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出轨之后

发现妻子出轨之后

主角:顾澜程野
作者:霖皑

发现妻子出轨之后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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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酒杯和她的解释

程野的电话没接,消息却立刻追过来:“兄弟,今晚出来喝一杯?我心里憋得慌。”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行字,雨刷扫过玻璃,城市灯光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指节用力到发酸,手机外壳硌在掌心,像一块烫手的铁。

酒店的窗户一排排亮着,像无数只眼睛。每一扇背后都可能发生同样的事,只是轮到我这一扇,突然变得不可忍。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的瞬间,胃里那团酸又翻上来。我打开车门,冷雨扑到脸上,像有人用湿毛巾抽了一下。

程野选的地方在河边,一家老酒馆,木门、暖灯、吵闹。推门进去,酒气和烤肉味一起冲出来,热得让人头皮发紧。

程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了两瓶啤酒。程野抬手招我,笑得一如既往,像我们还是可以为了球赛吵半小时又和好的兄弟。

“你这人,最近怎么回事?”程野把一瓶推过来,“电话不接,消息回得跟机器人似的。”

我坐下,手指扣住酒瓶,瓶身冰凉。玻璃上的水珠滚到虎口,像冷汗。

“忙。”我说。

程野啧了一声,拿筷子夹了块肉塞嘴里,“你忙个屁,成天加班,嫂子都快成留守妇女了。”

“嫂子”两个字砸下来,我的牙关轻轻咬了一下。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可能是我咬到口腔里某处的皮。

“顾澜今晚也忙。”我盯着程野的脸,“跟同事聚餐。”

程野的动作停了半秒,筷子在空中悬了一下,又很快落下去夹菜。

“那挺好。”程野笑,“女人嘛,得有自己的圈子。”

那句“挺好”说得太平整,像铺好的谎。我抬起酒瓶喝了一口,冰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把那团火浇灭,反而像把火压进胃里。

我把酒瓶放下,玻璃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手背青筋绷起来,像要把某种冲动按住。

“程野。”我叫了一声。

程野抬眼,“怎么了?”

“你今天下午两点多在哪。”我问得很轻。

程野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下一秒,程野笑起来,笑得有点用力:“你查岗啊?我能在哪,单位呗。”

“单位。”我重复了一遍,手指捏着酒瓶颈,指腹发白,“哪家单位下午两点可以去酒店?”

空气一下子冷了。酒馆里吵闹声还在,隔壁桌有人喊着碰杯,可我们这张桌子像被罩进透明的玻璃罩。

程野的笑僵在嘴角。程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吞了口硬东西。程野伸手去拿烟,又停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跟着我?”程野低声问。

“我跟着顾澜。”我说。

那句话出口,我的呼吸变得浅,胸口起伏像被压着。指尖掐进掌心的旧伤口,疼得我更清醒。

程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野终于开口。

“那你说说,是哪样。”我盯着程野,眼皮像被砂纸磨过,干得发痛。

程野抬起眼,眼里有躲闪,也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我跟嫂子……就是聊聊。她说你最近像块石头,家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聊聊聊到房间里?”我声音压得很低,怕一抬高就会裂开。话说完,喉咙突然发紧,我不得不偏头咳了一声,咳得胸口发疼。

程野抿嘴,手指把啤酒瓶转来转去,瓶身摩擦桌面发出细响。

“那天她哭了。”程野说,“她说你不碰她,也不看她。她说她怕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笑了一下,笑不出来,嘴角只是抽动。指尖在桌沿抠出一点木刺,刺进指甲缝里,疼得我眼睛发热。

“所以你就替我安慰?”我问。

程野急了,压低声音:“我没想毁你家。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步。你信我,我真的没想。”

“程野。”我把那瓶啤酒推过去,“你结婚那年,我给你当伴郎。你妈拉着我手说,你这孩子以后就靠我照应。我照应到我床上去了,是吧?”

