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五十年,我才发现自己当了一辈子“小三”。金婚纪念日,
我本想补办一张结婚证,给老伴一个惊喜。可儿子却骂我矫情,都快入土的人了,折腾什么。
直到我打扫房间,翻出了一个尘封的木匣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本老旧的结婚证。她的,
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第一章】“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都七十好几的人了,
还学小年轻搞什么惊喜?”我手里攥着户口本,被儿子陈浩堵在门口,他一脸的不耐烦,
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金婚,一辈子就一次,你妈辛苦了一辈子,
我寻思着……当年条件不好,没领证,现在补上,不委屈她。”我的声音有些发虚。
这事我琢磨了小半年,偷偷托人问了流程,今天才鼓起勇气要去办。
陈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户口本,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委屈?
我们家现在缺钱还是缺房子了?我妈跟着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有什么可委屈的?再说了,
我孩子都上大学了,你们那本证,领不领有什么区别?别瞎折腾了,让人笑话。
”他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一股酒味,显然是刚从外面的饭局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爸,我说话直,您别不爱听。
您现在就该好好在家待着,养养花,溜溜鸟,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公司一堆事儿,
您就别给我添乱了。”他说着,脱下外套,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客厅。
我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心里那股子火热的期待,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灭得干干净净。添乱?我只是想弥补一个五十年的遗憾,怎么就成了添乱?
客厅里传来老伴孙秀兰的声音:“浩浩回来啦?吃饭没?”“妈,吃过了。
您怎么还在这儿看电视,我爸呢?又琢磨什么幺蛾子呢?”“你爸说……想跟我去补个证。
”孙秀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您瞧瞧,我就说吧!妈,您也劝劝我爸,一把年纪了,
净整些不着调的事。我同学朋友知道了,不得笑话死我?说我爸老不正经。
”“你爸也是好意……”“好意?我看就是闲的!行了妈,我累了,先进屋了。
您也早点休息。”脚步声远去,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的嘈杂声。
我慢慢走进去,看见孙秀兰还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上,却显得有些失神。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进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岁月的痕迹毫不留情地刻在她的眼角和额头。我们这一辈子,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当年,
她不顾家里反对,跟着我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就在村里几桌酒席下,成了我的人。她说,只要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怕。后来,
我下海经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从村里搬到了城里,住上了大房子。可那张迟到的结婚证,
却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我总觉得,欠她的。“秀兰,”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别听浩浩瞎说,他喝多了。”她回过神,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她关掉电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老陈,要不……就算了吧。”她轻轻开口,声音很低,
“浩浩说得也对,都这么大年纪了,那张纸……没那么重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连她也这么说。“怎么不重要?那是一辈子的名分。”我固执地说。她避开我的目光,
站起身:“我有点乏了,先回屋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看着她略显蹒跚的背影,
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包裹了我。原来,我以为的浪漫和弥补,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是啊,都快入土的人了,还在纠结这个。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心里的那份委屈和失落,无处发泄。路过街角的彩票店时,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老板,
机选一注。”就当是给今天这份憋屈的心情,找个出口吧。反正,也就两块钱的事。
【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一直很沉闷。儿子陈浩早出晚归,见了我也是爱答不理。
老伴孙秀兰话也少了,总是一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那股补办结婚证的劲头,
被彻底浇灭了,心里堵得慌。这天下午,我闲着没事,准备把家里彻底打扫一下。
儿子嫌我们老两口住的房子旧,前两年给我们换了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装修得富丽堂皇,可我跟秀兰住着,总觉得空落落的。擦到卧室顶柜的时候,我踩着凳子,
想把柜顶的灰尘抹干净。手一挥,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把它拿下来,
是一个上了锁的红木匣子,款式很老旧了,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看样子很多年没打开过。
这是秀兰的嫁妆。我记得,当年她就带着这么一个匣子,跟着我来了我们那个破败的家。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她打开过。我拿着匣子下了凳子,
好奇心驱使我找来一把小锤子和螺丝刀,想把它撬开看看。毕竟都五十年了,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锁芯已经锈住了,我费了点劲,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怀着一丝期待,慢慢打开了匣盖。匣子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首饰,
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还有一些泛黄的信件。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已经脆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我凑近了仔细看,寄信人的地址,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把信抽出来,展开信纸。“秀兰吾爱:见信如晤。自你走后,
我日夜思念,辗转反侧……”我的心猛地一跳。这称呼,这语气,分明是情侣之间的通信。
我压下心里的惊疑,继续往下看。信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爱意,
还提到了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让她等他回来,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结婚证?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跟别人领过证?我颤抖着手,放下信件,
在匣子里翻找起来。在最底下,我摸到了一个硬壳的小本子。我把它拿出来,
那红色的封面上,“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翻开它,
就像翻开一份迟到了五十年的判决书。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孙秀兰,梳着两条麻花辫,
笑得灿烂又羞涩。而她身边的男人,不是我。是一个穿着军装,英气逼人的年轻军人。
男人叫林卫国。领证日期,是在我们“结婚”前三个月。我的手抖得厉害,
那本薄薄的结婚证,此刻却重如千斤。所以……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已经是别人的合法妻子了?那我算什么?我跟她这五十年,算什么?儿子陈浩算什么?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我。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别人的老婆,
过了大半辈子!我以为的夫妻情深,我以为的风雨同舟,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难怪……难怪我提出补办结婚证,
她和儿子的反应那么奇怪。一个是不敢,一个是知道内情,所以觉得荒唐可笑!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啊**,
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抓起那个木匣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信件、旧衣服,
还有那本刺眼的结婚证,散落一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孙秀兰。她跑出来,
看到地上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结婚证上时,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布满血丝,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孙秀兰,你对得起我吗?”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老陈……你听我解释……”“解释?”我冷笑一声,指着那本结婚证,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白纸黑字写着,你是林卫国的老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算什么?我给你当了五十年的免费长工?还是给你养了五十年的儿子?”我的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五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以为的爱情,我以为的家,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我,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最可悲的小丑。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哭着摇头,想要上前来拉我的手。我猛地甩开她,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别碰我!”我吼道,“我嫌脏!
