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诰命夫人的秘密后,我刀了全家

发现诰命夫人的秘密后,我刀了全家

主角:赵阎苏婉儿
作者:裴圭里

发现诰命夫人的秘密后,我刀了全家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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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当朝诰命夫人,平日里连看一眼外男都要洗眼三天。

他不过是个卑微的刑部仵作,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所有人都说,

苏婉儿嫁给赵阎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直到那天,赵阎剖开了一具无名男尸的肚子。

在那堆未消化的残留物里,裹着一枚带着体温的玉佩——正是苏婉儿从不离身的定情信物。

而那男尸的死因,竟是精尽人亡的“脱阳症”。赵阎握着滑腻的玉佩,

看着那张熟悉的淑女脸庞,露出了比鬼还阴森的笑。“夫人,原来你所谓的礼佛,

修的是欢喜禅啊。”1大周朝永安十四年,京城的冬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刑部衙门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阎拎着个满是油垢的竹篓子走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领口磨得发亮,

最扎眼的是那股子味儿——那是陈年尸臭混着烈酒和石灰的味道,

像是一块在腐肉堆里泡了三年的老骨头,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得捂着鼻子跳开。

这就是赵阎,大周朝最卑微的仵作,人送外号“活阎王”。他今年三十出头,背有点驼,

那双手却生得极长,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泥。

赵阎顶着风雪回了苏宅。虽说是苏宅,但这宅子大门上挂的是“翰林苏府”的匾额。

他是入赘苏家的,确切地说,他是当年苏老大学士为了还赵家先祖的一份救命恩情,

才硬把家里的庶女苏婉儿许给他的。“站住!”苏府侧门的小厮隔着老远就喊开了,

脸上写满了嫌恶,手里挥着一根沾了水的柳条,“赵爷,夫人吩咐了,您从那鬼地方回来,

得先在门口熏三遍艾草,再跨了火盆子才能进。没得带了阴气冲撞了家里贵人的福泽。

”赵阎没说话,甚至没抬头看那小厮一眼,只是顺从地站在风口上。

冰冷的艾草烟熏得他睁不开眼,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映着火盆的红光,

像两团将熄未熄的灰烬。进了内院,雪落得更大了。正厅里暖炉烧得正旺,

苏婉儿正坐在上首给一众豪门贵妇讲《女诫》。她穿着一身素雪绢裙,

发髻上只斜插了一根碧玉簪子,衬得那张脸如梨花带雨,清冷脱俗。

她是京城有名的“女德典范”,是一品诰命夫人,是所有文人口中不可亵渎的仙子。

赵阎路过厅堂时,一股子尸臭顺着门缝钻了进去。苏婉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捂住口鼻。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浓重的厌恶,

却又迅速掩饰在慈悲的笑意之后,轻声对客人们道:“家门不幸,先父重诺,

让诸位夫人见笑了。”“苏姐姐哪里话,您这等身份,却能容忍这般卑贱之人,

当真是大周女子的楷模。”座下有人奉承。赵阎没停步,一瘸一拐地走向后院的柴房。

那是他的卧室。不一会儿,丫鬟翠儿重重地推开柴房门,将一碗冷掉的剩饭丢在桌上,

菜汤溅了一地。“夫人说了,今天家里有贵客,让你晚上别出来晃荡。还有,

把你那一身腥臭的衣裳脱了烧掉,没得惹人晦气。夫人还教导你,虽是粗鄙之人,

也要懂得礼数,莫要丢了苏家的脸面。”赵阎坐下,慢条斯理地抓起那碗冷饭。

他的动作很稳,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羞辱,那双拿惯了解剖刀的手也没有一丝颤抖。

他看着翠儿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礼数?”他低声呢喃,

声音暗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人最懂礼数。他们不吵,不闹,见了谁都得躺着,这礼数,

够大吗?”他一边吃着剩饭,一边从竹篓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那是他的命根子,

每天都要用磨刀石蹭上百遍。刀锋在昏暗的油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映出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伤疤。那是他入赘苏家那天,

被苏婉儿的亲哥哥苏明远,用马鞭亲手抽出来的。原因很简单,赵阎在拜堂时,

不小心碰到了苏婉儿的红盖头。苏家说,那样卑贱的手,碰了苏婉儿,就是渎神。这么多年,

他在苏家像条狗一样活着。苏婉儿在外面受万人景仰,

他就得在家里跪着给她洗脚;苏婉儿回府若是心情不好,他就得在大雪天里跪在院子里反省。

苏婉儿说,这叫磨练心性,叫代他祖上消业。赵阎咽下最后一口冷饭,胃里却像火烧一样。

他看着窗外主屋那明亮的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谈笑声。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尸臭,