程野的脸一下子白了。程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的河灯。

我站起来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一刻,腿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指尖按住桌面,借力才没有晃。

“别再叫我兄弟。”我说完,喉咙里涌上一阵更猛烈的酸。我转身往外走,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眼眶发涩。

雨还在下。街灯把雨线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根根绷紧的弦。

回到家时,屋里亮着灯。顾澜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像怕吵到谁。顾澜听见开门声,抬头笑:“你回来了?我给你热了汤。”

那张笑脸像一把钝刀,慢慢往我胸口磨。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经上。

“顾澜把遥控器放下。”顾澜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接我的外套。

我没有递过去。

“今天去哪了。”我问。

顾澜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蜷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顾澜眨了眨眼,笑还挂着:“不是说了吗,聚餐。”

“跟程野聚餐?”我看着顾澜。

顾澜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顾澜像是被人突然剥掉了面具,眼里的光闪了一下,随即缩回去。

“你别胡说。”顾澜的声音硬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可怕。”我重复这个词,胸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指尖不受控制地抖,我把手**裤兜,掐住自己掌心,逼自己站稳。

顾澜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餐桌边。顾澜的喉结没有,脖子却明显绷紧了,像拉到极限的弦。

“我今天在酒店看见你们。”我说。

那句话像开了闸。顾澜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却没掉,像早就准备好的表演。

“你跟踪我?”顾澜拔高声音,“你凭什么跟踪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我妻子。”我说出口后,喉咙突然堵住。我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刮过气管,疼得我咳了两下,咳到眼睛发湿。

顾澜的肩膀抖了一下,像被那两个字戳到。顾澜把脸别开,声音变低,带着一点哽:“你还知道我是你妻子?你这半年回家像住旅馆,手机比我重要,工作比我重要。你每次说忙,我就只能站在原地等。”

“所以你就去找程野。”我盯着顾澜的眼睛,“找我最信的人。”

顾澜沉默了。沉默像一块湿布盖住客厅,连电视里的人声都变得遥远。

“我也不想这样。”顾澜终于开口,声音发虚,“那天我只是想有人听我说话。程野说你其实很累,他说你不是故意的。后来……后来我喝多了。”

“后来你戴着我送的项链去酒店。”我说。

顾澜抬手摸了摸脖子,像这时才想起那条链子。指尖碰到金属,顾澜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扯下来,链子划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红印。

“你满意了吗?”顾澜把项链扔到茶几上,金属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你想要我怎么解释?你想要我跪下吗?”

那声“满意了吗”像火星落进油里。我胸口一阵发热,又迅速冷下去。指尖从兜里抽出来,掌心有四个月牙形的血印,疼得我眨了下眼。

“解释不用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我明天去民政局拿号。”

顾澜愣住,像没料到我会这么快说出那三个字。顾澜的嘴唇动了动,眼泪终于掉下来,沿着下巴落到地板上。

“你就这么狠?”顾澜哭着笑,“你连吵都不吵一下,就要离?”

“吵过了。”我说完,喉咙里一阵更深的涩。我抬手按住鼻梁,指尖冰凉,像按在一块石头上,“从门锁推送响起那一刻,就吵完了。”

顾澜的呼吸变得急,肩膀一上一下。顾澜伸手去抓我的袖子,我往后退开半步。

那半步像刀,切开最后一点黏连。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把几件衣服塞进旅行袋。拉链拉到一半,手指突然没力气,滑了一下。金属齿咬住布料,我用力一拽,指腹被刮出一道口子,血冒出来。

疼让我停了一秒。呼吸带着腥甜,我盯着那滴血,突然觉得这房子里终于有点真实的东西。

顾澜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熬了几夜:“你要走去哪?”

“随便。”我把旅行袋提起来,肩带勒进掌心,疼得我更清醒。

顾澜追出来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狠:“你走了就别回来。你以为离婚你能赢?房子首付我也出过,你别想一分钱不吐出来。”

“行。”我点头,点得很慢。胸口像压着块铁,但脸上没有表情,“明天让律师跟你聊。”

顾澜的眼神一滞:“你找律师?”

