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贵妃之凌萧萧

法医贵妃之凌萧萧

主角:朱景炎
作者:喜欢把位的李初一

法医贵妃之凌萧萧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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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尸体抬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站在验尸房门口,看着两个侍卫用担架抬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走过来。那东西用白布盖着,湿漉漉的,一路滴着水。

“放石台上。”我说。

侍卫把担架放下,对视一眼,飞快地退了出去。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

然后我倒吸一口凉气。

柳如烟的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已经肿得像发面的馒头。皮肤泛着青白色,嘴唇发紫,眼球突出,舌头微微伸出来咬着。

溺死的典型特征。

但不对劲。

我凑近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我心头一跳。

氰化物?

不对,古代哪有氰化物。应该是——

“桃仁?”我喃喃道,“还是杏仁……”

“什么杏仁?”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我回头,朱景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一身玄色衣袍,脸色比衣服还黑。

“王爷,”我拍了拍胸口,“您走路怎么没声的?”

“是你太专注。”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尸体上,“查出什么了?”

我指了指尸体的脸:“表面看是溺亡。但她嘴里有苦杏仁味,我怀疑——”

“中毒?”

“对。”

他眉头皱了皱:“能确定吗?”

“得验。”我转身去拿工具箱,“可能要解剖。”

他没说话,但也没走。

我戴上羊肠手套——新做的这批比上次好多了,至少能活动手指——拿起镊子,先检查口腔。

柳如烟的嘴唇发紫,牙龈有轻微出血。我掰开她的嘴,用镊子夹出一点残渣。

凑近闻。

确实是苦杏仁味。

但不是纯粹的杏仁,还混着别的什么。

“有灯吗?”我头也不回,“再亮一点的。”

一盏灯笼递到我手边。

我抬头,朱景炎站在我旁边,亲自举着灯笼。

烛光把尸体照得更清楚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

先用银针试喉咙——银针没变黑。不是砒霜。

但银针只能验砒霜,其他的验不出来。

我拿出那根“验毒”银簪,试了试。

簪头微微变色——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有反应?”朱景炎问。

“嗯。”我把簪子举到灯下,“但不是剧毒,剂量应该不大。”

我继续检查。

指甲——发青,是缺氧的征兆。

耳后——没有针孔。

手腕——没有捆绑痕迹。

我直起身,想了想,又蹲下去看她的脚。

脚底很干净,没有淤泥。

“王爷,”我抬头看他,“她是在哪口井发现的?”

“后花园的井。”

“那口井多深?”

“三丈左右。”

“井底有淤泥吗?”

朱景炎愣了愣:“这……本王不知。”

我站起来,脱下手套。

“如果她是跳井自杀,脚底应该沾上井底的淤泥。但这双脚很干净,”我指着尸体,“说明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被人扔下去的。”

朱景炎的眼神沉了沉。

“或者,”我继续说,“她死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所以脚底没沾上淤泥。”

“你是说,她是先被毒晕,然后被扔进井里的?”

“有可能。”我拿起那根银簪,“簪头有反应,说明她体内有毒。但毒量不大,不足以致死。所以——”

我顿了顿。

“所以什么?”

“所以她真正的死因,还是溺亡。”我说,“但她是被毒晕之后,失去意识,才溺死的。”

朱景炎沉默了几秒。

“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我看了看石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银簪。

“给我一天时间。”我说。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我叫住他。

他回头。

“陈德福的案子,和这个案子,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他挑了挑眉:“怎么说?”

“陈德福是灭口,柳如烟也是灭口。”我指了指尸体,“她在府里待了三天,肯定查到了什么。凶手怕她发现,所以杀了她。”

朱景炎看着我,眼神很深。

“你就这么确定?”

“我确定。”我说,“两个案子,死亡时间只隔了一天,死者都和柳侧妃的案子有关。这不是巧合。”

他没说话。

半晌,他点了点头。

“查。”他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走了。

我站在验尸房里,看着柳如烟的尸体,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苦杏仁味。

能让人昏迷的毒药。

剂量不大,所以不是当场致死。

会是什么?