也不是艾草味。而是一种极其淡、却极其腥的气味,

像是被上好的沉香刻意掩盖住的、属于活人身上那种粘稠的欲望味儿。这种味道,

最近常出现在苏婉儿身上。2京城的冬天,原本该是万物萧索。可最近一个月,

刑部衙门的案头上,堆满了年轻公子的失踪卷宗。

这些失踪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俊美、精壮、且多是家境殷实的世家子弟。

赵阎坐在仵作房的冷板凳上,翻看着这些文书。由于没有尸体,他这个仵作暂时闲了下来。

可他总觉得,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正顺着京城的排水沟,慢慢渗进千家万户。

苏婉儿最近更忙了。“近日城中不太平,本夫人代苏家去清云寺为京中百姓祈福,

顺便供奉一盏长明灯。”苏婉儿临行前,站在宅院门口,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清扫积雪的赵阎。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织金的长袍,

外面披着纯白的狐裘,额间贴了一点朱砂。她是那么圣洁,

仿佛稍微大声说话都是对她的亵渎。“夫人心怀天下,是赵某高攀了。”赵阎停下扫帚,

微微躬身。他低垂的视线正落在苏婉儿的绣花鞋上。那是京城最有名的云缎做的,

鞋尖点缀着东海明珠。可就在那鞋底的缝隙里,赵阎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红。那不是朱砂,

是泥土,是那种只出产在京郊乱葬岗附近的赭石红泥。去清云寺的路,是干净的青石板路,

哪来的红泥?“既然知道高攀,就好好守着这院子。

若是让我在佛前听到了什么关于苏家的流言蜚语,你这一身皮,也就不必留着了。

”苏婉儿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登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马车走远了,

留下一地清冷的香气。那天晚上,赵阎没睡。他坐在柴房的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壁虎。

深夜子时,苏婉儿回来了。她走得很快,步履不再像白天那样轻盈端庄,

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急促。她路过柴房时,赵阎屏住了呼吸。那股味道又来了。

浓郁的沉香味道里,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铁锈腥味,

还有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类似于某种**物的甜腻感。身为仵作,

赵阎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这是死斗之后,肾上腺素激增混杂着精血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透过门缝,看到苏婉儿的背影。她的狐裘披风似乎短了一截,

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她进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让丫鬟伺候洗漱,

而是屏退了所有人,把自己反锁在房内。赵阎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柴房。他像一道影子,

避开了所有的暗哨。苏家的守卫对他这个“废物入赘”从不设防。

他潜到了苏婉儿卧房的窗根下。屋里传来了水声,很大。似乎是苏婉儿在拼命地擦洗身体。

“该死……这群畜生,力气越来越大了。”苏婉儿的声音不再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清冷,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沙哑。接着,赵阎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滑腻的生物在地上爬动。“若不是为了那《玄牝大法》,

老娘何必在这儿装圣女……”屋里的烛火晃动了一下,映出一个恐怖的人影。

苏婉儿正赤条条地对着镜子,她的后背上,

竟然隐约浮现出一朵诡异的、正在缓缓绽放的血色莲花。那莲花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

仿佛有了生命,正在贪婪地吸吮着她体内的气血。赵阎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想起了师父临死前告诉他的一个江湖传闻:前朝有一种邪教,名曰“红莲宗”,

专门挑选极阴之体的女子作为载体。她们白天是端庄的仙女,晚上则是吸干男子阳气的妖孽。

被她们选中的男子,不会留下尸体,

因为所有的精血肉块都会被那朵“红莲”化作练功的养分。赵阎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才女,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食人怪。他悄然退回了柴房,心跳得极快。

这种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三年的狂喜。他一直以为苏婉儿只是坏,只是虚伪。

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人。“夫人啊夫人,”赵阎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在黑暗中裂开嘴,

露出一口白牙,“你可千万别被别人抓住了,你的命,得留给我亲自来剖。”3第三天清晨,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刑部尚书家的独子,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少年”的王公子,

死在了自家的马车里。这不再是失踪,而是血淋淋的命案。王尚书震怒,亲自下令,

让刑部所有的仵作全体待命,必须在天黑前给出死因。赵阎被紧急传唤到了仵作房。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气味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安神香。

可当他看到石床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时,握着竹篓的手还是紧了紧。那是王公子,

但他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尸体全身**,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一张被晒干了水分的橘子皮,紧紧地包裹在骨头上。

所有的肌肉都萎缩了,眼球深陷,嘴角却还挂着一抹极其淫邪、极具满足感的笑容。

这是典型的“脱阳之症”,而且是被采补到了极致的死法。“赵阎,你看得出什么门道吗?

