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傅总说的是。”

傅晏池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轻哼一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去洗手间洗把脸，看着心烦。”

“是。”

乔雨如蒙大赦般转身，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穿过指指点点的人群。

她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隔间的门。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眶微红，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微微颤抖。

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刚刚发送成功的短信。

接收人：西北发射基地负责人。

内容：【确认报到。Q.Y.】

紧接着，她点开机票订单详情，看着那张飞往西北的单程票，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

那个曾经会因为傅晏池一句话而心痛的乔雨，刚才已经死在了宴会厅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Q.Y.。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粉饼，仔细地补上被水汽晕花的口红，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镜中的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卑微，没有爱意，只有决绝。

她推开门，重新走回那个喧嚣的名利场。

傅晏池正和苏曼说着什么，见她回来，连余光都没施舍一个。

乔雨走到他身边，伸手，动作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领带。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脖颈温热的皮肤时，傅晏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手怎么这么冷？”他随口问了一句。

乔雨抬起头，脸上是完美无缺的温顺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大概是刚才被风吹到了吧，”她轻声说，“傅总，您今晚玩得开心。”

傅晏池没多想，只当她是被刚才的羞辱吓到了，心里甚至升起一丝病态的满足感。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永远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哪里知道，乔雨口中的“开心”，指的是——

在他回来之前，她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同这窒息的牢笼一起，打包送给他的白月光。

倒计时，48小时。

游戏，该结束了。

乔雨的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加密邮件的页面缓缓关闭。

那封来自西北发射基地的确认函，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烙印，刻进了她死寂的心底。

“星火”项目，通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转身走进厨房，她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今晚，她要做傅晏池最爱的红酒炖牛肉。

……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乔雨正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她解下围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温顺笑容。

傅晏池走进来，视线扫过餐桌，眉头微挑。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随手将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没什么特别的，”乔雨走过去，替他接过公文包，声音轻柔，“只是觉得……傅总最近辛苦了。”

这话说得极其卑微，像是在刻意迎合。

傅晏池显然很吃这一套。他在主位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味道一如既往地精准，完美复刻了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