘单身’的邻居,你觉得,
能有什么目的呢?」她刻意在「单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裸的暗示。我的心跳,
瞬间漏了一拍。理智告诉我,眼前的女人极度危险,我应该立刻推开她,离她越远越好。
可是我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我甚至可耻地,因为她的话,
而感到了一丝兴奋。她看着我僵硬的反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还是说,」她伸出手指,
轻轻划过我的下颌线,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希望我有什么目的?」
我被她彻底将军了。承认她的话,就等于默认了我想和她发展不正当关系。否认她的话,
又显得我虚伪可笑。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只能狼狈地别开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呵呵……」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直起身,
重新拉开了距离。「陈先生,你真可爱。」她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辜的调调,
「好了,茶也喝了,天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她下了逐客令。我如蒙大赦,
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家,我重重地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后背,
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我冲进卧室,从床头柜最深处,翻出了一本相册。那是我们的结婚相册。
我颤抖着手打开,照片上,林晚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笑容。照片上的她,
眉眼清秀,五官寡淡,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我把她的脸和苏蔓的脸放在一起对比。
不像,一点都不像。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处,偶尔流露出的,
那种沉静而执拗的神采,竟然有几分相似。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晚上,
乔乔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我满脑子都是苏蔓,是她泡的那杯茶,
是她在我耳边的低语,是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是林晚吗?如果她是,
那这一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她要用一个全新的、完美的身份,来引诱我,
让我爱上她,然后再狠狠地抛弃我。如果她不是,那她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到可怕的女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我和林晚的过去,然后步步为营地接近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钱?
还是别的?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我不寒而栗。可是,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
即使知道了这些,我竟然……没有办法停止对她的渴望。她的危险,她的神秘,
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引着我。我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
一个温柔的、用蜜糖包裹的陷阱。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05.猎物与猎人从苏蔓家回来后的第二天,我病了。高烧,头痛,浑身无力。
医生说是急性流感,加上精神压力过大。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乔乔在一旁照顾我,
给我喂水,换毛巾,嘴里不停地抱怨。「陈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那个新邻居到底是谁啊?你从她家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吵得我头更痛了。
我烦躁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乔乔委屈地扁了扁嘴,
但还是听话地走了。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蔓的脸。
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
给我的私人助理小李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苏蔓,住在我隔壁。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做完这一切,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只要我摸清你的底牌,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就还会回到我手里。我陈旭,
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昏睡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台。苏蔓就坐在我对面,
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我,慢条斯理地沏着茶。茶香缭绕,我却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陈旭,」她开口了,叫的却是我的全名,「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笑了,笑容诡异,「每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他们的故事,其实都大同小异。」「男人厌倦了平淡,在外面寻找**。
女人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耗尽了所有的热情。」「你以为你的秘密独一无二,其实,
它和路边廉价小说里的情节,没什么两样。」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已经黑了。我挣扎着起身,想去倒杯水,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我拖着虚浮的脚步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苏蔓。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听你助理说你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我熬了点粥,你趁热喝。」我的助理?小李?
她怎么会认识小李?我心里警铃大作,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苏...蔓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笑一声。「别这么看着我。今天下午在电梯里碰到的,
他说他老板病了,我猜就是你。」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我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她把粥递给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那滚烫的触感,让我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谢谢。」我接过粥,声音沙哑。「快去躺着吧,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我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转身回到床上。
她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我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在我的床边。「自己能喝吗?要不要我喂你?
