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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不检点的,”程远越说越过分,“所以你没资格管我外遇,更没资格管我到底跟谁结婚!”
啪——
我用尽全部力气又扇了他一巴掌。
眼泪被动作甩飞,溅到地板上作响。
明明被打的是他。
可是,这份疼像是回到了我身上,渗进全身百骸,挠心钻骨的疼起来。
“你凭什么这样说!”
此刻我才意识到,程远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不信我是被忽悠着去,喝下了掺着**的水,被人送进酒店。
最后程远冲进来时,我已经被扒光了衣服。
“如果我不是为了给你筹创业的钱,我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
我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我的噩梦......程远,是我的痛......”
“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要拿出来**我!!”
程远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时愣住,连眨眼都忘记了。
我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伸手猛戳着他的胸膛,“我陪你白手起家,给你找客户,替你挡酒挡到胃出血进医院,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扯东扯西?”
“不就是图我能利用吗?”
“你现在在外面花心,又不想让老婆知道,所以更想留下我,让我来替你解决麻烦。”
“程总,您真不愧是生意人。”
我鼓起掌。
“你厉害,**真是厉害极了!感情也能被你这个畜生明码标价!”
程远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
尖锐的爪子毫不留情朝我身上挠。
“你真是疯了!”
我大笑起来,眼泪越流越汹涌。
“是啊。”
“我就是疯了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疯了才会奢想你心里对我有爱!”
我把手边能捡到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
“滚!滚出去!”
“你在留在这里信不信我弄死你!”
程远被烟灰缸砸到额角。
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鲜红流了一地。
“泼妇。”他扯着唇骂了一句。
我安静了。
泼妇。
有很多人都这样骂过我。
在我宁死不屈,把榜一咬到痛嚎,他反手扇我巴掌时。
嗡鸣声里夹杂的就是“泼妇”。
在我为了程远,跟他的竞争对手互殴,最后打进局子时。
隔着栏杆听到的是“泼妇”。
在参加应酬,把酒泼在故意刁难的客户脸上,把程远保护在身后时。
向我砸下来的流言,也是“泼妇”。
那时我完全不介意,甚至说,有点自豪。
因为我护住了想护的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可现在,骂我“泼妇”的人,是程远。
怎么就变得这么难听了呢?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门被甩上。
我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
预约了明天上午的人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