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无人不知。夫君的白月光林皎皎是天上皎月,不争不抢,只求常伴君侧。她不要名分,
不争宠爱,甚至为了夫君甘愿吃斋念佛。人人都说。若不是我仗着家世横刀夺爱,
她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谁也没想到,成婚第三年我有了身孕。更没想到,
我肚子里揣了个碎嘴子。【哎呀呀,绿茶小娘的假肚子又要掉啦,
里面塞的可是上好的棉花呢!】【渣爹也是瞎了眼,
竟然不知道小娘早就跟外面的野男人珠胎暗结!】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吐槽,
我摸着孕肚笑出了声。不争不抢?清高傲骨?我倒要看看,
当这顶绿油油的帽子扣在将军头上时,你们的真爱还能不能感天动地!1“姐姐,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生将军的气。”林皎皎一袭素白衣裙,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她眼角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我的夫君,大楚赫赫战功的威化将军萧景珩,立刻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他怒目圆睁,
像看仇人一样盯着我。“沈宁!皎皎只是想留在府里为我祈福,她连个名分都不争,
你为何还要这般恶毒地逼迫她!”“若不是你仗着相府嫡女的身份横刀夺爱,
这将军夫人的位置本就是她的!”换作从前,听到这番诛心之论,我定会委屈得红了眼眶,
拼命自证清白。可现在,我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大椅上,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我的脑海里,正响起一个奶呼呼却极其聒噪的声音。【哎呀呀,
绿茶小娘的演技又精进啦!】【这眼泪挤得,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渣爹也是个纯种大冤种,他难道没看见绿茶小娘膝盖底下绑着两块厚厚的狐狸毛垫子吗?
】【还搁这儿心疼她身子单薄呢,昨晚她跟外面的野男人在马厩里颠鸾倒凤的时候,
那体力可好着呢!】听着肚子里传来的疯狂吐槽,我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
成婚三年,我终于有了身孕。更没想到的是,我肚子里竟然揣了个能看透一切的“碎嘴子”。
我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既然林姑娘这么喜欢跪着祈福,
那就多跪会儿吧。”“心诚则灵,佛祖看着呢。”此话一出,萧景珩满脸难以置信。
他大概没料到,一向温婉隐忍、对他百依百顺的我,竟会说出这种刻薄话。
林皎皎也是身子一僵,原本假装柔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
“珩哥哥......我的肚子......好痛......”萧景珩慌了神,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皎皎!你撑住!我这就去叫府医!”临走前,
他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沈宁,皎皎肚子里可是我萧家的长子!
”“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相府满门陪葬!”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长子?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可不答应了。【呸呸呸!什么长子!
里面塞的可是上好的棉花!】【这绿茶小娘确实怀孕了,不过才刚满一个月,
渣爹那个时候还在边关吃沙子呢!】【为了把月份对上渣爹醉酒那次,
她硬是往肚皮上绑了棉花装成三个月!】【笑死本宝宝了,渣爹不仅头顶绿油油,
还要给别人养便宜儿子!】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不争不抢?清高傲骨?
林皎皎,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既然你想玩,那本夫人就陪你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
当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时,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还能不能继续唱下去!
2萧景珩因为林皎皎“动了胎气”,直接下令封了我的栖梧院。美其名曰让我禁足思过,
实则是怕我再去找他那心肝宝贝的麻烦。我乐得清闲,每日在院子里吃好喝好,全当安胎了。
毕竟,我现在的乐趣可全在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身上。【娘亲娘亲!大瓜!惊天大瓜!
】【那个绿茶小娘肚子里的野种,竟然是渣爹的结拜兄弟,副将赵云霆的!
】【这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了,赵云霆还承诺等渣爹战死沙场,就带着她和孩子远走高飞呢!
】我夹起一块桂花糕的手微微一顿。赵云霆?那个整日跟在萧景珩**后面,
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比谁都亲热的副将?萧景珩啊萧景珩,你这识人的眼光,
还真是烂得可以。把你当兄弟的,睡了你的女人。把你当妻子的,被你视如敝屣。就在这时,
院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林皎皎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汤药。“姐姐,这几日你在院子里受苦了。
”“这是皎皎亲手熬的素心汤,特意送来给姐姐补补身子。”她笑得温婉无害,
仿佛前几日的冲突根本不存在。**在软榻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姑娘这声姐姐我可担待不起。”“你无名无分,充其量也就是个外室,
有什么资格唤我姐姐?”林皎皎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又红了。【娘亲别喝!
那汤里加了绝子药!】【这毒妇知道娘亲身子骨好,怕娘亲怀上嫡子威胁她的地位,
特意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只要喝下一口,娘亲这辈子就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我眼神猛地一冷,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至了冰点。好一个不争不抢的白月光!
面上吃斋念佛,背地里却干着断子绝孙的勾当!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皎皎面前。
“你亲手熬的?”林皎皎被我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
“是......皎皎只盼着姐姐能与将军和好如初。”我轻笑一声,
突然端起那盅滚烫的汤药。“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不如......”“你自己喝了吧。
”我手腕一翻,那盅加了料的素心汤直接朝着她的脸泼了过去!“啊!