我摸了摸怀里的手机。

现在没人。

我走到墙角,背对着门,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电量还是100%。

我点开《毒理学图谱》,搜索“苦杏仁”。

搜索结果跳出来:

“苦杏仁苷,存在于杏仁、桃仁等果仁中。水解后可产生氢氰酸,引起中毒。症状:头晕、恶心、呕吐、昏迷、呼吸困难,严重者可致死。”

“苦杏仁苷中毒剂量:成人约50-60粒苦杏仁。”

我往下翻。

“常见含苦杏仁苷的药材:苦杏仁、桃仁、郁李仁等。”

我关掉手机,塞回怀里。

苦杏仁。

这玩意儿,王府里谁会有?

我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张嬷嬷端着食盒进来:“娘娘,先吃点东西吧,都忙一早上了。”

我接过食盒,一边吃一边想。

苦杏仁是药材,也是食材。御膳房有,药房也有。

但能接触到这些的,无非是厨子、太医、还有——

侧妃。

我放下筷子。

侧妃。

柳侧妃死了之后,府里还有几位侧妃?

我记得张嬷嬷说过,除了我,还有两位。

一位姓周,一位姓郑。

周侧妃是户部侍郎的嫡女,入府三年,无子。

郑侧妃是武将之女,入府两年,生过一个女儿,夭折了。

哪个最可疑?

吃完饭,我让人把张嬷嬷叫进来。

“嬷嬷,跟您打听点事儿。”

张嬷嬷凑过来:“娘娘您说。”

“周侧妃和郑侧妃,平时跟柳侧妃关系怎么样?”

张嬷嬷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小声说:“周侧妃跟柳侧妃走得近,常一块儿说话。郑侧妃嘛……不怎么来往。”

“为什么?”

“郑侧妃那人脾气傲,看不惯柳侧妃的做派。”张嬷嬷撇撇嘴,“柳侧妃爱打扮,爱出风头,郑侧妃说她轻浮。”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郑侧妃懂医术吗?”

张嬷嬷愣了:“医术?这老奴倒不知道。不过她娘家是将门,听说她从小习武,身体好,没见她请过太医。”

习武。

身体好。

有力气把一个人扔进井里。

我站起来。

“走,去郑侧妃的院子看看。”

张嬷嬷吓了一跳:“娘娘,您去那儿做什么?”

“串门。”我拍拍衣服,“新人入府,总得拜访拜访姐妹吧?”

郑侧妃住在西院,离北院不远。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齐。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叶子绿油油的。

丫鬟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说:“郑侧妃请您进去。”

我走进正屋。

郑侧妃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长得不算美,但眉宇间有股英气,看着很利落。

“凌妹妹来了,”她放下书,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坐吧。”

我坐下,丫鬟端上茶。

“妹妹新婚大喜,”郑侧妃说,“本该去贺你的,只是这两天府里不太平,就没过去。”

“姐姐客气了。”我端起茶抿了一口,“说起来,这两天确实不太平。柳侧妃的妹妹又出了事,唉……”

郑侧妃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

“是啊,可惜了,那么年轻。”

“姐姐跟柳二姑娘熟吗?”

“不熟。”她端起茶,“就见过一两面。”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子。

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兵书和史书。角落里有个架子,上面放着刀剑。

“姐姐习武?”

“略懂。”她放下茶杯,“将门之女,从小跟着父兄练过几招。”

“真厉害。”我由衷地说,“我就不行,手无缚鸡之力。”

她笑了笑,没接话。

我又坐了会儿,闲聊几句,就告辞了。

走出西院,张嬷嬷小声问:“娘娘,看出什么了?”

“她院子里有药味儿。”

“药味儿?”

