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月急了,刚要起身,一双手腕被全部控制住按在头顶。
傅云濯体型比她高大,体型差压制下,她动弹不得。
“方才隔壁厢房那么吵闹,你就没听到什么动静?”傅云濯暂时没有提私事,像逼供犯人一样,俯身而来,温热的呼吸铺洒在孟姝月颈项。
“我听见了啊。”孟姝月很实诚地眨眨眼。
“那你怎么没出来?”
“我又不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来送人头啊?”她回答得一本正经,甚至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傅云濯,说的话更加真实。
傅云濯语噎,哑口无言,她说得确实有道理,正常的反应是在房间好好躲着。
“你真是跟踪我来的云雀楼?就对我这么感兴趣?”
“别自恋了好不好?”孟姝月有些无语,试着挣扎两下,依然脱离不了他的掌控,微急。
“那你来做什么?”傅云濯蹙眉。
孟姝月坦诚道:“我听说云雀楼有位琴艺超绝的公子,想认识认识,谁知道今天运气不好,碰上这种事情,还遇到你。”
傅云濯觉得头上忽然绿绿的:“……”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半月后就要嫁人?还是陛下赐婚。”傅云濯这句话明显带着怒意,没任何调侃的意思。
孟姝月眼睫轻颤,开口回答:“我知道啊,但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以后你找你的云菱姑娘,我就去认识各种书生才子,互不干扰……”
“想得美!”傅云濯哪里能忍受自己被绿,脸色阴沉得不像样:“你堂堂镇国公府千金,成婚后就打算这样给我戴绿帽子?”
“我没有说过嗷。”孟姝月立刻反驳。
傅云濯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埋头,朝孟姝月脖颈啃了一口。
“嗯。”孟姝月瞪大眼睛,刚想挣扎的手又瞬间垂了下去,**,轻微刺痛的感觉从颈窝席卷全身。
傅云濯鼻息间满是孟姝月身上清雅舒心的花香,她肌肤很白,稍微一咬就留下红痕。
“傅云濯,你又欺负我。”孟姝月声音带着微微哭腔,傅云濯慌了,将她并在一起捏住的手腕松开,双手落在她肩身两侧。
“别哭。”他把人拉起来,指腹抹掉她眼尾刚溢出来的泪珠。
孟昭还在门口等着,要是看见孟姝月哭哭啼啼出去,非得跳起来跟他大战三天三夜。
孟姝月抓着傅云濯锦衣宽袖擦眼泪。
“你咬我这么多口,我还一嘴怎么了?”
“我疼啊。”孟姝月仰头回怼。
“我就不疼?”
“你皮糙肉厚当然不疼。”她蛮不讲理。
傅云濯气笑,也没拉回自己的袖子,就这么看着孟姝月微红的眼眶。
她还有理了!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孟**怎么这么霸道呢?”他弯腰,凝着孟姝月颈项的牙印,不算深,但短时间确实消退不了,将衣襟拉高些勉强可以盖住。
“那又怎样?你有什么话跟我爹说去。”
“仗势欺人这招真是被你玩透了。”傅云濯拿她没招,不过见孟姝月没再掉眼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扯了扯袖子,把衣服从她掌心扯回来。
门外,沈明瑜仗义地拦着孟昭,两人周旋已久,看见孟姝月与傅云濯并肩像个陌生人一样走出来时,双双懵掉。
“哼。”孟姝月朝另一侧走,临走时朝傅云濯不屑哼了一声。
傅云濯走的反方向,听见她的冷哼,故意放言:“孟**下楼注意台阶,别摔着了。”
他看似关心,实则诅咒。
至楼下,大门只有一个,两人依然会面对面碰上,孟姝月先一步跨出门槛,顺手把一侧门给关上,差一点让身后的傅云濯直接撞到。
“哎呀,不好意思。”她回眸,看傅云濯脚下踉跄,嫣然一笑,不带任何歉意。
傅云濯:“……”
沈明瑜与孟昭就在后面看着两人暗中较劲,搞不懂。
——
深夜。
“**,我们的人在云雀楼外蹲守时,发现两个行踪诡异的人,但夺取情报时被截胡了。”
“对方人数多,且各个武功高强,为了全身而退,只能选择撤离。”
孟姝月刚沐浴完出来,碧心一边为她梳发一边回禀信息。
“人没事就好。”她把玩梳妆台上的桃花簪,透过镜面,又瞥见自己颈边惹眼的牙印,将衣襟不动声色往上拉了拉。
“查清来截胡那批人的背景了吗?”
“随影一人追上去,发现里面有个人是七皇子的贴身侍卫。”
“七皇子。”孟姝月低声呢喃,将簪子放回首饰盒中,缓缓起身。
“七皇子久病缠身,在朝堂行事低调,像透明人似的,竟然是头藏在迷雾后的猛兽。”她眼尾轻挑,神色复杂,惊讶好奇占据大脑。
朝中众多皇子早已及冠,立储之风盛行,各路官员纷纷站队,其中三皇子萧怀瑾的势力最为强盛,虽然陛下尚未开口,但随时间流失,储君之位定非他莫属。
可孟姝月不喜欢这样的人。
萧怀瑾能力是有,但野心太大,贪欲旺盛,疑心深重,他若掌权,孟家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如今尧国对宁国虎视眈眈,周边其他国家看似平静却也暗潮涌动,形势不容乐观,七皇子既然有心暗斗,那便让他好好杀杀三皇子的锐气。
至于傅云濯,孟姝月总有种直觉,此人背后一定藏着惊天秘密。
这些,就等她婚后一一挖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