”刑部侍郎站在远处,用帕子捂着脸,一脸的不耐烦,“王大人可等着复命呢。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这仵作也就干到头了。”赵阎没理会,

他换上了那身沾满血污的围裙,戴上特制的猪皮手套。他拿起手术刀,

在灯火下仔细观察着尸体的表面。死者的颈部有细微的抓痕,指缝里有白色的纤维。

更重要的是,在死者的胸口,有一个极其淡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印记。

那是一个莲花的形状。赵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

这王公子一定是苏婉儿昨晚的“药引子”。“侍郎大人,死者确实是死于房事过度,

被掏空了身子。”赵阎一边说,一边举起小刀,“不过,具体死因,

还得剖开看看胃里有什么。有些邪功,是通过饮食下毒来控制人心智的。”“行了行了,

你剖吧。本大人去外面透透气。”侍郎嫌恶地转过身,快步走出了阴冷的停尸间。

门关上的瞬间,赵阎的眼神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

而是一个冷静到了极点的屠夫。他握刀的手极稳,顺着死者的剑突处,熟练地切开。

皮肉翻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避开了内脏,直接切向胃部。

王公子是世家子弟,死前必然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可当赵阎剖开那肿胀的胃囊时,

出来的却不是残羹冷炙。一股酸臭的味道弥漫开来。赵阎用镊子从那堆浑浊的液体里,

缓缓夹出了一个硬物。那是一枚玉佩。一枚用上好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鸳鸯佩。

赵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太熟悉这块玉了。这是苏婉儿的定情信物,

是当年她嫁入赵家时,亲口对他说过“此玉在,名节在”的贴身之物。

玉佩的一面刻着苏婉儿的闺名,另一面,则被死者生前死死地吞进肚子里,

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玉佩上还挂着一根断掉的红绳,红绳的末端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说明是在极度疯狂的拉扯中被扯下来的。赵阎握着那枚滑腻的、沾满了胃液和血水的玉佩,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他突然笑了起来。先是低声的闷笑,

继而变成了如同夜枭般的惨叫,在阴冷的仵作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可怖。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夫人啊,你不是说,

这玉佩是你的名节吗?”“现在你的名节,正在这死鬼的肚子里,跟我打招呼呢。

”赵阎死死盯着那枚鸳鸯佩,脑海中浮现出苏婉儿那张清高圣洁的脸,

和她在佛堂背后扭动的腰肢。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情绪在他胸中炸裂开来。那是不甘,

是屈辱,更是压抑了三年的杀机。他没把玉佩交给上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长布,

将玉佩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当着尸体的面,缓缓揣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王公子,多谢了。

”赵阎对着石床上的干尸轻声说道,“你的命,我帮你讨回来。”他重新缝合好尸体,

动作竟然比平时还要温柔。他走出停尸房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侍郎正等得不耐烦:“看出了什么?”赵阎弯下腰,

露出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笑容:“回大人,王公子确实是死于虚不受补。

胃里除了一些没化开的补药渣子,什么都没有。”侍郎啐了一口:“废物,

就知道是个色死鬼。行了,写个文书,结案吧。”赵阎低着头,没人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

正死死地攥着那枚刻着“婉儿”二字的玉。此时,苏府的马车正缓缓驶入京城。

4仵作房的冷气,像是能钻进骨缝里的毒虫。赵阎坐在那张沾满了干涸血迹的木凳上,

手里捏着那枚刚从死人肚子里洗出来的鸳鸯佩。玉佩上的“婉儿”两个字,被烛火映得发红,

像是两个扭曲的血字。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大雪天,

他因为没能及时给苏婉儿暖好轿子里的炭盆,被罚跪在院子里。苏婉儿穿着这枚玉佩,

路过他身边时,甚至连眼神都没斜一下,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卑贱之人,心性不诚,

这雪便替你洗洗骨子里的脏气。”那时的她,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多么的圣洁如莲。可现在,