”屈辱、愤怒、背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刀,在我心口反复搅动。
我甚至能想象到,儿子陈浩在背后是如何嘲笑我这个“老不正经”的“便宜爹”!这一刻,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本不想接,但那**执着地响着,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您好,请问是**先生吗?这里是彩票中心,
恭喜您,您前几天购买的彩票,中了一等奖,奖金……五千万。”【第三章】五千万?
我愣住了。大脑因为接二连三的冲击,几乎宕机。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什么领奖流程和注意事项,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恍惚。前几天因为心情憋闷随手买的一张彩票,
竟然中了五千万?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在我发现自己的人生是一场骗局的时候,
给了我这么一笔巨款?这是补偿,还是讽刺?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本刺眼的结婚证,
又看了看缩在墙角,哭得泣不成声的孙秀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愤怒,
是悲凉,也是一丝奇异的解脱。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这五千万,
是不是就要名正言顺地成为我和“别人的妻子”以及“帮别人养的儿子”的共同财产?
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看着孙秀兰,眼神冷得像冰。“东西收好。”我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从今天起,你住你的,我住我的。这个家,我不想再待了。”说完,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孙秀兰在我身后哭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回头。五十年的情分,在真相面前,碎得一干二净。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在城市里游荡。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可这一切的繁华都与我无关。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被全世界抛弃了。最终,我在江边停下车。江风吹在脸上,
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拿出那张被我随手塞进口袋的彩票,
借着车灯仔细核对着中奖号码。没错,一个数字都不差。五千万。这笔钱,来得太是时候了。
它像一艘救生艇,在我溺水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它给了我离开的底气,
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喂?爸?什么事?”陈浩的语气很不耐烦。“你在哪?
”我问。“跟朋友在KTV呢,有事快说,我这忙着呢。”“你妈,跟别人领过结婚证,
你知道吗?”我一字一顿地问。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钟,
陈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慌乱:“爸,你……你说什么呢?喝多了吧?”他的反应,
证实了我的猜测。他果然是知道的。我的心,彻底凉透了。“我没喝多。我问你,
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陈浩沉默了。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好,好,好……”我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们母子俩,
真是好样的。把我当猴耍了五十年!”“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家,
我们当面说清楚!”陈浩急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冷冷地说,“陈浩,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从今天起,我们父子情分,到此为止。
你和你妈,好好过吧。”“爸!你别冲动!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不用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我给我的助理小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跟了我十几年,是我最信任的心腹。“李助理,帮我办几件事。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板,您说。”“第一,立刻帮我找一套房子,要安静,
要私密,马上就能入住。第二,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处理一些私人事务。第三,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股票、基金,立刻进行清算和转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地回答:“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今天起,
为你自己活一次吧。【第四章】小李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给我发来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顶层公寓,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
房子是精装修的,拎包就能入住。我开车过去,小李已经等在门口。“老板,钥匙在这里。
房子我看过了,家电齐全,我还让人送了些生活用品和食物过来。”他把钥匙递给我,
神色有些担忧,“您……没事吧?”我接过钥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帮我把车处理一下,换一辆低调点的。另外,律师团队的事情,尽快安排。”“明白。
”小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我走进公寓,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显得空旷又冷清。但这种冷清,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脱力般地倒在沙发上,五十年来的一幕幕,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我想到孙秀兰当年不顾家人反对,
义无反顾地跟着我这个穷小子。想到她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陪我从一无所有到事业有成。想到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那些相濡以沫的岁月。
我以为那是爱情。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她心里,
自始至终都住着另一个男人。一个叫林卫国的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恰好出现的替代品,
一个为她和她的“合法丈夫”遮风挡雨的工具人。更可悲的是,
连我倾注了所有心血养大的儿子,也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并且选择和她一起欺骗我。
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始终是个外人。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焦急的声音。“喂,请问是陈叔叔吗?我是萌萌啊!
