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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摇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因阿娘临终前那句:“平民女子拥有美貌就是灾难,只会沦为权贵的玩物,阿摇,你要藏好这张脸,寻一普通男子平凡安稳地度过此生。”
自小便使用易容术,伪装成一名满脸麻子的丑女,且在及笄那年定下了亲事。
可成婚当天却遭遇变故。
山匪将她掳走,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然后像一块破布似地被扔在城门口,整个大梁的人嘲笑她是万人骑的丑女。
最终被退婚、赶出家门。
走投无路之际,季扶摇一条白绫准备缢死在郊外,却被清风朗月的鹤南弦救下。
他将她带回府邸,待她以至高宾客之礼,替她剿匪讨回了公道,甚至安慰她:“女子的品德远胜于容貌、贞洁更是不在于罗裙之下,错不在你。”
那一刻,她动心了。
可阿娘的遗嘱让她胆怯,山匪的折辱让她自卑,只能在暗处偷偷仰望他。
而鹤南弦的行为成了大梁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他堂堂国公府的二公子,却护着一个名声扫地的丑女,简直是自甘堕落!
她想站出来解释。
鹤南弦却制止,牵着她大摇大摆地上街,闹得满城风雨。
上巳节那天,更是当街向她表明心意,说要娶她为妻!
季扶摇彻底地沦陷。
或许阿娘错了,并不是所有权贵都会贪图女子的美貌,而她亦不会沦为玩物。
她想为爱勇敢一次!
可国公府不允许她进门。
于是,之后的两年,鹤南弦都进宫请旨赐婚。
第一年请旨,圣上大怒,搁置了他承袭世子的册封。
第二年请旨,依旧被圣上驳回,还将他关入天牢,杖责了他九十九棍......
直到第三年,季扶摇再也按捺不住,她揭下皇榜,追着鹤南弦的马车进了宫。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丑女,而且还有一身可以救死扶伤的好医术,若还不行,哪怕是当妾她也心甘情愿!
可刚踏进宫门,就听到半路的宫女在私语:“小公爷真是个痴情人,连续三年进宫求娶,那宋婉凝到底是何许人?”
闻言,季扶摇刹住脚步。
宋婉凝?!
是将鹤南弦从小带到大,大他整整十岁、三年前刚死了丈夫的寡嫂。
鹤南弦求娶的人是她?
怎么可能!
季扶摇轻笑了声,自认为是听错了,抬脚继续前行,刚到正殿门口就听到响亮的巴掌声!
鹤南弦人跪在地上,左脸浮出了一道红印。
“你胡闹够了没!”
国公爷气得胸口起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山匪毁那丑女的贞洁,再扬言娶她,不就是想要败坏自己名声,被大梁的贵女们嫌弃,好让大家各退一步,同意你娶婉凝吗?”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她是你嫂子,别说圣上,我就算到死也不会答应!”
轰——!
季扶摇险些站不稳。
人扶着墙门,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出,冻得她直打颤。
原来......
她并没有听错。
鹤南弦想娶的人不是她。
而她以为的救赎,到头来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局,为了迎娶心爱之人,甚至不惜指使山匪夺走了她的清白!
真是煞费苦心啊!
“呵呵——”
季扶摇苦笑了几声。
泪水随着抖落,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剜空似地泛疼。
这时,身后传来呐喊。
“公子不好了!”世子府的小厮跑进来,喘着粗气:“府里刚来报,大少夫人不慎落水了。”
闻言,鹤南弦猛然起身。
像风一样冲出去,将季扶摇撞倒在地,却丝毫没留意到,直接消失在宫门外。
国公爷见是她走上前。
“你都听见了吧,别说国公府容不下你,就连弦儿也只是玩玩罢了,就你这样的低贱之女,莫要再痴心妄想了!哼!”
说完,人甩袖走了。
季扶摇狼狈瘫在地上,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脚疼,还是心疼。
原来,阿娘并没说错。
平民女入不得权贵门,就算踏入也被玩弄于股掌,阿娘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哪怕她掩盖了美貌......
不!美貌不是错!
平民女子又如何?
这权贵的大门,她偏要闯进去试试,也让鹤南弦瞧瞧,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季扶摇站起身,抹干眼泪后便往太后寝宫方向走去。
殿内,她递上皇榜。
“臣女季扶摇,是南山神医的关门弟子,我有把握,一个月内便可将凛王的腿疾治好。”
“好!”太后欣喜不已。
慈眉善目地看着她:“若你能治好,哀家必大赏,你可以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这本是她进宫的目的。
想着以此邀功,让太后成全她和鹤南弦。
如今......
季扶摇顿了下,再抬头时眼神坚定:“臣女想当凛王妃。”
说着她撕下脸上的假皮。
本是麻子的一张脸,瞬间变得肤如凝脂,美得惊为天人,让殿内的人都挪不开眼。
凛王因战落下腿疾,多年医治无果,脾性变得暴戾,整个大梁无人敢医,更无贵女敢嫁。
若能得此一女......
太后思虑了片刻,提笔拟下懿旨:“行!只要你能医好凛王的腿疾,这道赐婚懿旨便可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