我没有回答,拎着袋子走到玄关换鞋。鞋带打结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结系紧。指尖被鞋带勒得发白,像把某种情绪勒住不让它爆出来。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顾澜站在客厅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还想把我拽回去。

我走到楼道,门在身后合上。那一声“咔哒”很轻,却像彻底锁住了过去。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哥,顾澜在我这,你别冲动。我们谈谈。”

落款只有两个字:程野。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住,像按在一块冷铁上。喉咙发紧,我吞咽了一下,吞不下去。

电梯门开到一楼,外面的冷雨扑进来。我抬脚走出去,雨水打在脸上,像有人在提醒我别做梦。

口袋里,民政局的预约页面还没关。屏幕亮着,日期那一栏空着,像在等我填一个决定。

雨夜那句“谈谈”

程野那条短信在屏幕上亮着,雨水顺着我额角往下淌,流进领口里,冷得像有人把手伸进脊背。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屋檐下,把手机贴到耳边,拨了回去。

程野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哥,你别来闹。顾澜情绪不太好,在我这。”

“地址。”我说。

喉咙里有一阵干涩,我吞咽了一下,像吞进一口沙。

程野报了一个小区名,还故意补了一句:“你来就来,别带人。”

“我一个人。”我盯着雨里那排路灯,“你把门开着。”

挂断后,手机壳被我捏得发烫。指尖发麻,我把手**兜里,指甲掐着掌心那道月牙印,疼让我能把背挺直。

打车到程野家楼下,雨更密了。司机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我下车时,裤脚立刻湿透,布料贴着小腿,沉得像绑了铅。

程野住的楼盘我来过无数次。每一次上楼,手里拎的不是酒就是礼盒。今天我空着手,只有胸口那团湿棉花,越吸越重。

电梯门开到十六楼,走廊灯坏了一盏,暗一截亮一截。脚步声在墙上反弹回来,听着像后面还有一个人跟着。

程野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程野往我身后扫了一眼,才把门拉开:“哥,先进来,别在外面。”

我没立刻进。玄关的鞋柜旁,摆着一双黑色休闲鞋,鞋底纹路带锯齿,跟我家地垫上的那道印子一模一样。

胸口像被人猛地按了一下,我呼吸短了一截,鼻腔里全是潮湿的灰尘味。

我抬眼看程野:“鞋挺熟。”

程野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你别这样。”

我迈进门,客厅灯开得很亮,亮得刺眼。沙发上,顾澜抱着抱枕坐着,头发散着,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顾澜把手背在眼角抹了一下,抬头就冲我喊:“你还追到这儿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喊落下去,我的肩膀条件反射地绷紧。指尖在裤缝边抖了一下,我把手机按进掌心,屏幕还在录音界面,红点一闪一闪。

“想听一句实话。”我说,“从你嘴里。”

顾澜嗤了一声,笑得发冷:“实话?你有给过我说实话的机会吗?你回家像查寝,开口闭口都是忙。”

“顾澜。”我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下午两点十七分,门锁记录是你的指纹。”

顾澜眼神躲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那又怎样?我回去拿东西。”

“拿剃须刀?”我问。

那句话一出来,顾澜的嘴角僵住。顾澜把抱枕抱得更紧,指节发白。

程野站在一旁,手掌在裤兜里攥着,像随时准备冲过来挡什么。

我没看程野,只盯着顾澜:“酒店呢?也是拿东西?”

顾澜猛地站起来:“你跟踪我!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顾澜的话说完,顾澜的胸口起伏得很快。那种急促的呼吸我见过,顾澜每次吵架都用这个把自己顶到道德高地。

我的胃抽了一下,疼得我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尝到一点咸,像雨水,也像别的。

“我没跟踪。”我说,“我只是看见了。”

程野忍不住插嘴:“哥,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澜就是……就是情绪崩了,我陪她喝了点。”

“陪到房间里?”我转头看程野。

程野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睛发红:“你别逼我。”

“逼?”我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像拉扯嘴角的肌肉都费劲,“我家门口那股香水味,逼你了吗?我家垃圾桶里的剃须刀,逼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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