这枚象征她“圣洁”的玉佩,却在王公子这个死于“脱阳”的浪荡子胃里,

跟一堆腐烂的脏物混在一起。“哈……哈哈……”赵阎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惊动了墙角的一只硕大的耗子。耗子瞪着绿豆眼,

死死盯着这个比鬼还阴沉的男人。赵阎站起身,从旁边的药柜里翻出一包强力去味的石灰粉。

他把鸳鸯佩在石灰水里浸泡了整整三遍,直到那股子腐臭和腥味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而冷冽的碱味。他脱下自己那件破旧的羊皮袄,扯开内衬,

将玉佩严严实实地缝了进去。每一针,他都扎得很深,仿佛在扎苏婉儿的心窝子。

处理完这一切,赵阎重新把王公子的尸体缝好。他的针法极好,

甚至比京城最好的绣娘还要细密。他甚至还细心地为王公子整理了那副扭曲的笑脸。“睡吧,

王公子。”赵阎低声呢喃,“你这辈子采了那么多花,最后死在一朵食人花嘴里,也不算亏。

你的这份‘谢礼’,我收下了。”赵阎走出刑部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呼啸着卷过街道,他拢了拢袄子,感觉到胸口那块坚硬的玉佩,正紧紧贴着他的心脏。

那是冰冷的,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回到苏府,下人们正忙着在大门口挂灯笼。

苏婉儿今晚要举办“赏雪诗会”,请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文人墨客。赵阎刚从侧门溜进去,

就被管家苏福给拦住了。苏福是个肥头大耳的势利小人,平素里最爱拿赵阎撒气。

他一把揪住赵阎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赵阎一脸:“死哪儿去了?夫人找你半天了!

没看见今儿个家里有贵客吗?还不滚去后厨劈柴!弄坏了夫人的雅兴,老子打断你的腿!

”赵阎没还手,甚至没露出半点怒色。他低着头,任由苏福推搡,

声音沙哑且卑微:“这就去,苏管家息怒。”他穿过回廊,远远地看到了正厅里的繁华。

苏婉儿坐在主座上,身旁围了一圈锦衣玉袍的才子。她正轻启朱唇,

吟诵着一篇歌颂贞洁的辞赋。她的声音那么婉转动听,引得座下赞叹声此起彼落。

赵阎站在阴影里,看着她。苏婉儿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扑了厚厚的粉,

但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焦躁,还是没逃过赵阎那双验尸的眼。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颈间,摸了个空,随即脸色又沉了几分。她在找玉佩。她在慌。

那种高高在上的圣女形象,在这一刻,在赵阎眼里,彻底碎成了一地烂泥。赵阎转过身,

走向后厨。他抡起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着湿冷的木柴。每劈一下,

他都在心里默念一个数字。“一,二,三……”5那一晚的诗会,苏婉儿早早地散了场。

理由是“偶感风寒”。子时刚过,赵阎正睡在漏风的柴房里,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家丁,进来的是苏婉儿。她身上只裹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袍,外面罩着雪狐裘,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平素里清冷孤傲的脸,此刻在油灯下显得有些狰狞。“赵阎,

起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戾。赵阎装作被惊醒的样子,

诚惶诚恐地从草堆里爬起来,跪在地上:“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吩咐,

差遣翠儿就是了。”苏婉儿没说话,她走到赵阎面前,一只穿着丝绸绣花鞋的脚,

重重地踩在赵阎的手背上。她用力碾了几下,看着赵阎疼得眉头紧锁,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我问你,今天在刑部,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赵阎忍着痛,声音颤抖:“夫人,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今天刑部来了王尚书家的公子,

奴才一直在忙着验尸,连饭都没顾上吃……”“我问的是东西!”苏婉儿猛地弯下腰,

一把揪住赵阎的头发,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和那种诡异的檀香,

瞬间钻进了赵阎的鼻腔。赵阎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她的皮肤下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穿行。那是邪功走火入魔的前兆。

“夫人……奴才在那王公子肚子里,只剖出了一堆烂肉。”赵阎的眼神涣散,

语气中透着极致的恐惧,“侍郎大人都在旁边看着,奴才哪敢乱看啊。

”苏婉儿死死盯着赵阎的眼睛。这双眼浑浊、胆怯、充满了卑微的讨好。她慢慢松开了手。

在她眼里,赵阎就是一坨烂泥,一个连跟外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废物。这样的废物,

不可能有胆子私藏她的东西。可那玉佩……确实是在王公子那个畜生拉扯她时,

被扯断了绳子,不知掉到了哪里。如果是在刑部丢的,

一旦被人发现……苏婉儿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机。“赵阎,你跟我成亲三年,我对你如何?