您快来医院一趟吧,我妈妈她晕倒了!”萌萌?我想起来了,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女儿,
叫苏萌。她妈妈,我的老战友,前段时间因为心脏病住院了。我立刻坐起身:“萌萌你别急,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问清楚地址后,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赶到医院时,
苏萌正守在急救室门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陈叔叔!”“别哭别哭,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我扶住她,急切地问道。
“医生说……说我妈妈是突发心力衰竭,需要马上手术,但是……但是手术费要三十万,
我……我拿不出来……”苏萌哭得泣不成声。三十万。对于这个刚刚大学毕业,
父亲又早逝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没有丝毫犹豫:“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来想办法。你先进去陪着你妈妈,让她安心,手术一定要做!”“可是……”“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爸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快去吧!
”我把她推进急救室的门,然后立刻给小李打了电话。“小李,马上给我准备三十万现金,
送到市一医院来,越快越好!”“好的老板!”挂了电话,**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心里五味杂陈。在我最狼狈,被亲人背叛的时候,是老战友的女儿一个求助电话,
把我从自我沉溺的痛苦中拉了出来。讽刺的是,我那个被我视若珍宝的亲生儿子,
此刻可能还在KTV里花天酒地,对我这个“便宜爹”的死活不闻不问。而我,
却要为了一个外人,去奔波劳碌。但我不后悔。人活着,总要有点值得坚守的东西。情义,
就是其中之一。【第五章】手术很成功。老战友被推出了手术室,虽然还很虚弱,
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苏萌趴在病床边,拉着她妈妈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我站在病房外,
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小李很快就把现金送来了。我交了手术费,
又给苏萌的卡里转了二十万,作为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费用。“陈叔叔,这太多了,
我不能要……”苏萌看到转账信息,急得要把卡还给我。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板起脸:“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你妈妈现在需要人照顾,你也不能总请假,
钱的事情不用愁,有叔叔在。”“可是……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苏-萌-眼-圈-红-红-的,倔强地说。“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我笑了笑,
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妈妈康复了,你好好工作,过好自己的日子,
就是对叔叔最好的报答了。”她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个女孩,
虽然遭遇了生活的重创,但她的眼睛里,依然有光。干净,清澈,像一汪清泉。看着她,
我混乱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已经亮了。我回到公寓,
身心俱疲。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陈浩和孙秀兰打来的。我直接关了机。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律师团队的电话,在第二天上午打了进来。
为首的张律师,是业内顶尖的婚姻和财产纠纷专家。我们在一家茶馆见了面。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那本结婚证,和孙秀兰、陈浩的反应。
张律师听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和冷静。“陈先生,
您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从法律上讲,
孙女士和那位林卫国先生的婚姻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而您和孙女士之间,
由于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属于事实婚姻。在我国,1994年以后,
就不再承认事实婚姻的法律效力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也就是说,我跟她这五十年,
什么都不算?”“从婚姻法的角度来说,是的。”张律师的语气很沉重,“这意味着,
在财产分割上,您会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什么意思?”“意思是,
您和孙女士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财产,理论上都属于您的个人婚前财产。
但因为孙女士对这些财产的形成,是有贡献的,比如操持家务、抚育子女。所以,
在解除同居关系时,法院会酌情考虑,判给孙女士一部分作为经济补偿。但这个数额,
通常不会太多。”我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大部分都还是我的。
她,孙秀兰,顶多只能分到一点“遣散费”。这个结果,让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反而更加悲凉。用钱来衡量五十年的感情,本身就是一件可悲的事情。“那……儿子呢?
”我沙哑地问。“关于陈浩先生,”张律师顿了顿,“虽然您和孙女士没有法定婚姻关系,
但您抚养他长大,是事实。你们之间的父子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他有赡养您的义务,
您也有继承他财产的权利,反之亦然。”“我不需要他赡养。”我冷冷地说,
“我也不会把我的财产留给他。”张律师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陈先生,
您现在的诉求是?”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第一,我要和孙秀兰,
彻底断绝关系。她应该回到她合法丈夫的身边去。”“第二,我要重新立一份遗嘱。
我的所有财产,在我死后,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会留给陈浩。”“第三,
关于那五千万的彩票奖金,我要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来资助像苏萌那样的贫困家庭。
”张律师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好的,陈先生,您的诉求我都记下了。
我们会立刻开始着手处理。关于孙女士和林卫国先生的婚姻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