”林皎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连连后退。不过我手下留了情,
汤药只是泼在了她的衣服上,并未伤及容貌。但这足以让她惊慌失措。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声暴喝。“沈宁!你在干什么!”萧景珩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林皎皎护在怀里。林皎皎顺势倒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珩哥哥,
不怪姐姐,
皎皎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汤......”萧景珩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林皎皎衣襟上的污渍,
目眦欲裂。他猛地转头看向我,扬起手就要扇下来。“毒妇!你竟敢伤她!”我站在原地,
不躲不避,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珩,你这一巴掌若是落下,
明日相府的休书就会送到你的案头。”萧景珩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虽手握兵权,
但在朝中根基尚浅,还不敢彻底得罪我父亲这个当朝宰相。他咬牙切齿地收回手,
眼神里满是厌恶。“沈宁,你除了拿相府压我,还会什么?”“你这般善妒跋扈,
连皎皎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看着他这副被猪油蒙了心的样子,
心中最后一丝夫妻情分也荡然无存。“是吗?那将军可要把你的心肝宝贝护好了。”“毕竟,
她肚子里可是揣着个‘大宝贝’呢。”我故意在“大宝贝”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林皎皎浑身一僵,眼神闪躲,抓住了萧景珩的衣袖。3经此一事,萧景珩彻底厌弃了我。
他不仅将管家权交给了林皎皎,还大张旗鼓地为她腹中的“胎儿”置办各种名贵物件。
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我堂堂相府千金,竟被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逼得毫无退路。
我丝毫不恼,每日听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播报林皎皎的作死日常,权当听戏了。【娘亲!
绿茶小娘的棉花肚子快藏不住啦!】【那棉花塞得太久,都结块了,
她今天走路的时候差点掉出来!】【她急了她急了!
她约了赵云霆明天去灵安寺的后山密谋呢!
】【他们打算在寺庙里演一出‘意外滑胎’的戏码,然后把黑锅扣在娘亲头上!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刺绣。算算时间,她那肚子确实该“出事”了。再拖下去,
真肚子就要显怀,假肚子就彻底兜不住了。傍晚时分,萧景珩的母亲,
萧老夫人突然派人传唤我。我到了主院,发现林皎皎正乖巧地给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挑剔与不满。“沈宁,你嫁入萧家三年无所出,如今皎皎有了身孕,
你不仅不体恤,还处处刁难。”“明日初一,你随皎皎一同去灵安寺祈福。
”“在佛祖面前好好洗洗你那善妒的性子!”我心中冷笑。这哪里是去祈福,
分明是给我设的鸿门宴。但我面上却恭顺地低下了头。“儿媳遵命。”萧景珩站在一旁,
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明日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皎皎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我看着这自以为是的一家三口,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明日,确实会有人身败名裂。
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我。次日清晨,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向灵安寺。
林皎皎今日穿了一件极其宽大的青色禅衣,越发显得她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怎么看怎么僵硬。到了寺庙,她装模作样地拜了菩萨,便借口胸闷,
要带我去后山散心。“姐姐,后山的红叶开了,陪皎皎去看看可好?”她笑得一脸纯良。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啊,林姑娘请带路。”后山地势险峻,有一条长长的陡峭石阶。
林皎皎故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我们两人在石阶顶端。山风吹过,
她宽大的禅衣被吹得鼓鼓囊囊。【娘亲注意!赵云霆就躲在下面那块大石头后面!
】【只要绿茶小娘一摔下去,他就会冲出来英雄救美!
】【然后他们就会一口咬定是娘亲推的!】我站在离石阶边缘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林皎皎见我不靠近,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突然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我的衣袖。“姐姐!你为何就是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声音极大,
显然是喊给下面的人听的。紧接着,她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朝着陡峭的石阶栽了下去!
4就在林皎皎向后倒去的那一瞬间。我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去拉她,更没有惊慌失措。
我只是极其冷静地,反手死死拽住了她那件宽大禅衣的衣襟。“撕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山格外刺耳。林皎皎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顺着石阶滚落了两级。
“皎皎!”躲在暗处的赵云霆果然按捺不住,如同一头猎豹般冲了出来,一把将她接进怀里。
而与此同时,因为禅衣被我撕裂。一个硕大的、用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花包,
从林皎皎的衣服里滚落出来。那棉花包顺着石阶,“咕噜噜”地一路滚到了赵云霆的脚边。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皎皎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抓那个棉花包。
“不......不是的......”就在这时,通往后山的小径上,
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萧景珩和萧老夫人,以及几位京中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
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这是我昨晚特意派人以老夫人的名义,
邀请这些夫人来灵安寺赏秋的。萧景珩看着地上的棉花包,
又看了看林皎皎瞬间平坦下去的肚子。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皎皎......你的肚子?
”林皎皎浑身颤抖,死死抓着赵云霆的胳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站在高高的石阶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将军,别光盯着那团棉花看啊。”我声音清脆,字字珠玑,
在山谷间回荡。“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兄弟,赵副将。”“问问他,
他的手此刻正护在林姑娘真正的肚子上,究竟是何居心?”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向赵云霆。
只见赵云霆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正是将手紧紧贴在林皎皎那尚未显怀的、真正的小腹上!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赵云霆!你给我解释清楚!
”赵云霆自知事情败露,索性心一横,将林皎皎护在身后。“大哥!皎皎根本就不爱你!
是你强行把她留在身边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轰!
萧老夫人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围观的诰命夫人们立刻窃窃私语,
看向萧景珩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堂堂威化将军,不仅被一个外室骗得团团转。
还被自己的结拜兄弟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哇哦!娘亲威武!这打脸简直太爽啦!
】【渣爹现在的表情好像吞了一百只绿头苍蝇哈哈哈哈!】我无视了萧景珩快要杀人的目光,
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封盖着相府大印的文书。“萧景珩,你宠妾灭妻,愚昧无知,
让萧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今日,不是你休我。”“是我沈宁,正式休了你!
”我将休书狠狠砸在萧景珩的脸上,转身拂袖而去。5休书砸在萧景珩脸上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写满屈辱与震惊的脸,比调色盘还要精彩。“沈宁!你敢休我?!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与溃败。我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眼尾扫过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白纸黑字,相府大印,将军若是不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