”她突然变了脸,伸手轻轻抚摸着赵阎脸上那道马鞭留下的伤疤。她的手指冰凉,

像是一条蛇在赵阎脸上爬行。“夫人对奴才,那是天大的恩情。”赵阎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极致的恶心。“既然知道是恩情,那就得报。”苏婉儿凑到他耳边,

声音轻柔如鬼魅,“最近京城里有些不干不净的传闻。如果你在刑部听到有人议论我,

或者议论苏家,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奴才明白。”“还有,”苏婉儿直起身,

冷冷地看着他,“明天去刑部,把王公子剩下的那些遗物,再仔细翻一遍。

如果翻到了什么刻着名字的小物件,悄悄带回来给我。办好了,我让你搬到耳房去睡。

办不好……”她没说后果,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柴房。赵阎跪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他抬起被踩肿的手背,放在嘴边吹了吹。“搬到耳房去睡?

”赵阎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夫人,你还是先想想,

怎么在那个死人的噩梦里睡得着吧。”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着上面“婉儿”两个字。刚才苏婉儿踩他手的时候,这枚玉佩就在他内衬里。

那种极致的拉扯感,让他几乎要在她面前笑出声来。名节?她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

正被他这双握惯了死人肠子的手,肆意揉搓。6苏婉儿终究还是不放心。

她是那种宁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狠角色。第二天一早,赵阎刚走到刑部大门口,

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给按倒在地。“赵阎,有人举报你在验王公子尸体时,

偷盗死者身上的随身财物!”带头的正是那个刑部侍郎的亲信。赵阎心里冷笑。

苏婉儿的动作真快。她引诱了刑部侍郎,那侍郎为了讨好这位一品诰命夫人,

自然愿意随便找个借口除掉他这个卑微的仵作。“大人冤枉!奴才哪敢偷东西啊!

”赵阎拼命挣扎,戏演得极足。“冤不冤枉,进大牢搜了再说!”赵阎被拖进了刑部大牢。

这里的环境,比苏家的柴房还要恶劣百倍。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锈迹斑斑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干涸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脱!”差役们粗鲁地扒掉了赵阎那件羊皮袄。

赵阎的心跳加速了。玉佩就缝在里面。然而,就在那差役要把袄子撕开时,

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咳!咳咳!”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威严。

几个差役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那牢房里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铁链锁住了他的琵琶骨,但他即便坐在草堆里,那股子气势也没散。“看什么看!老实点!

”差役骂了一句,却不敢真的过去找茬。趁着这一分神,赵阎故意往墙上一撞,

假装头破血流,顺手将那件袄子塞进了身后的马桶槽里。那地方,即便是最凶狠的差役,

也不愿伸手去摸。“搜!”差役们把赵阎搜了个遍,连裤裆都没放过,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

“妈的,难道那小娘们儿猜错了?”带头的差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向赵阎,

“没搜到东西,算你命大。但既然进来了,总得留点什么。来人,先给他上几道‘开胃菜’!

”那是真正的炼狱。老虎凳、烙铁、还有一种能把人指甲缝扎透的细长银针。赵阎咬紧牙关,

一声没吭。他受过比这更疼的罪。在苏家的那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受刑。

他的指甲被拔掉了一个,鲜血淋漓。他的胸口被烙铁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

但他始终盯着那个马桶槽。那里面,藏着他的命,也藏着苏婉儿的命。“嘿,真是个硬骨头。

”折腾了大半宿,差役们累了,骂骂咧咧地走了。牢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阎趴在草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你这仵作,

倒是有点意思。”隔壁牢房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突然开口了。他缓缓站起身,

铁链哗啦啦作响。赵阎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人。“你要找的东西,在马桶里?

”那人隔着栅栏,眼神如刀,“为了个娘儿们的东西,连命都不要了?”赵阎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别这么看着我。”那人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即便是在这污秽之地,他的眼神也清澈得惊人,“我叫李承乾。如果你能活过今晚,

我或许能带你去看一出更大的戏。”李承乾。赵阎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当朝最没存在感的七皇子,传闻因为生母低贱,一直被关在宗人府。

他怎么会出现在刑部大牢?“你认得我?”李承乾注意到了赵阎眼神的微变。

“大周皇子的名讳,奴才不敢忘。”赵阎声音沙哑。“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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