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送文件。
霍予安按住我的手,面无表情:“你没什么要解释的?”
他对谢清的保护欲,昭然若揭。
自己做事高调,还不许别人有看法。
我笑了:“霍总,我很懂事,而且……这次不是我挑事。”
他睨我一眼:“你倒圆滑。”
我故意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等了你一晚上,我都没睡好。”
霍予安神情有些意外——我在公司从没这么越界过。
他顺势吻了吻我的眼睛,竟有几分怜惜。
“抱歉,昨天……”
我倚进他怀里,打断他:“您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明白。”
以退为进,我很熟练。
关于谢清的议论,到此为止。
霍予安静静抱了我一会儿。
也许是出于补偿,他说:“晚上和我去个聚会。”
我愣了一下。
我以前跟着去过他的聚会。
他那帮朋友看我眼神意味深长,话里话外高高在上。
从那时我就明白——婚姻,不代表我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忍不住问:“谢清也在吧?为什么要带我去?”
他说:“你才是我的老婆。”
话很好听,可我早免疫了甜言蜜语。
毕竟我这个妻子的作用,一开始就是用来气他爸的。
那现在呢?
我不想去,但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的,老公。”
晚上,会所包厢。
谢清果然在。
其他人的目光游走在我和谢清之间,想忽视都难。
我挂着笑,佯装不知。
霍予安也表情自然地揽着我坐到餐桌前,似乎对表情黯然下去的谢清不管不问。
然后,他对我的关怀前所未有的密集——夹菜、倒酒、把落下的头发别回耳后。
无微不至。
果然有人起哄:“予安,你和嫂子感情这么好?”
他答得漫不经心:“不应该吗?”
谢清的脸白了下去。
我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就在这时——
谢清忽然看向我,开口了。
“羽鹤,我突然发现……”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你和以前的我,真像。”
谢清这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说——我是她的替身。
我攥紧了手指,忍了又忍,转头看向霍予安。
他的目光落在谢清脸上。
带着探究。
带着期待。
我一下就明白了。
这人今天带我来聚会,不是为了秀恩爱——是为了试探谢清还爱不爱他。
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尽管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疼。
我挤出一个笑:“是吗?那可真巧。”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但有人不打算放过我。
谢清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笑出了声:“谢清,你不懂了吧?我们这位嫂子一看就是你的替身。不是你,予安怎么会和她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