」她眨着眼睛问我,像个狡黠的妖精。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不……不用。」
我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粥。是皮蛋瘦肉粥,火候正好,米粒软糯,肉末鲜香。
是我生病时,最喜欢喝的那种。也是林晚,每次在我生病时,都会给我熬的那种。
又是一个巧合。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是预谋。我喝完粥,把碗递给她。
「谢谢你。」「不客气。」她接过碗,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出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
她的手很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异常舒服。「好像退了点烧。」她轻声说,「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好了。」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突然伸出手,
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你到底是谁?」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苏蔓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她慢慢地挣开我的手,然后,俯下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陈先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你已经……对我上瘾了,不是吗?」她的话,
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摇曳生姿的腰肢,
像一条美女蛇,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是啊。我是谁?我在哪?她是谁?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确实,对她上瘾了。就像吸毒者明知那是穿肠的毒药,
却依然无法抗拒那片刻的欢愉。这场狩猎游戏,我以为我是猎人,她是猎物。
可现在我才发现,从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个持枪的人。我,才是那只一步步走进陷阱,
即将被慢慢吞噬的猎物。06.失控的棋局第二天,小李的调查报告发到了我的邮箱。
报告很详细,从苏蔓的出生,到她的教育背景,再到她的工作经历,一应俱全。苏蔓,
三十二岁,海归,毕业于法国一所著名的艺术院校,主修艺术品鉴赏。
回国后在一家顶级的拍卖行担任顾问,半年前辞职,理由是“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
她的情史也异常“干净”,报告上显示,她至今单身,从未有过婚史。这份履历,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她就绝对不可能是林晚。
林晚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后就嫁给了我,做了全职太太。她的世界只有我,
只有那个家,她连护照都没有。可是,那杯茶,那碗粥,又该如何解释?我拿着那份报告,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烦意乱。我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巧合。
苏蔓或许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她提前调查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喜好,我的过去,
然后投其所好,步步为营。这个解释,比“林晚整容归来”要合理得多。但不知为何,
我的心里,却更倾向于那个疯狂的、不合理的猜测。如果苏蔓真的是林晚,那这一切,
就太**了。一个被我抛弃的、温顺的妻子,摇身一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复仇女神。
这个设定,光是想想,就让我血脉偾张。我发现自己病了,病得不轻。
我竟然开始享受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享受这种猜谜一样的危险关系。
乔乔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第一次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和苏蔓比起来,乔乔就像一杯索然无味的白水,而苏蔓,是窖藏多年的烈酒,辛辣,醇厚,
让人欲罢不能。我挂断了电话,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这场廉价的婚外情,该结束了。
我的棋盘上,现在只需要一个棋子,或者说,一个对手。那就是苏蔓。我决定主动出击。
晚上,我没有加班,而是提早回了公寓。我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
手里拿着一瓶价值不菲的勃艮第红酒,敲响了苏蔓家的门。开门的依旧是她。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士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簪子挽着,
脸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添了几分知性的味道。看到我,她似乎有些意外。「有事吗,
陈先生?」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冲她一笑:「为昨天的粥,聊表谢意。」她挑了挑眉,
侧身让我进去。「你倒是不客气。」走进客厅,我才发现她家里还有别人。一个男人,
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和我身上同品牌的休闲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款手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我进来,
他站起身,对我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从我心底窜了上来。
那件男士白衬衫,是他的吗?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位是?」我看着苏蔓,
语气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变的质问。「哦,忘了介绍,」苏蔓笑了,走过去,
很自然地挽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周屹。」男朋友?这三个字,
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那个叫周屹的男人,冲我伸出手:「你好,
我常听蔓蔓提起你,说你是个很热心的邻居。」蔓蔓?叫得如此亲热。我伸出手,
和他握了一下,脸上却笑不出来。「你好。」「阿屹,」苏蔓靠在周屹的肩上,
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陈先生送了瓶好酒,我们晚上开了吧?」「好,听你的。」
周屹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们在我面前,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睛里。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小丑,
滑稽又可笑。我把酒放在桌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别啊,」苏蔓拉住我,「一起喝一杯吧,人多热闹。」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那个晚上,我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喝酒,聊天,
调情。周屹很健谈,从艺术聊到金融,从哲学聊到政治,几乎无所不知。他和苏蔓之间,
有一种外人无法插入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她一句话,
他就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我,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酒很贵,此刻喝在我嘴里,却比黄连还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苏蔓家的。我只记得,在我走的时候,周屹扶着醉眼惺忪的苏蔓,
对我说:「我太太酒量不好,见笑了。」我太太……原来,他们已经结婚了。
那个写着“单身”的调查报告,像一个巨大的笑话。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钻心的疼痛从指骨传来,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嫉妒,
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我以为我掌控着全局,我以为苏蔓是我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07.熟悉的陌生人自从知道苏蔓有丈夫之后,我消沉了好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不见任何人,也不去公司。手机上全是公司高管和乔乔的未接来电,我一个都不想回。
我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