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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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太医院吴医正的私方。”

副使的话没有落空半刻。

吴医正当场跪倒。

陆昭仪却立刻斥他攀诬。

她说药丸是我趁混乱塞进指甲套的。

我没有碰过她。

在场女官都能证明。

皇后命人封存药丸，又搜验陆昭仪其余指甲套。

右手拇指套里还有两颗。

金套内壁沾着同样的乌红药粉。

这不是临时能塞进去的栽赃。

吴医正见抵赖无用，终于供认。

四十日前，陆昭仪拿一张方子找他。

她说后世女子也会假孕争宠，只要熬过三个月，再寻机会宣称胎像不稳，便无人能查。

吴医正起初不肯。

陆昭仪用他私卖御药的旧错相胁。

他只得配出扰脉汤与临诊药丸。

口供只是口供。

我请他写出药方与每次交付日期。

尚宫女官拿来药房领用册核对。

日期、药量与小禄子的送药证词完全相合。

腰封暗袋装的是每日药料。

指甲套藏的是诊脉前服用的急丸。

药渣证明承华宫煎过药。

脉案证明孕期自相矛盾。

起居册证明受孕时间不成立。

宫人证词又补齐交付经过。

五类证据终于闭环。

皇帝脸色铁青，问陆昭仪为何如此大胆。

她抬起头，竟笑了。

“因为我才该是这里的女主。”

“你们本来就该爱我、信我、把天下最好的都给我。”

“天象已经出现，我不过提前拿回属于我的位置。”

我第一次正面打断她。

“天象从未写过你的名字。”

“是你把别人的仰望，当成了自己的凭据。”

她转头盯着我。

“那你的月光入怀又算什么？”

“难道你也想编一个孩子？”

我没有立刻宣称自己有孕。

月夜之后不过数日。

现在的脉象还不足以定论。

我只平静回答。

“我是否有孕，自会按时复诊。”

“不会拿一场异象逼众人先信。”

皇后听后，让太医院为我建立独立脉案。

每次诊脉由三名医官分别记录。

药食由尚食局与尚宫局双重留样。

这是我主动提出的核验方式。

我不要任何人因光球便称我祥瑞之母。

我只要事实慢慢长成事实。

陆昭仪被褫夺贵妃册宝，暂押承华宫待审。

皇帝想命人送我回原来的昭华殿。

我拒绝了。

“冷宫虽旧，却没人能随意换我的药食。”

“案子未清，我留在自己守得住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只准尚宫局添派女卫。

宴散后，我在回廊上问福宝。

“今日你为何能看见她指甲套里的药？”

【宝只看见近近的亮点。】

【坏药热热的，像小火星。】

她知道的仍然有限。

假孕可以由脉案、药物、时间与后续复诊证明。

不必靠当众羞辱一个女子取乐。

皇后采纳了我的提议。

她命女医在内室完成必要检查。

女医只出具结论，不公开细节。

结论写得克制。

未见与三月妊娠相符的体征。

这份记录与药证并列归档。

陆昭仪想把追查说成女人互害。

我偏不让她借羞辱遮住事实。

真正的判断与取证，必须由我完成。

她能提醒。

真正的判断与取证，必须由我完成。

我刚回冷宫，薛女史便匆匆赶来。

她说有人夜闯史馆，想烧掉三月前的起居草册。

被抓住的人，不是承华宫宫人。

而是钦天监监正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