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离婚”两个字后，门外死一样的寂静。

大概过了十几秒，李兰的尖叫声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离婚？！你休想！你这个**！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拍拍**就想走？门都没有！”

“林晚！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离婚？”陈阳的声音也变了调，不再是哀求，而是气急败坏的质问，“就为了一碗饭？就为了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要离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狠？

**在门上，无声地笑了。

到底是谁狠？

恋爱三年，我不是不知道他家的状况。李兰的强势，陈斌的懒惰，陈阳的和稀泥。

我总以为，结了婚，我们搬出去单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为了让他安心，我甚至主动提出，婚房的首付我家出大头，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只为让他觉得有面子。

婚礼前，李兰提出，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彩礼只是走个过场，婚礼收到的红包，要全部上交给她，由她“统一保管”，说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

陈阳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就当给我个面子，红包给她，以后我工资卡都交给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恳求的眼神，答应了。

我以为这是我为了爱情，最后一次妥协。

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新婚第二天，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给我立规矩，要把我变成一个任劳任怨、毫无尊严的免费保姆。

而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维护他可笑的“孝道”和“家规”，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林晚！你给我开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陈阳疯狂地转动门把手，发现反锁了，又开始用脚踹门。

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

“陈阳，”我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踹一下，我就报警，告你婚内施暴、非法拘禁。”

门外的踹门声戛然而止。

“你……你敢！”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拉着行李箱，不再理会门外的任何声音。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

小姨没有再发消息催我，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知道她在给我时间，让我自己做最后的了断。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陈阳。

【婚前协议你签了字的。第一条，任何一方出现家庭暴力行为，主动提出离婚，另一方无条件配合。过错方净身出户。】

是的，婚前协议。

这是我小姨当初逼着我签的。她说，婚姻不是买卖，但人心难测，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陈阳当时还笑我小姨太现实，说我们感情这么好，根本用不上这个。但他还是签了，大概是为了表现他的“诚意”。

现在，这份协议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

短信发出去后，门外彻底没声音了。

我能想象到陈阳看到短信时，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隔着门板，闷闷的，带着恐慌。

“晚晚，你非要这么绝吗？三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打断他，“陈阳，在你眼里，打老婆是小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我当时是昏了头了！”他急切地辩解，“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谈，行吗？你这样躲在里面，我们怎么沟通？”

“没什么好沟通的。”我说，“明天九点，民政局。你来，我们好聚好散。你不来，我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就不是净身出户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