“嗯,很淡。”我回想刚才进屋时闻到的,“像是草药的味道。”

张嬷嬷想了想:“郑侧妃身子好,没听说她吃药啊。”

我没说话。

回到听雪轩,我把刚才闻到的味道写下来,然后掏出手机,搜索“苦杏仁气味”。

“苦杏仁有特殊香气,味苦。与桃仁气味相似,但更浓烈。”

我关掉手机。

郑侧妃院子里那股味道,就是苦杏仁的味儿。

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可是光凭这个,不能定罪。

我需要证据。

接下来两天,我扎在验尸房里,把柳如烟的尸体从头到脚查了个遍。

胃内容物——有少量未消化的食物,还有苦杏仁残渣。

血液颜色——暗红,流动性差,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

但最关键的证据,是在她的指甲缝里找到的。

一小片布料。

青色,丝绸质地,应该是从凶手衣服上扯下来的。

我拿着那片布料,对着光看了半天。

这种青色,府里谁穿过?

我让张嬷嬷把府里各院丫鬟的衣服样式都打听了一遍。

结果是——没人穿这种青色。

这颜色太深,丫鬟们穿的都是浅青或月白。

那就只能是主子了。

我回忆那天在郑侧妃屋里看到的。

她穿的是什么颜色来着?

青色。

深青色。

我心跳加快。

但光凭颜色还不够,得找到那件被扯坏的衣服。

怎么找?

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朱景炎。

“王爷,能帮我个忙吗?”

他正在书房看公文,头也不抬:“说。”

“我想查查各院主子的衣物。”

他抬起头,眼神微妙:“你怀疑谁?”

“郑侧妃。”

他沉默了几秒。

“证据?”

我把那片布料放在桌上。

“这是从柳如烟指甲缝里找到的。青色,深青色。丫鬟们**这种颜色,只能是主子穿的。”我顿了顿,“那天我去郑侧妃屋里,她穿的就是深青色。”

朱景炎拿起那片布料,对着光看了看。

“光凭这个,不够。”

“我知道。”我说,“所以想请王爷帮忙,查查她最近有没有扔过衣服,或者烧过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布料。

“等着。”

他出去了。

我在书房里等着,心里有点忐忑。

万一我猜错了呢?

万一布料不是她的呢?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件深青色的外衫。

袖口缺了一小块。

我把那片布料拿过来,对上缺口。

严丝合缝。

我抬头看他。

他的脸色很沉。

“在哪儿找到的?”

“她院子里有个小丫鬟,说两天前看见郑侧妃半夜在院里烧东西。”他顿了顿,“她偷偷捡出来,想留着以后换赏钱。”

我把衣服放下。

“王爷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

“你觉得呢?”

“审。”我说,“但别打草惊蛇。可以先把她身边的人叫来问话,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我没参与。

朱景炎怎么审的,我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下午,他派人来传话:郑侧妃招了。

我赶到正院的时候,郑侧妃已经被押走了。

朱景炎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

“她为什么杀人?”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

“柳侧妃发现了她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和府里的侍卫有私情。”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那侍卫是陈德福的干儿子,陈德福知道这事,一直帮她瞒着。柳侧妃无意中撞见,陈德福怕事情败露,就帮她杀了柳侧妃,伪装成自杀。”

我愣住了。

“那柳如烟呢?”

“她查到了姐姐的死因,威胁郑侧妃要告发。郑侧妃给她下药,扔进井里。”他放下茶杯,“陈德福是她杀的,怕他出卖自己。”

我沉默了几秒。

“那个侍卫呢?”

“逃了。”他顿了顿,“已经派人去追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侧妃。

那个眉宇间有股英气的女人。

为了一个男人,杀了三个人?

不对,是四个人——柳侧妃、陈德福、柳如烟,还有她自己。

她这一招供,必死无疑。

“怎么,”朱景炎忽然开口,“同情她?”

我抬头看他。

“不是同情。”我说,“就是觉得……不值。”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

“案子结了,我回去了。”

“凌萧萧。”

我停住。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我知道。”

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风很凉,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听雪轩,我倒头就睡。

累。

心累。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我睁开眼,看见张嬷嬷端着一个碗站在床边。

“娘娘,您醒了?快尝尝这个!”

我坐起来,接过碗。

是一碗粥。

白色的,稠稠的,上面撒着几颗红色的——枸杞?

“这是?”

“糖粥。”张嬷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王爷让人送来的,说赏您办事得力。”

我愣了愣。

糖粥?

我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甜的。

糯糯的,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王爷呢?”我问。

“一早就出门了,好像是进宫复命。”张嬷嬷压低声音,“听说皇上夸他了,他心情好着呢。”

我点点头,继续喝粥。

喝完粥,我起床洗漱。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暖的。

我让张嬷嬷把我前几天收的药材拿出来,摊在院里晒。

当归、黄芪、甘草、枸杞——都是些普通药材,我从药房要来的。

正晒着,院门口忽然站了一个人。

我抬头。

朱景炎。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比平时看着柔和些。

“王爷?”我站起来,“您不是进宫了吗?”

“回来了。”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满院的药材上,“这是做什么?”

“晒药材啊。”我指了指地上,“不然会发霉。”

他扫了一圈,挑了挑眉。

“王府不是药铺。”

我眨眨眼:“我知道啊。”

“那你晒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研究啊。”我理所当然地说,“不同的药材,性状、气味、用法都不一样。研究透了,以后验尸能更快判断毒药。”

他看着我,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王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件衣服,能给我吗?”

“什么衣服?”

“郑侧妃那件。”我说,“留着当证物,以后万一有用。”

他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回头让人送来。”

“谢谢王爷。”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要不……坐会儿?刚晒的药材,挺香的。”

他顿了顿,居然真的坐下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张嬷嬷泡的,普通的花茶。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

“你平时都研究什么?”他问。

“很多。”我在他对面坐下,“药材、毒药、尸体特征、死亡时间判断。对了,还研究怎么改良工具。”

“改良工具?”

“嗯。”我拿起旁边一个本子,翻给他看,“比如这个,是我画的放大镜图纸。您上次说让人去打,打好了吗?”

他看了一眼图纸。

“快了。”他说,“老师傅说这个不好做,得慢慢磨。”

“没事,不急。”我把本子收起来。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来,带着药材的香味。

他忽然开口:“凌萧萧。”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看着远处,“以后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什么以后?”

“就是……”他顿了顿,“一直待在王府,一直验尸?”

我想了想。

“没想过。”我老实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王爷呢?”我问他,“您以后想做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本王是皇子,”他说,“能做什么?”

“皇子也可以有很多选择啊。”我说,“比如……当一个好王爷?或者……”

我没说下去。

他的眼神有点深。

“或者什么?”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也笑了,摇了摇头。

“你倒是胆子大。”

“还行吧。”我说。

他站起来。

“本王走了。”他顿了顿,“那粥,好喝吗?”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早上的糖粥。

“好喝。”我说,“谢谢王爷。”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赏我办事得力?

明明就是想送粥,还非得找个借口。

这人……

“娘娘,”张嬷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笑得一脸暧昧,“王爷对您可真上心。”

我白了她一眼:“那是赏我办事得力。”

“切,”张嬷嬷撇嘴,“老奴在府里二十年,没见过王爷给哪个侧妃送过东西。赏赐都是直接给银子给绸缎,哪有亲自吩咐厨房熬粥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有点道理?

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他坐在我对面,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比平时柔和。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他说:那粥,好喝吗?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凌萧萧。

你是穿越来的,迟早要回去的。

他是什么人?五皇子,未来的——

算了,不想了。

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手机。

屏幕亮了。

电量还是100%。

没有新消息。

我盯着那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月光如水。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浮现出他那张脸。

阳光下,眉眼柔和。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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